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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惊变(修改版) 站起身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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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吕府,策马刚赶回罄竹宫,就有侍女前来禀报,太王太后华阳夫人明日要在阳泉宫接待诸位后妃!我心中一紧,看来麻烦总是同来!
次日一早,我换好正式的宫装,阿梅帮我梳了简单的双髻,并为我在头发上插上我最喜爱的白玉笄!我此时脸上淡淡上了层粉,阿梅又为我在唇上点了胭脂,我看到镜中的自己立刻显得娇丽非常!
“公主真美,这秦国的后宫还没人能比公主更美!”阿梅盯着我有些得意的说道。
华阳夫人居住的阳泉宫距离罄竹宫正好在咸阳城的相反方向,因此路程不短,马车行驶在咸阳城内的青石路上,我看着飘动的车帷,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这华阳夫人上次与我初次见面就出言不善,此次召见后妃不知用意为何?
阿梅到一脸欣喜的看着窗外咸阳城内的街景!
“公主,这附近就是蒙府的地界,传闻蒙府占地宽广,还拥有自己的跑马场,如有机会奴婢很想去看看!”阿梅在我身旁说道。
“你可以去给蒙玉小姐做侍女!”我戏谑道,阿梅吐了吐舌头继续看着车窗外!
我探头出去看到,不远处院墙高耸,参天的槐树整齐伸出院墙,可替路人遮阴避雨!
我突然来了兴致,让百里年停下马车,打算下车来仔细看看周围的街景!
“田昭!你竟敢来此!上次在城中我不知是你,要不然绝不会放过你!”刚下了马车,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突然一把剑搁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我心中一紧,我回过头看去,只见蒙玉一脸怒容站在那里,手中的剑紧挨着我的脖颈,只要她稍稍用力我的脖子上就会出现一道伤痕。阿梅见此立即拔出剑来,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我深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昭不知何处得罪过蒙姑娘!”
“你竟装作不知,如果不是你,我祖父也不会死的如此冤枉!”蒙玉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说着剑的力道又往前送了一些,脖子上疼痛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看来已有伤口了,我只好歪着脖子往后仰去。
她的祖父,莫非竟是蒙骜!
“蒙姑娘的祖父可是蒙骜将军?”我急着说道,“那次途中遇到山贼,纯属意外,昭也险些送命,姑娘不能怪罪于昭!”
“何为意外?那些假扮山贼的人全是冲着你去的,普通的山贼能让我祖父丧命?可惜我祖父一世英明全被你毁了,你这个女人除了长的美些就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我今天就杀了你,除去祸害!”说着蒙玉举起手中的剑,向我刺来!
我闭上眼睛,没想到我竟命丧于此。耳边却听到一声金属的撞击声,蒙玉却半晌没有反应。我慢慢睁开眼睛,一把剑横在了蒙玉之前,蒙玉的剑被挡在旁边,而蒙玉被突然出现在剑吓住,正盯着自己的剑在发愣,我回头看到蒙恬正站在旁边!
“阿玉!你怎可如此?还不赶紧跟公主道歉!”蒙恬脸上全是气愤的神情!
而蒙玉则一脸倔强的神情站在那里,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蒙卿不必担心,昭一直仰慕令妹的剑术,今日只是希望看看蒙姑娘的剑术!”我对蒙恬笑道,“太王太后还在阳泉宫等着,蒙姑娘想必也需准时赴宴!”
“多谢公主宽厚,舍妹娇惯任性,阿玉,还不向公主赔罪!”蒙恬斥责的看着蒙玉说道。
“她害死了祖父,阿兄竟还要帮她!”蒙玉一脸愤恨的说道,说完提剑转身跑进院门!
“昭不知蒙卿的祖父竟是蒙骜将军,蒙骜将军是护送昭时遇难,昭对此深感愧疚!”我对蒙恬说道,此时这番话却真是心中愧疚而说。
“公主不必介意,此事纯属意外,公主何必自责!”蒙恬说道,蒙恬自从相识以来一直让我觉得坦率直爽,他要如此说必是心中如此想,这样想着我稍感安心。
“我听蒙姑娘讲,蒙老将军因此一直未被追封,连以往的军功也被忽略!”我看了看蒙恬,说道。
“祖父上次遭遇山贼遇难,吕丞相以此为耻,因此把这件事隐瞒起来,只说祖父是在军中战死,也未追封任何军功!祖父一生征战沙场,立过无数战功,一直是恬心中之楷模,不想死后却遭如此待遇!”蒙恬脸上现出黯然的神色。
“昭深感愧疚!”我低着头,一时不知如何说些宽慰的话。
“恬已说过,此事与公主无关,公主不必介怀!”蒙恬抬起头,脸上有出现了往日的爽朗神情,“何况祖父未完之事业,蒙恬会继续替他实现!说起来我们蒙氏祖上也是齐人,与公主也算故人!”
“蒙卿如此气度,一定会成为一代名将!蒙将军地下有知,定感到高兴!”我被他的豪气所感染,也觉得心中信心倍增,“既同为齐人,昭往后也需蒙卿多加关照!”
“公主客气了,没想到公主表面柔弱,却心怀宽广,让蒙恬佩服!舍妹的事情也多谢公主能不予计较!”蒙恬说道,“公主还需去阳泉宫赴宴,恬就此告退!”
我点了点头,蒙恬转身离开!
马车往阳泉宫的方向驶去!
进到殿内,我环顾四周,没想到蒙玉已坐与右首位置,身上换了正式的宫装,脸上也上了淡妆,她本就生的秀丽,此时在华衣的映衬下越发的娇丽!此时看到我,她有些愤恨的瞪了我一眼就扭过头去!公主若坐于左首位置,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到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微微的点头行了下见面礼,我亦回礼,走到公主若旁边坐下!
“为何她们每次都坐首席,我们偏要坐于次位!”阿梅低声的在我身后嘀咕着。
我回头看了看她,她才低头不再吭声!
不一会,有内侍唱道:“太王太后到!”
华阳夫人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走进殿内,今日她特意盛装了一番,脸上因为擦了粉而有些过分苍白,唇上也点了胭脂!早已花白的头发上戴了金步摇,因为步伐的晃动而闪烁着光芒!此时她虽已苍老的脸上居然也散发出熠熠光彩!
“诸姬虽年幼,但都已与大王订有婚约,以后都是秦国王室后宫的诸妃,而太后近日因身体不适在雍城修养,故诸姬的教习之事就由哀家来负责!”华阳夫人摆着端庄的姿态在位置上坐好之后说道,说着眼神在殿内扫了一圈,看到我时,眼光在我脸上徘徊了一会这才继续往别处看去,“故从明日起诸位寅时准时来到阳泉宫接受宫内女师的教习!”
我心中一紧,我住的离阳泉宫最远,如要准时来到阳泉宫,早上就要早起一个时辰,天未明时就要起身上路!而我从小被母亲娇惯,生性随意懒散,在齐国时虽也每日须早起准时去上课,但华阳夫人此次要求寅时就要来接受教习,而阳泉宫离我居住的宫殿距离甚远,分明有些故意刁难之意!
次日,我在睡梦中被阿梅叫醒,挣扎着爬起来,朦胧中她已替我整好衣服,梳妆整齐!等早膳拿上来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我被阿梅强迫着吃了几口,实在没任何胃口!等我起身出门时,外面还是夜色一片,昏黄的月正挂在天边!
“阿梅,你是否弄错时辰?”我回头说道!
“公主赶紧上车,都快来不及了!”阿梅拿着我的行李,催促我赶紧上车!
马车疾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除了晚上守夜的侍卫,街上几乎无路人,因此我们的速度很快!等到在车窗里隐约看到阳泉宫宫殿的屋角时,马车一个急停,前面两匹马的前蹄都竖了起来,百里年努力控制马匹,想使之安静下来!
“何事!”我从车窗中探头看去,此时天色微明,只见车前一人被马车惊的正坐在地上,看打扮,此人应是位学士,年约三旬,隐约看着五官端正,身穿一身深蓝色布衣,头发也用布巾束起!他身旁地上散落了很多竹简,应本是拿在手中,躲避马车不及而散落的!
百里年跳下车,跪在地上道:“在下疏忽,还请公主宽恕!”
我命阿梅去扶起那人,随后自己走下车来说道:“阁下可有受伤,可需要请医官来!我等匆忙赶路而惊扰了阁下,还请见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家住何处?”
“在下李斯!只是摔倒,并无受伤,贵女勿需介怀!”此人行礼后微微抬起头来,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五官虽称不上英俊倒也端正,只是皮肤微微有些黝黑,但眼神精明锐利!
阿梅已帮忙捡起竹简,我拿来递给他道:“不知李卿家住何处?我也好派医官去!”
李斯接了竹简,答道:“贵女勿需介意,在下真的无妨,就此告辞!”说完低头匆匆离开!
见此,我对百里年说道:“此事不能怪你,赶紧去阳泉宫!”
我们上了车,百里年扬鞭催马疾行!
到了阳泉宫宫门,
我疾步往宫内走去,此番教习华阳夫人显然针对与我,而我又在此时晚到,她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然,我刚进到教习的殿内,就看到华阳夫人端坐于上首位置,蒙玉与公主若神色郑重的坐于两边位置,看到我进来,华阳夫人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哀家老了,历下公主竟丝毫不把哀家放于眼中,教习的课程刚开始就晚到!”
我急忙上前叩头行礼,说道:“昭知道无论何种缘由,这次都是昭的过错,还请太王太后见谅,昭甘愿受罚!”
“甘愿受罚?好啊,礼官,依据礼制,历下公主此次所犯过错应如何处罚?”华阳夫人转头问身旁站着的老妪道。
听华阳夫人的称呼,这老妪应是后宫中掌管礼制的女官,看着已年过五旬,两鬓斑白,她用布满皱纹的手翻开一卷厚厚的竹简,仔细看了一会,低头对华阳夫人说道:“回太王太后,依据礼制,应跪于宗庙前三个时辰悔过,而后两日内不得进食,用以明心!”
“公主可听清楚了,哀家可全凭宫规办事,免得公主心有怨念,觉得哀家徇私!”华阳夫人微笑着对我说道。
“昭明白,任凭太王太后惩罚!”我磕头行礼,心中有些无奈,我总怕与人结怨,无奈每次总会遇到针对自己的人!
那位老妪和侍从领着我来到秦国宗庙前的高台上,侍从垫上蒲垫,我面朝宗庙跪下,老妪对我说道:“时辰到了,自有侍从前来禀报公主,老身先行告退!”
阿梅跟着我跪下来道:“奴婢在这里陪着公主!”
那老妪对她说道:“侍婢在此与礼不合,可在院门外等候!”
我对阿梅说道:“在宫外等我!”
阿梅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只好转身退了下去!
那老妪领着侍从也退了出去!整个宗庙的高台上只留下了我一人!这跪拜的惩罚我在齐国也时常被王后所罚,因此初时倒也没有觉得特别痛苦,只是我身为齐国公主,此时在秦国这样被惩罚觉得有失体面,我低头跪着,心中有些愧疚!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的腿已酸疼的发麻,夏日的天气很是炎热,烈日晒得高台上白茫茫一片,我感到眼前有些发黑,身体快有些支撑不住,我双手扶着地面,额头上出了很多冷汗!四周的景色渐渐有些模糊!
“大王要来宗庙拜祭,你们一干人等赶紧回避!”一名内侍的声音远远传来!
接着有脚步声传来,我慢慢抬头看去,只见赵政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冷漠!他此时站在不远处,依旧一身黑衣,领口的金色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后跟着几名内侍!
“寡人要在宗庙拜祭!请公主回避!”赵政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转头对内侍说道!
我看了看赵政身后不远处正走向这边的阳泉宫的老妪,用双手支撑着想慢慢起身,腿上一酸,差点摔倒,阿梅赶紧上前来扶住我!
“赵常侍,用寡人的车送公主回宫!”赵政说完,依旧面无表情的往宗庙内走去。
那位阳泉宫的老妪张了张嘴也不好多说,转身疾步往阳泉宫方向走去!
回到罄竹宫,当晚我就病倒了,浑身烫的厉害,迷迷糊糊中躺在床上,只记得阿梅请了医官来替我诊脉,很快就睡着了。夜里再醒来时,窗外月光朦胧,我隐约感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床头,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头疼得厉害,眼皮也沉重异常,朦胧中很快又睡了过去!
“公主,您终于醒了!奴婢都担心死了!”阿梅趴在床边,一脸倦容,看样子一直守着我一直都没休息!
“辛苦你了!我睡了多久?”我努力想坐起来,但头还是疼得厉害,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公主您躺着别动,您睡了整整三日了,快把公主的药拿上来!把膳食也拿上来!”阿梅说着,吩咐旁边的小侍女道。
“吕丞相派人来看过好几次了!华阳夫人也派人来过!”阿梅边拿着药放在床边边说道。
没想到竟睡了这么久,难怪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感到肚中饥饿万分。我吃了些东西并喝了药之后才感到稍微好受些。又躺了半日方感体力稍微有些恢复,我挣扎着起身,让阿梅准备热水,沐浴之后换了衣服,浑身舒畅很多。
看来此次因生病,华阳夫人也不好太过追究之前之事!
“阿梅,昨晚可有人来看我?”我问道。
“这几日晚,都无人前来,公主为何如此问?”阿梅问道。
“无事,我随口问问!”我摇了摇头,肯定自己因为发烧而分不清梦境了!
三更,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有个身影站在了床边,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赵政正一身短装打扮,腰上挂着剑站在我的床头!
“大王为何在此?”我挣扎着爬起来说道。
“别动!”他摁住我的手说道,“你的病还没好,躺下!”
我只好顺势躺下,赵政盯着我看了一会,说道:“寡人也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你,心中感觉甚是奇怪!”
“映雪!映雪!”赵政口中呢喃着,回头对我说道:“你在这秦国王宫中需处处谨慎小心,否则寡人也没法护你周全!”说完,转身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窗外心中伤痛,赵政已再也不是那个邯郸城内的青涩少年了!
如此过了几日,我身体稍稍有所好转,这日,外面天色有些暗了,我走到外屋,让阿梅把母亲的琴拿出来放在案几上,并点上熏香。我走过去坐在琴前轻抚起来。
我已很久没有碰这把琴了,因为睹物思人,这把琴总能让我想起母亲,想起幼时虽然短暂却美好的日子!而此时想起赵政,心中更是难受万分!
我弹了一会,忽然听到窗外的风轻轻吹过,隐约带来一阵箫声。这箫声好像感觉到我琴音的悲伤,箫声也悲凉异常!箫声和着我的琴声悠扬的在空中飘散!
我猛地收住琴声,手有些微微的发抖,太子丹,这是太子丹的箫声!
我站起身来向外跑去,阿梅端着药正走进来,我一下撞翻了她手中的托盘,药洒了我一身,我顾不得这许多,向屋外跑去,阿梅在我身后喊着跟了上来。我跑出宫门,循着箫声的方向跑去,等我跑进一片林中,不想此时箫声却停了,我在林中跑了很久却终无所获。
我此时刚刚大病初愈,感到体力不支,一下瘫坐在地上,阿梅跟了上来,蹲下身来扶着我轻轻唤道:“公主,您没事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扶我回去吧!”
站起身来没走几步,我突然感觉气氛不对,林中吹来阵阵秋风,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只着单衣就跑了出来。阿梅突然抽出剑来挡在我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这才看清前方突然有几个黑衣人窜了出来,仔细数数竟有六人之多!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剑,剑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道道寒光。
这次看来凭阿梅一人之力是绝对抵挡不住的,我苦笑了一下,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竟处处身陷险境!我对阿梅说道:“你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找的是我,你赶紧走吧!”
“奴婢就算拼死也要保护公主平安,奴婢还可抵挡一阵,公主快逃!”说着,她拔剑朝最近的黑衣人刺了过去。很快有三人上前与她缠斗在一起,只看见剑光闪烁。这些人的剑术都很好,看来阿梅坚持不了多久,后面三人一时倒没有出手,只抱着剑在观望,看来他们已胜券在握!
阿梅很快就显得气力不足,左肩上中了一剑,手臂上也受了伤!
“阿梅住手!诸位的目标是我,请放了我的侍女!“我对着这几人喊道,“不知诸位此次来目的是取我性命还是别有所图!”
后面三人中有一人走出来,摆了摆手,前面与阿梅缠斗的三人立刻停手跳出圈外,阿梅这才有空隙休息,开始大口的喘气,我掏出帛帕替她包扎了肩上的伤口,所幸伤口都不严重!
那名貌似是头目的黑衣人这时说道:“公主果然好胆量,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此次来只希望公主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也绝不为难公主!”我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们,但请先放我的侍女回去!”见那黑衣人有些迟疑,我拔出阿梅的剑横在颈前说道:“或者诸位选择玉石俱焚!”
那为首的黑衣人,这才点了点头,一挥手说道:“让她趁我们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
“公主,奴婢不能离开!”阿梅抓着我的衣袖说道,我对她低声说道:“快走吧!去禀报吕丞相知道!否则我们今日都要亡于此地!”
阿梅这才松手,还是有些迟疑地看着我,我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她这才转身消失在林中。
我心中紧张,手心已出汗,但此时强自装作镇静。
那为首的黑衣人上前来行了礼,说道:“如此只好得罪了!”说着一掌向我颈后劈来,我立刻眼前发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发现手脚已经被缚,眼睛和嘴巴也被布条勒住,看来他们怕别人发现,估计把我锁在箱中。此时应在马车上,我感到颠簸的厉害,浑身像散架般的疼痛,而这箱中空间狭小我只能蜷缩在里面,我本是大病初愈,此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已湿透,很快就又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有人打开箱子扶我出来,听声音是一名妇人,这妇人力气甚大,扶我出来后直接扛着我走了许久这才放我下来,她扶我坐好,解开我嘴巴上的布条,眼睛上的布条依然没有解下,这时一口热汤塞到我嘴里,我差点被呛到,原来是喂我膳食!此时尽管给我吃的东西粗糙无比,但饿了这许久我早已顾不得许多。
“她身上发烫,照这样子怕经不起这路途颠簸,要不要禀报主上?”这妇人与旁边之人低声说着。
“我去禀报,你先替她擦擦!”旁边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说道。
我全身无力的坐在地上,此时身上阵阵发冷,我连抬手都觉得很是费力,看来经过这一路折腾,我的病又复发了!那妇人用冰水侵了巾帕,粗鲁的过来帮我擦了擦脸和双臂,嘴里嘀咕着:“早知是个麻烦!就不该答应这笔买卖!”
很快我又被装进箱子,我蜷缩着身子趴在箱子里,侧耳仔细听着他们的动静,经过一阵颠簸,箱子被搬运了几次后放了下来,感觉忽然平稳了许多,莫非竟上了船,他们想走水路了!走了许久我感到眼皮沉重,就又睡了过去!
如此赶路过了两日,我高烧不退,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途中那妇人也喂了些药给我,却不见起色!她也不再管我,任由我如此昏睡下去!
这日下了船,我被扔在地上,地上好像铺着草垛。那妇人解开我手脚上的缚束,对旁边的人抱怨道:“喂了药也不管用,她快撑不下去了,根本没力气跑,也不用绑着了!反正此时已离开秦国,我们能否把她活着送到还不可知!”
“还是小心些为妙!”还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锁上门就是了,她都快死了,哪有力气跑!”那妇人不以为意的说道,说完听到几人离开的脚步声,和锁门的声音。
我伸手解开缚在眼前的布条,眼前的亮光让我双眼一时没法适应,我闭上眼睛过了良久这才睁开,这才看清自己此时身处一个破旧的屋内,身下铺着些草垛!屋内除了堆积的柴草再无别的东西,看来应是柴房!我挣扎着爬到门边伸手推门,门已上锁!
听这些人的对话,我此时已离开秦国了,不知何人差遣这些人如此车马劳顿的将我虏来!也不知这里是何处,我此时觉得口渴的厉害,爬到门边用尽力气拍门,半晌却无人应声!难道这次我真要亡于此处,我靠墙坐起来,闭上眼睛想到!
“子书,你可有。。。。。。可有。。。。。。听到有响动?”远处隐约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竟有些耳熟。
“公子听错了吧?小的什么也没听到啊!早说过这个驿馆有些古怪,我们明日还是赶紧离开!”另一个声音答道。
听这对话竟不是虏我来的那些人,我心中一喜,强打起精神,使劲伸手拍起了门,可惜已没力气张口呼喊!我强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此种机会如果错过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去了,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阵发黑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