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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茶中何如 黄瑜,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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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中是一个郊区的学校,远离市中心,极为偏远。
至于偏远到什么地步呢,黄瑜最初走路要走一个小时,后来熟悉路走捷径,走快了也要半个小时。
打的?不存在的,这么偏的地方只有过来的人,就没有出来的车,一个开车没几年的司机可能都找不到这里的路。
骑自行车?别逗了,别人还可以,黄瑜绝对不行!且不说她学了三天自行车不但没学会,而且还摔得满身是伤,她爸爸倒是想给她买辆自行车她骑,她都不想要,倒是坐公交车还有点可能。
这里是离1路车的终点站很近的地方,同时又是3路车离终点站很近的地方。但哪辆公交车都不能直达黄瑜的学校。
总之它在是一条大街凸出的一条毛马路的边上,周围都是民房,各种店铺都在路口边上。
简而言之,山高水远路长,很适合取经,哦不,应该是学习。
和大多数学校一样,学校建在在一座山上,周围都是香樟树和松树,绿化搞得很好,不如说是穷山恶水没人看得上这来搞开发。
毕竟这儿远离市区,一年到头见不到洒水车,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
很多学生抱怨条件不好,立马就被教导主任给骂了回去,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享福的?大家顿时都不再抱怨了,连家长也不敢多说一句。
所以寄宿是大部分学生的选择,学校真的不大,绕着所有的建筑物跑一圈也不过八百米的样子。
面向校门口的是一栋白色的是教学楼,底部的白瓷砖脱落了不少,四层的样子就包括了初一初二初三以及计算机机房和化学物理各种实验室。
对面还有一栋白色的楼,姑且称它为综合楼。它看上去比教学楼要新一些也大一些,四楼是图书馆,二三楼是男生宿舍,一楼是教师宿舍以及小卖部,这当然是一栋楼,只是物尽其用分了几层,就这么挤挤还是可以凑合着过,不然谁还能拆了重建不成?
教学楼的旁边不过两三米的夹道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校长办公室,里面的装修自不必说了,光看新装的门和锁以及摄像头就知道了,这里是行政领导出没的地方,二楼则是女生宿舍,闲人免进,男生止步的牌子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宿管阿姨了,查寝查卫生全凭班主任一人负责。
一说到查寝,大半夜站在操场的黄瑜很是委屈,怎么才第一天寄宿,那个班主任就给了她们寝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因为到时间没有熄灯,全寝就被罚站在操场上反省。
班主任是个老头没错,有老人家的和蔼也没错,只是别忘了最重要的一条,他不管多老都是一个老师,但凡是老师,都有老师自带的权威,尤其是老赵这种经过时间沉淀的不怒自威,更可怕。
寝室长也是很倒霉,不仅首当其冲的被骂,而且还要一一举出在没熄灯之前大家在干什么,这不是得罪人吗?黄瑜只觉得自己要完,自己当时是在大喊呢还是大叫呢?结果寝室长只是在说她在弄窗帘,那一瞬间,她觉得寝室长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个,所有人在寝室长的描述下几乎都没有在说话,纵使说也不是故意的,她们只是运气不好没熄灯被班主任逮到了。
按班主任的说法:其实熄不熄灯不是理由,理由是到时间了大家还不睡觉。
不睡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二天起不来。
起不来就耽误了跑操。
跑操不能好好跑,中考体育怎么办?
而且上课没有精神,怎么学习?
不学习怎么考上重点高中?
考不上重点高中以后能干什么?
扫大街还是捡垃圾?
说不定扫大街都没有人要你!
而且捡垃圾早就轮不到你了!
其实再仔细想想,老赵带出的班能够考上那么多个重高,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尤其他还是教政治的,说起话来更是滔滔不绝,足以让操场的一众小姑娘泪流满面还不止,然后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最后还是天色真的不早了,老赵才放下最后一句狠话,让众人轻手轻脚的走回寝室,否则明天还罚站!
对了,女生宿舍对面就是操场,操场最边上就是老赵住的地方,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到哪个寝室熄没熄灯。
而且他住的地方还是新修的楼,因为他年龄最大,资历最老,教学成果又突出,就分给了他,听说里面的地板都是木板铺的,旁边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国家捐赠用来比赛的橡胶乒乓球桌。
第二天,隔壁寝的人看着黄瑜她们寝的人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我们就比你们早关一点灯。”
黄瑜也不想搭理她们,敷衍的笑了算是回答了。
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这样的人,在别人遭罪之后,不是嘘寒问暖而是感慨万千,严重一点可以说是落井下石了,但是占这样的便宜又何如?在老赵班上,这只是开始而已。
越南枝坐在黄瑜的后面,因为不在一个寝室,所以昨天的事情并没有波及到她,看到黄瑜伏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样,她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黄瑜的同桌林儋儋同仇敌忾的说:“班主任这也太厉害了吧!才第一天就这么对你们,黄瑜你要用成绩打他的脸。”
“怎么可能啊。”黄瑜厌厌的说,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她好不容易把头抬起来看着林儋儋。
林儋儋一反平常的不正经,一本正经的说“怎么不可能,你是我家最聪明的小瑜啊!当然,除了我之外,你想想你的作文不是全班最好的,你随便写一篇文章找个报社投稿就把班主任给封杀了,任谁也找不出是你写的。”
因为初二是在开学三个星期之后才安排寄宿,所以这时候她们已经处得很熟了。要不是寝室是随机分配的,她们三个人一定在同一个寝室,估计到时候就不是罚站那么简单的事了。
黄瑜笑了笑,还是林儋儋会说话,要不是林儋儋已经是物理课代表了,自己都想退位让贤要她来当这个政治课代表了,论口才谁说的过除老赵之外的林儋儋。
“黄瑜,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苏嘉然清冽的声音传过来,再好听的声音也被数学老师给埋没了。
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的黄瑜一下子就清醒了,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她马上站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双手揪着衣服,忙说:“数学老师找我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但我猜应该不会有什么的。”苏嘉然依旧是原来的声调,但莫名的带上一丝温柔,要是平常有人这么问,他肯定不会这么耐心的解释。
因为她不是平常人。
黄瑜看着旁边的林儋儋,她一下子就拿起物理作业说:“物理老师交代的作业我好像还没有收。”
随后整个教室都听得见她喊的“交物理作业了,交物理作业了,还没交的赶紧啊――”
“越南枝――”秦清溪不死心的望向她,越南枝只恨林儋儋这个小滑头借收作业溜之大吉,她深呼了一口气,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突然就看见站在黄瑜旁边的苏嘉然。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黄瑜啊,你不是不知道数学老师是什么人,说是进办公室,谁知道他那个暴躁脾气一上来不把我们给骂个半死,你不记得上次他亲儿子算错了一个数都被提出卷子来往死里骂,我就算了吧!”
“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相知相扶的好同学好朋友吗?”黄瑜威胁的语气已经快溢出来了。
“没有啊,你旁边不就是数学课代表吗?要他陪你一起去啊!是不是,苏嘉然!”越南枝马上转移话题。
这能行吗?他能答应吗?
黄瑜心里的疑虑还没问出来就马上得到了解答。
“好。”苏嘉然低着头,顺手扶了扶眼镜,好不自然,而眼中的喜悦被遮得一丝不露。
“太好了,我替我家黄瑜谢谢你,苏嘉然,等下一定在数学老师面前帮忙说说好话,别让老师骂得太狠了,我去帮林儋儋收作业去了。”越南枝一口气就说完了这段话,马上就消失在两个人面前。
留下原地混乱的两个人,鬼使神差的都看了对方一眼,又莫名的相视一笑,最后又都慌乱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是谁心里的小鹿乱撞,表面上处变不惊。
不知道是谁的脸突然红成了苹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