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n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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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莱盯着手里剩下的面包袋子发愣，艾迪偏头看了一眼，舔舔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你还饿吗？”
“啊，不饿了，谢谢你。”夏莱转身把袋子丢到垃圾聚集的地方，淡淡地回答，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艾迪，表情有点纠结，“面包这种东西应该很稀缺吧？我吃了你的面包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不会！这里每天都会有新鲜的面包供给，我们刚才吃的面包就是今天送过来的，并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
“是这样啊……”
夏莱在原地犹豫几下，还是从布袋里掏出自己的画具，分类摆开在地上。
她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声地问了句，“我没有什么特长，只有画画算得上擅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画一幅画作为面包的报酬吗？”
张了张嘴正想说不用报酬的艾迪稍微反应过来，把推辞的话语憋回去，脸上隐隐带着点期待，轻轻摸着后颈，不安地问了句，“要帮我画画吗？”
“是的，可以吗？”
少女此时半蹲在地上，手上还拿着画纸，微微抬眼望过去，长长睫羽下亮色双眸闪烁着，看起来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会拒绝Cales啊！”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句话的艾迪，在对方忍不住的轻笑声下，渐渐红了脸。
夏莱被他弄得确实起了画画的兴致，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勾住头套，轻而易举地摘下，脸上露出笑容，“果然还是头套下面的Eddie比较可爱。”
这笑容也太灿烂了吧！
艾迪下意识用手套遮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余光却透过手套小心翼翼地跟着夏莱，她已经开始用颜料调色，稍微在纸上比划几下，又抬头看向艾迪。
视线猝不及防的对上。
夏莱：“……”
夏莱清了清嗓子，无视皮肤上蔓延过一阵触电般的不适感，抖抖画纸，垂着眼眸轻轻说了一句，“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想看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看啊。”
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但艾迪还是乖巧点点头，他就真的盘腿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夏莱。
夏莱已经整好画具，可以开始绘画，抬眼看向艾迪打算开始勾画轮廓，直直撞入那双翡翠石似的双瞳，拿笔的手僵了一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勾线的构图，话到嘴边又从“别这样盯着我”变成了“就保持这样别动”。
艾迪乖巧地点点头，又想起夏莱交代过的，梗着脖子头没点下去，就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
开始是有点不自然的，但很快夏莱就进入状态，下笔流畅没有丝毫停滞，每一笔每一画都像在心中描绘过数十遍，太过于熟练。
“不要太僵硬，放松一点。”
“好，就这样。”
……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缓，却能清晰传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偶尔抬起头也只是参考作画，又很快低下头去，双眼映出的全是画纸上的画笔。
这是艾迪在监控室里所没有见过的画面。
也是头一回见到那样专注的神情，犹如雨滴落在花苞之上，轻轻颤抖一瞬，绽开舒展花瓣，喷薄而出的情感从那双漂亮的玄墨色眸子中流露出。
心脏就是被人拽紧绳子的风筝，飘悠悠地落在少女掌心，想要被这样饱含深情的眸子注视着，直到永远永远……
Cales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存在……
艾迪望着夏莱发愣，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微笑，像是一直吃饱喝足的餍足猫咪舒展开四肢，浑身上下充斥着愉悦，仅剩的那点阴霾被藏进眼底深处。
“好了。”
夏莱拍拍身后的灰站起来，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小腿有点发麻。艾迪回过神来，嘴角笑意不减，小跑到夏莱身边，往画上看去。
夏莱画功很好，单单是铅笔勾线的轮廓就很干净清晰，用的是水粉渲染色彩，色调偏暖色系，比较柔和温暖。
“这个……”艾迪很快辨认出自己的全貌，指了指画中自己的衣服，并不是现在身上这套，画中那套更为精致，也更为服帖。
“这个是我擅自画的，会不会……”
“我很喜欢！”艾迪干脆利索地打断，脸上的笑容让夏莱舒展眉心，她接过画，小声喃喃，“果然是……”
后面的话太小声，艾迪听得不太清楚。
下一秒，就听见夏莱又说。
“闭眼。”
“哎……”艾迪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冰凉的手覆上对方的眼睛。
按理来说，他们是看不到她实现能力时候的场景的，可夏莱还是多此一举捂住对方的眼睛，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对那双眼睛的觊觎。
掌心感觉到睫毛扫过的微妙感觉，痒痒的，就像是挠到心里，夏莱颤抖着睫毛，拿着纸的手有点不稳。
长吁一口气，终于把那种奇怪的情绪赶跑。
“可以了。”
接过指令的男孩几乎是在手落下的同一瞬间睁眼，目光所视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失落地眨眨眼睛，收回视线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套的不属于自己的服饰。
很眼熟。
正好是画上那套。
艾迪摸着崭新地衣服布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眼前都有些虚幻，他反复眨动着眼睛，看看夏莱又看看自己，声音颤抖着询问，“可以属于我吗？这种东西……”
“当然可以。”夏莱很理所当然，抬起手轻轻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刚才绘画的时候稍微想起一些关于Eddie的信息，例如说幼年时候对新事物的渴望之类。虽然擅自做了一些事情，但是能够让对方高兴，也算是感谢他对自己的喜爱吧？
“Cales……”艾迪轻轻地喊了一声，夏莱茫然回头，“嗯？”
“谢谢你。”
艾迪低垂着眸子，眼中阴郁的灰色被一点一点填满，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翡翠石双眸中漾开浅浅笑意，充斥着点点暖意。
“真的谢谢你。”
夏莱愣怔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挠挠侧脸，心里思绪飘得有点远。这样看起来艾迪也不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是个凶残杀戮者。
而下一秒，她的想法被彻底打破。
艾迪捉住夏莱的手腕往自己眼睛上带，只听他笑着说，“感觉夏莱好像很喜欢我的眼睛，可以多摸摸，就算是拿出来也没关系。”
说着还抿抿唇，露出羞涩的神色。
夏莱：“……”
靠！
她果然得意忘形了，差点忘记这是在恐怖游戏。
余下好长一段时间，耐不住冷清夏莱都选择自闭，独自蹲在角落里和英语试卷作斗争，拒绝再和艾迪多说一句话。
艾迪虽然某方面比较迟钝，但也能感觉对夏莱散发出来的抗拒，拿着铁锹在墓地里转了几圈，对着一个土堆铲了一下，然后开始长时间发愣。最后还是蹭蹭蹭绕回到夏莱这边，抱着铁锹小心翼翼地蹲在远离墙角的地方，避免蹭脏衣服。
对方的视线太过于明显，莹绿色的眸子就像是两块诱人的果冻，晃得夏莱心神不宁，更何况这一层只有两个活人，就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夏莱狠下心不理对方，继续和她写不出来的题目作斗争。
长时间对视文字让她视觉有点疲劳，再加上刚才长时间的作画，夏莱大脑慢慢变得困顿，揉揉惺忪的眼睛，强打精神从新对上试卷。
一直观察着夏莱的艾迪终于抓住机会，弱弱地问了句，“你看起来很困，需要睡一觉吗？”
“还行。”夏莱含糊地应了一声。
又默默地打了个哈欠。
“这里很安全……”
夏莱扭过头看着他。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在这里可以放心。”艾迪想想，又补充一句。
夏莱还是没有说话。
艾迪有点慌了，“你别怕。如果有人过来，我会保护你的！我说真的！”
话音刚落，夏莱眨了眨眼睛，试卷正好收拾完毕，顺势靠在墙边闭上眼，呼吸轻且缓，许久才听到呓语般的三个字。
“我信你。”
看着少女呼吸渐渐平稳，艾迪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落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边，隔着一个掌心的距离，慢慢坐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夏莱睡颜很恬静，黑发调皮得挡住她半边脸，露出的半截皮肤还能看到点点婴儿肥，肉乎乎的，饱满的弧度。
手指一点点靠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得收回，长长的睫羽像扇子一样压下来，很好掩盖住其中翻滚的暴虐。
艾迪呼出一口浊气，往电梯那边望了一眼，确定没有威胁后，靠在另一侧也磕闭上眼睛。
夏莱睡眠很浅，醒得也很快，虽然没有计时间的仪器，但感觉应该没有睡很久。任谁在这种没有床的地方都不会睡得安稳。
感觉到左肩的酥麻，夏莱抬起手试图活动一下，肩膀上突然一沉，侧头看见一头暖橘色的卷毛。
艾迪眼皮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就在对方睁眼前一秒，夏莱果断选择闭眼，可身体的僵硬程度还是暴露了她，醒来的艾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又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n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