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总是诗》森绾姑娘

13、chapter 12 年少哥哥遇

　　期中考和游园会结束后，林柒盼星星盼月亮等着的周末总算如约而至。

　　本想着利用这个没有作业的黄金周末好好补觉的林柒，还未闭眼就被徐慕颜叮咚了好久。

　　林柒不情不愿的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宿舍群里的99 。

　　【徐慕颜】:好不容易放假，我们去做个指甲吧！啊呀，我看到人家做的都好好看哦！@林柒@陈盏@沈沂清。
　　【陈盏】:我可以啊，没问题。明天咯？

　　林柒看完所有的消息后，回了句OK，三个人便开始聊起别的话题。

　　等三个人聊到黄昏时，大家突然发现一向活跃的沈沂清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

　　无论是宿舍群里，还是另外三个人给她单独发的小窗她都没有理睬过。

　　【林柒】:我突然好担心啊……我觉得清清出事了。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
　　【陈盏】:先别急，我们打电话试试吧。
　　【徐慕颜】:我打过了，没人接……

　　三个女孩隔着手机屏幕，神色却都不由得凝重起来。

　　在大家都打了十几通电话还未果后，林柒几乎都要放弃了的时候，电话总算被接了起来。

　　“喂，清清，在干嘛呢？怎么都不回消息啊？”林柒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就发起了致命二连。

　　对面沉默了几秒，依稀可辩的是几声啜泣。林柒心里突然一紧——不会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吧。

　　“清清，你……你别哭，到底怎么了”

　　“沈澈泓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城南医院抢救……”回话的不是意料中的人，倒是一个年轻的男生。

　　“你是……洛泓哥？”

　　“嗯。”

　　“那澈泓哥哥现在还好么。”

　　“……不好。”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手机里的忙音嘟嘟嘟的响了很久，林柒的心里被这阵忙音扰的发乱。

　　等林柒回过神来后，立刻把沈洛泓的原话发到宿舍群里，然后起身匆匆穿好鞋子，打算出门去医院。

　　“宝贝，你干嘛去啊，要吃饭了。”

　　“妈，我不吃了。沈澈泓出车祸了，我要去医院。”

　　“沈家那个双胞胎弟弟？”

　　“对，不说了。不知道几点回来，我先走了啊！”说完便开门跑了出去，留在耳畔的只有林妈妈那句“让你爸送你呀。”

　　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林柒看着街旁的路灯一下子被全部点亮，有点晃了神。

　　小时候和沈家三兄妹的点点滴滴也涌入回忆中来。

　　林柒印象里的沈澈泓是一个很爱笑的男孩子，尽管比自己和沈沂清大不了几岁，但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宠爱着、保护着两个比自己小的妹妹。

　　比起总是要求一个人待着的沈洛泓，林柒自然更喜欢这个从小被她追着的哥哥，尽管沈洛泓和沈澈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等林柒到了医院门口时，徐慕颜已经等在急诊室门口了。

　　“怎么不进去？”林柒问到。

　　“等盏盏来吧，一个一个进去总觉得怪怪的。”

　　林柒想了想，也是。那么悲伤的氛围，三番五次的被打扰总是不大好的。

　　陈盏和另外三个女孩不是住在一个镇上，坐车花费的时间自然就是双倍的了。

　　深秋的天总是暗起来很快，等陈盏赶到医院时，天早已黑的彻底了。

　　三个人肩并肩的走进充满消毒药水味的走廊。夜晚的医院静的可怕，充斥在林柒耳中的只有自己和陈盏徐慕颜的脚步声。

　　等三个人来到手术室前时，最先映入眼睛的“手术中”三个字红亮亮的，晃得人刺眼。

　　沈沂清这会儿正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冰冷冷的金属感隔着单衣穿过全身。
　　一旁的沈爸爸和沈洛泓则是站在手术室门前静静的看着，似要看透里面的情形。
　　沈妈妈踱来踱去的脚步声，成了这个夜里唯一的声响。

　　大概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或抬头或转头的看向三个女孩，随后又转回去。

　　徐慕颜走到沈沂清的身旁，轻轻的搂过那个微微颤抖的女孩子。
　　陈盏则是走到沈沂清凳子旁的墙壁前，半靠着，低头玩弄起那串戴了六年的幸运手链。
　　林柒轻叹一口气，走到陈盏身边，缓缓蹲下，把整个自己埋在臂膀里。

　　好像过了很久……当林柒的手表指针一同叠合着指向12时，那三个刺眼的字忽的暗下了。

　　沈沂清的心里咯噔一下。而那扇似乎要被沈爸爸盯穿了的禁闭着的大门总算舍得打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因为送来的太晚，所以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那个医生摘下口罩，一副倦容。

　　沈沂清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混沌，医生的话也听的七七八八，但是她知道，那个温柔的哥哥是永远的离开了她。

　　沈妈妈受不了打击，一下子倒到了沈沂清身旁的凳子上。沈沂清侧身抱住一旁的妈妈，泣不成声的道了句“妈……”

　　一直不曾动过的沈洛泓咒骂了一声后，转身看向窗外。这是林柒认识他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动怒。

　　沈爸爸似乎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尚且还能够强撑着跟辛苦了一夜的医生道句辛苦。

　　待医生走后，沈爸爸就开始着手准备沈澈泓的后事，一切都表现得镇静如常。

　　但是林柒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还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葬礼安排在周日早晨，林柒、徐慕颜还有陈盏穿着一身黑衣赶到了现场。

　　同样到现场的，还有那个酒驾肇事者的父母。

　　沈沂清已经哭红了双眼，连嗓子都是哑哑的。三个女孩抱着沈沂清，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开口讲话，但沈沂清清楚的知道她们想说些什么。

　　林柒看着那张被洁白的满天星包围着的黑白遗照，那个在记忆里永远带笑的男孩，在众人的泪眼中依旧带着最初的笑容。

　　这是林柒从懂事以后第一次接触到死亡，而且是一个同龄人的陨落。

　　在朦朦胧胧的泪眼中，林柒忽然想到了苏年，想问问那个男孩子可曾安好。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等到沈澈泓的离开已经被封存成记忆时你还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了。
　　无关乎结局，无所谓形式。”

　　这是林柒想用沉默告知给苏年的表白，这是林柒甘愿用十年梦想去换的一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