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树之民俗与妖怪》天天天黑

17、第 17 章

　　没能约绯一起出来，八云树很是有些遗憾，他总觉得和她在一起肯定可以发现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但为了完成野外作业，他还是和富良野，以及主动为他们做向导的叶月三个人一起到竹林，去看传说中那块发现竹姬的石碑。据说收养竹姬的老爷爷在竹林里看到一片光，竹姬就从这块大石头中出来了。后来竹姬回到月亮后，老爷爷就把这块大石头劈成两半，运到了这里。
　　“所以竹姬也被称为辉夜姬，就是因为她是在一片光中出现的。”八云树补充道。
　　“因为竹姬的离去，待她如亲女儿般的老爷爷伤心的度过了后半生。”叶月继续往下说。
　　八云树这才意识到：“原来竹取物语的故事是个悲剧啊。”
　　“好不容易才和老爷爷幸福的生活，就算是不回月亮也是可以的。”说着，叶月跑到石碑前双掌合十的祈祷着。
　　不知道为什么，八云树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忧伤，默默的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也浮现几分怜惜。
　　“唉。。。”
　　正在此时，一声悠长的叹息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下意识的四处寻找着，却看到绯从石碑后转了出来。
　　望着一脸虔诚的叶月，低声道：“如果她选择，她一定不会回去的。”
　　“绯？”八云树惊讶的喊出声来。
　　他的喊声惊动了叶月和富良野，两人转头望着他，不约而同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
　　“她也来了？在哪里？”说着，富良野警惕的往四下张望。
　　八云树看着一脸迷茫的两个人，诧异的问道：“就在石碑旁啊，你们没看到吗？”
　　两人又同时摇摇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绯对他们之间的状况置若罔闻，只是望着叶月说：“可惜啊。”她的眼神里满是惋惜。
　　八云树被她们俩看得窘迫，不甘的走到绯身边，小声问道：“只有我能看到你？”
　　绯依然没有理他，又看了叶月几眼，转身往石碑后面走去。
　　“哎。。。”八云树伸手想拦住她，但突然觉得精神一阵恍惚，等他定下神时，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惊讶的在石碑前后转了好几圈，想找到她问清刚才的事，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突然受到如此冷遇，让他有些不适，而叶月和富良野不停的追问更是让他无从解释。
　　绯离开石碑，回到茅草屋里，冷冷的表情让老槐有些担心，有心想问些什么，可想到前一天失言后的惩罚，他又退缩了，只是默默的望着她，不敢多说。
　　绯在屋内坐了一会儿，又走出来靠坐在树下，主动和老槐说起了话：“我刚才在竹林里看到个女孩，她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老槐迟疑一下说：“呃。。为什么？”
　　“不知道。”她摇摇头：“也许是因为她提起了辉夜姬。”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是吗？可是您身上。。。”老槐试探性的刚说了半句，就被她猛然起身而打断。
　　她语气冰冷的说：“昨晚只是个意外。”
　　老槐见她反应如此之大，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再问。
　　“没错，只是个意外。”她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第二天就是竹姬评选的当天，因为前一天晚上曾经勾引过八云树的杏菜被人杀死在旅馆的浴池里，旁边还有一张与町长收到的恐吓信相同的信件。一时间，大家都恐慌不已，希望町长能取消竹姬的评选。可是不知为何，叶月很坚决的说服大家继续评选，还要求警方派遣人员，保护参加评选的选手们。
　　在她的坚持下，竹姬评选如期举行，只是参赛的选手和参观的群众人数锐减，连比赛台前的座位都没有坐满。
　　随着评选活动的正式开始，八云树坐在评委席上，眼睛却不住的往后面看。他是在寻找绯。根据她的说法，她今天应该会来观看比赛，为此他还特意在旁边给她留了个座位，让富良野惊疑不已。可是他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绯的影子，倒是曾经在旅馆里出现过的，操着关西口音的奇怪男子也出现在会场里，让他不免多看几眼。
　　由于杀人事件的影响，很多选手选择了退赛，到最后只留下寥寥十来个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来滥竽充数的，比如此刻正站在台上如幼儿园小朋友般抖动着肚皮的笨重女生，她的表演让人哭笑不得。
　　“呵呵。。。”可是好像就有人喜欢她这种表演，阵阵低沉悦耳的笑声不时传进八云树耳朵里。
　　笑声很明显是从舞台靠外侧的角落里传来的，虽然声音很细微，不过八云树就坐在最前排的评委席上，因此听得十分清楚。但当他望过去时，那里却空无一人。他错愕一下，回头问道：“你听到笑声了吗？”
　　富良野正百无聊赖的翻着白眼，听到他的问话也是一愣：“什么笑声？”
　　“没有听到吗？”八云树无视她的追问，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传来笑声的地方。
　　在别人看来空无一人的角落里，此刻却坐着三个人。热气腾腾的热茶和精致的茶点摆在绯面前的矮几上，左右两边分别是美和和椎名。
　　“殿下，怎么这些人也能来参加竹姬的评选？”美和强忍住笑意说，眼神里满是不屑。
　　半靠在矮几上，绯心不在焉的看着又一名选手上台，随口说道：“不过是无聊人的无聊把戏，你就当是看热闹好了。”
　　美和不动声色的和椎名交换了一下眼色，继续说：“可是这样评选出来的竹姬，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绯淡淡一笑，道：“那就让他们选不出来好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竹姬就够了。”
　　椎名偷眼看了看她，继续低头喝茶不语。
　　美和欣喜的连连欢呼道：“好啊，好啊，就由我来督促他们尽快决定吧。”
　　自从美和获得了天狗留下的妖力后，原本内向腼腆的性格变得越来越直接，越来越暴力，她似乎很适应妖怪的生活，除了在椎名面前还能找到一些原来的影子外，几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怪。
　　椎名对她的转变说不上喜恶，只是面对逐渐强势起来的美和，他也感到了压力。因此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很认真的修炼，只是没有看到多少成效。
　　美和说完就打算动手，却被绯拦了下来。她朝刚上台的叶月努努嘴说：“等她表演完的，我很想看看她的才艺呢。”
　　绯意味深长的一番话让美和又和椎名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嘴上没说，也能隐约感受到绯、八云树和台上这个叶月的复杂关系，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晚的事情之后。
　　对妖怪来说，男欢女爱是很平常的事，不仅是妖怪内部，就算是妖怪和人类之间也经常会有一言不合就天雷勾动地火的事情发生，所以近几年混血半妖的出生率也直线上升。
　　可是像绯这样，春风一度之后抹去对方记忆，并故意回避对方的事还真是比较少见。如果说她不喜欢他，对那晚的事情感到后悔，以她的能力来说，杀死一个小小的人类完全不在话下。可偏偏她没有这么做，而且还纠缠不清似的对与八云树关系良好的叶月抱有敌意。美和他们真有些看不明白她的想法了。
　　绯对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有些不确定。她对八云树是有些好感，酒醉后失控的和他在一起，这对她来说虽有些出乎意料可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但经过那一晚后，她对八云树的独占欲突然变强，不仅十分在意八云树对叶月的态度，就连富良野在她眼里也变得不顺眼起来。如果不是她足够理智，恐怕在情绪控制下，她们俩早已经丧命。而且那晚的突然失控也让她感到诧异，所以在查清楚原因前，她都会尽可能避开和八云树接触的机会。
　　叶月的表演出奇的精彩，在前面那些平淡得让人提不起兴趣的节目对比下，她演奏的曲子更是如一阵清风般吹进人们的心里，给人一种清远悠长，又略带忧伤的感觉。
　　绯也被她真挚的情感打动，难得的放下茶杯，为她鼓了几下掌。只是放下手以后，她还是对美和说：“就这样吧，后面的我也不想看了。”说完，她起身一步步的迈进虚空之中，晃眼不见了。
　　在她起身同时也站起来，恭送她离开的美和和椎名，第三次互望一眼，美和说：“就这样走了？”
　　椎名苦笑着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比赛中止呢？”美和颇有些苦恼的说。
　　椎名看看比赛场馆，好心的说：“不如停电吧。”
　　“你是在开玩笑吗？”美和不满的掐起腰。
　　“你想怎么办？”
　　“地震好了。”美和眼睛里闪了一下，说：“我刚才看过了，这里刚好有一条地裂带，稍微震一下就能让这栋楼坍塌。”
　　椎名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美和知道他是担心地震会伤害到太多的人，虽然对他的善心不以为然，还是体贴的说：“我们可以先小幅度的震一下，等人们都疏散以后再震塌大楼。你也可以先去通知八云，让他们协助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