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9 ...
-
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
是心动，是欲望，是嫉妒。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无比心动，与之伴随而来的就是欲/望，想要亲吻的欲/望、想要拥抱的欲/望、想要彻底占有的欲/望。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她这段时间反复地做一个梦，梦里是大片大片瑰丽绚烂的色彩和一望无垠的深海，她掉进蓝黑色的深海漩涡里挣扎到力不能支，呼吸被剥离，视线也逐渐模糊。
而意识逐渐沉溺之际，她恍惚间看到了顾眠，她穿着色彩错杂斑斓的蜡染裙子，站在岸边似乎是好奇地看着她。
她又努力挣扎起来，伸着手想要向她呼救，可下一秒无数的波浪袭来，她在意识即将消散殆尽的最后一刻，看到顾眠拍了拍裙摆转身离开。
一开始，梦醒的时候还会记得梦里的场景，但是逐渐就开始忘记，可是几乎每日都做同一个梦的情况，即使梦醒了许久，梦里的情景还依旧历历在目。
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和一直长时间泡在水里失温的冰冷感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她之前一直都很清楚，那只是一个梦，梦里的事情再恐怖也只是个梦而已，怎么能当真呢？
但直到刚才，仿佛是梦境突然映射到现实里了。
无数冰冷的海水蔓延上来，淹没了她的喉咙、鼻子，窒息感和恍惚感随之而来，只有听觉还半梦半醒似的存在着。
过道里是其他客人陆陆续续走过的脚步声，隔壁桌子的小孩好像吃到了什么喜欢的食物突然拍了拍掌笑了起来，旁边调料桌也不时地发出调料碟碰撞的声音，面前的番茄锅底和菌菇锅底已经烧开了，水雾和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同蔓延上来，食物在锅里翻滚着，火锅店还在播着略带忧郁的男高音，“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江瑟瑟透过那片薄薄的雾气直直地看着顾眠，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执拗，就像是在那个经久不断的梦里，执拗地想要游向站着顾眠的岸边。
“我喜欢你，所以也在渴求，你也能和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人本来就是不知足的生物，一开始她只想着能待在她身边就好，但是后面她又想让她知道她的心意，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她只是想让她知道。
但是贪心也是蔓延放大的，她开始想要得到回应，她想只要她能和她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再要求了。
但是有一就有二，决堤的水又怎么封得住？
她看着顾眠一步步为她退让，回应了她的心意，和她在一起，刚开始是开心的，但是那种不满足和不甘心又很快重新萦绕在她的心头，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只不知餍足的兽类。
她渴望她真的爱她，和她爱她一样。
这几天她从噩梦中惊醒，看到躺在床边躺在她怀里的顾眠，她都无法抑制那种渴望，就像是骨头里长出了刺，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感到深深的不安。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顾眠不爱她，她只是出于可怜，只是出于这么多年的习惯。
顾眠喜欢她吗？
她毫不怀疑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她又无比清晰地知道，那只是作为朋友的喜欢。
闺蜜、好友、姐妹。
有太多太多可以形容这种关系的词语了。
而这就是顾眠对她的喜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呵。
所以她不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怎么可能满足。
可是她看到此时此刻对面的顾眠脸上止也止不住的惊慌时，看着她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无比的挫败和难过。
她勉强地笑了笑，把旁边的虾滑都下到了番茄锅里，“算了，我们先吃饭吧。”
“我......”顾眠张了张口，江瑟瑟却微微撇开了脸，语气近乎带上了一点哀求，“先吃饭，可以吗？”
顾眠捏紧了筷子，挤出一个笑脸，“好......那我在菌菇汤这边下点肥牛吧。”
她慌忙地拿起旁边的肥牛，一股脑全部下了进去，菌菇汤微微溅了一些起来落在她的手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江瑟瑟已经拉过她的手，拿着凉白开倒在那上面，“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吗？”
不怎么疼，虽然汤已经烧开了，但是只是溅了一点点，但是她看着江瑟瑟焦急担心的脸，莫名地觉得心里一阵阵钝痛。
她下意识挣脱着收回手，“不疼。”
江瑟瑟也意识到什么，眸色一点点灰暗下去，平静地坐回了位置。
半晌，她才想起来抽了两张纸巾出来把刚才倒在桌面上的水擦干净。
顾眠看着她，低声说：“瑟瑟.......”
江瑟瑟停住了动作，那一瞬间就好像是突然被拔掉了发条的玩偶。
顾眠看得只觉得心里那阵钝痛越发明显起来了，“对不起。”
这句话就好像什么开关，江瑟瑟又继续动了起来，擦了两下确定擦干了之后把纸巾放到一旁，平静地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必要道歉。”
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顾眠却摇了摇头。
“我对你的感情和我们关系的认知确实和你想要的不太一样，但是我会改的。”
江瑟瑟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了，她眼眶几乎是一瞬间红了起来，但语气依旧是平静压抑的，“改？你怎么改？这种事又不是讲究对错，错了还说能改，没有错要怎么改？”
“你难道还想说你喜欢我吗？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自己又会信吗？”
“我可以学！”顾眠直直地看着她，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次，像是在说服江瑟瑟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可以学的！”
她越说越坚定，眼神都逐渐亮起来了。
“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我之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对，那你就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