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在等着她》行澈

13、第 13 章 在

　　在这个地方，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保护，楚然心里各种别扭，总觉得到了这个世界后在哪过的都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她正想着，轻千言已经告辞离去了。
　　沐千音微笑着看着古筝上一朵红色的纸玫瑰，拿起它把玩半晌，又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脸颊，然后把纸玫瑰放到了一个白色柜子里锁上。
　　她正襟危坐，看着自己面前神游的人，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楚然回过神来，看着被纱幔遮住的少女，道：“楚然。”
　　沐千音眼中闪了闪，笑道：“公子对千音提过姑娘很多次了呢！这还是千音第一次见到姑娘。”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真不好。
　　楚然道：“那姑娘可否谈论一二？”
　　沐千音起身，撩起纱幔，跪坐在楚然身边，一颦一笑，极尽妍态，一袭白衣，如仙子般莅临人间。
　　我天！美人！
　　沐千音道：“我与公子幼时相识，公子除了你就没有谈论过他人，想来，你对公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她笑了，是那种真的开心，不掺杂半点杂质。
　　楚然想，天上少见，地上无双。她从小一定被保护的特别好，不惹半点世俗，不沾半点烟火。
　　楚然道：“不怕姑娘笑话，楚然已经忘却了所有。”
　　沐千音眼中涌满了同情，抓住了她的手道：“没关系。我现在便将我知道的全部讲与你听。”
　　原来，她十四岁那年真的来了这个地方。
　　“穿着奇怪”的她满脸泪痕的在街上走着，她不识路，见人少的路就走，却在某个拐角处看到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坐在墙边，头埋在曲起的腿中，小声呜咽着。
　　她走过去蹲在孩子身边，道：“你也没有亲人了吗？”
　　在她的心中，只有没有了亲人才会哭得如此伤心。
　　孩子抬起头，她这才发现这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小男孩摇头，见有人安慰自己，更加泣不成声。
　　楚然很有耐心的蹲在一边，陪他一起哭。
　　他们都不开心，就这样陪着对方哭泣也是个安慰。
　　终于，小男孩再一次抬起了头，哽咽道：“我娘亲和外额......公都不喜欢我，我从额小就没有父亲，外公教我武额术，我却从未让他满意过，娘亲也从没有抱过额我，别人也都不和我玩......”
　　楚然早就停止了哭泣，用袖子帮他擦眼泪，道：“我抱抱你好不好？”
　　刚哭过，声音还有些嘶哑，眼眶红肿的像万圣节的烟熏妆，鼻尖也像抹了口红。小男孩却并不嫌弃她，对她伸出双臂。
　　楚然伸出手抱起他，他才到她脖子那，一身蓝色长袍又皱又脏。
　　小家伙在她身上蹭了蹭，鼻涕眼泪尽数上了楚然的身上。
　　楚然同情心泛滥，她好歹还有个对她特别好的奶奶，可是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呀？”
　　小家伙被她抱着，慢吞吞的道：“轻千言，九岁。”
　　楚然道：“我比你大五岁，你要叫我姐姐。”
　　轻千言很爽快的点头，道：“小姐姐。”
　　楚然抱了一会胳膊便酸的要命，她安抚着轻千言，把他放在地上改牵着他的手。
　　她天真的想，她没有了亲人，轻千言却被亲人抛弃，以后他们就是对方的亲人。
　　少顷，轻千言家的家仆找来了。轻千言哭闹着就是不肯离开，最后那些家仆只好带着他和楚然两人上路。
　　他们本来是要去迦南的，被轻千言一路折腾耽误了很长时间，只好原路返回回到萧华。
　　轻千言很喜欢自己的小姐姐，磕到碰到都要小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肯罢休。
　　楚然也一直纵容着他。
　　直到他们到达萧华皇城国师府的时候，楚然才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的母亲管家奶娘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了，他下了马车后便被拉着左看右问，周围的大人对他各种关心。
　　楚然叹了口气，果然，全天下就只有自己是一个人。
　　她转身，想要悄悄的离开，却不想，被那个处在人群中的孩子发现了。
　　轻千言快步跑过来抱住她，对所有人宣布这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亲人。
　　楚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心里有什么感觉，可能，很暖吧。
　　后来，她便在国师府住下了。
　　轻千言一天的课排得很紧，但总是找时间来找她玩，她有时候，也会去国子监和轻千言一起听课。
　　她第一次去听课的时候，夫子正在讲《孟子》。
　　只听夫子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辞让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楚然举手，被夫子叫起后道：“敢问先生，刚出世的婴孩是否可谓之人？”
　　夫子点头，道：“可。”
　　楚然道：“那夜半子时，婴孩饿醒，是否会想到母亲十月怀胎之困难，恻隐之心大发，而不哭不闹？”
　　室内的孩子一哄而笑。
　　夫子见楚然还有向下说的势头，连忙打断道：“胡说！亚圣所言岂容竖子玷污！”
　　楚然眯眼，竖子，还从没有人这么说过她。于是她笑道：“那行，我们就谈谈孔圣人吧！”
　　夫子怕她又瞎说些大实话，便连忙将她赶了出去。
　　楚然嗤笑一声，大步迈出学堂，走出国子监。
　　她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给这个夫子带来多大冲击，可却没想到国师直接找上了她。
　　当天，楚然对轻千言更加纵容，说一不二。
　　第二天，她便离开了国师府。少年轻狂啊，除了轻千言送她的银簪，她什么都没带走。
　　后来，轻千言和国师大闹了一场，一切提议都被驳回，开启了四年的软禁时光。除了每日有特定的老师教他儒学与武术功法，他没再见过任何人。
　　四年后，他四处寻找关于楚然的下落，无果。
　　听闻金琰离渊国师通晓百事，可知过去与未来，便不顾所有人反对一人一马孤身寻离渊。
　　三月后，轻千言面容颓废的回到了家，自此学习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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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然望着沐千音，道：“那他找没找到金琰国师？”
　　沐千音并不答，笑着道：“金琰国师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呢！只有他想见别人，没有别人找的到他的时候。据说，他是彭祖转世呢！夜凉萧华两国国师皆师承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