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复仇与巡游者[星际]》一美老婆

24、第 24 章

　　24
　　裴卿一把拉住准备冲上去揍人的朗泊亚。
　　对面的男人倒是也不紧张，笑了一声继续说：“怎么，你难道想听到‘助人为乐’这种单纯的借口吗？不好意思在这里可行不通，你最好习惯一下。”
　　“你——”
　　裴卿又拉了一把：“差不多得了，别惹事。”
　　说完也没理那男人，转身就走。
　　朗泊亚跟着他走了两步，心头的怒火还在烧，竟然有人打他对象的主意！还是当面的那种！就这么走了不掉面子？！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没想到那人也还看着他们，看到他回头还扬了下手：“三个人也可以哦！”
　　“……”
　　九九：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两人出去后在路边买了张电子地图，然后上了辆陆行车往就近的城市去，渐渐地，他们开始发现这里的怪异之处。
　　人们基本都不说话。
　　买东西，上车，询问的时候，几乎得不到什么回应，除非有必要说的，上了车之后，车上的其他人也都一片寂静，视线没有相交的，虽然座位很近，但彼此之间像是隔了千里之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他们进入城市。
　　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了静默咒语，朗泊亚就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城市。
　　不是人少萧条的安静，而是即使人车密集，忙忙碌碌，也几乎没有交谈的声音，只有事物交通发出的物理声响，在繁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生活在这里的人显然都已经习惯了，每个人大多面无表情，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大抵因为常常祸从口出，于是便干脆闭嘴？

　　裴卿找了家酒店入住，享受沉默的客房服务，直到回了房间，房门一关，朗泊亚才终于松了口气。
　　裴卿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朗泊亚忽然感觉到了不对，“不对啊，我怎么也跟着不说话，这个氛围太影响人了！”
　　“这里等于是没有谎言的真实乌托邦，他们为了正常生活，只能这样做。”
　　朗泊亚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但是这样不也还是不正常么。”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他们的社会体系会崩塌的，”裴卿坐在沙发上想了想，“的确很有意思，太神奇了。”
　　“所以说，”朗泊亚坐到他旁边，“除了说真话之外，还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听起来不难……来，你问我个问题，试试。”
　　“……”裴卿安静了一会儿。
　　“？”朗泊亚疑惑，“问呀？”
　　“不知道问什么。”裴卿老实道。
　　“你对我没有好奇的地方吗？”朗泊亚不死心。
　　“没有。”一般来说，这种问题，裴卿大概会无视，但是在这里，有时候话就是会忍不住脱口而出。
　　“……”朗泊亚有点淡淡的忧伤，但一想到自己能展示的好像都在对方面前展示过了，好像的确也没啥好问的，但是作为情侣，问一些你为什么喜欢我，有多喜欢我，最喜欢我哪里等等等等的不是很正常么？
　　他决定转换方针：“那我问你吧，我能亲你吗？”
　　“…………………………？？？”裴卿没有迟疑，“不能。”
　　“哦，”朗泊亚挠挠头，锲而不舍，“抱一下呢？”
　　“不能。”斩钉截铁。
　　“不是，我们在做实验呢，你试试说假话或者不说。”
　　裴卿秒回：“然后你就可以当我默认可以了？”
　　“……”朗泊亚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强行压下要蹦出口的‘被你发现了’，吞了好几口不存在的空气，着实有点难受。
　　裴卿观察了他一会：“怎么样，这感觉？”
　　朗泊亚憋着气摇摇头：“不太美妙，一时半会不太习惯。”
　　裴卿点点头：“嗯，好的，实验结束。”
　　“……”

　　傍晚的时候两人叫了送餐，服务人员直接送过来的，在这里基本没有怎么看到机器人，很多基础的工作还是人类在做。
　　裴卿一边吃一边看向九九：“你感觉怎么样？”
　　九九屏幕上的乱码已经没了：“我基本关闭了大部分功能，但耗能还是很快，这里的磁场很容易扰乱我的运行。”
　　“不舒服的话开启休眠模式，必要的时候我再唤醒你。”
　　“好的，今晚我还有任务，完成后我再休眠。”
　　“嗯？”裴卿愣了一下，“什么任务？”
　　“你给我布置的任务。”作为一个唯一可以卖关子的存在，九九在这点上还是愉快的。

　　于是当夜幕落下，两人躺在床上，任由九九给他们贴神经元贴片。
　　“电流疗法？这是给我解毒吗？”朗泊亚问，“为什么裴卿也要贴。”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九九愉快地说，等你醒来你就知道你干了什么了。

　　一小时后，朗泊亚醒来，记忆屏蔽解除，所有记忆纷至沓来。
　　“……”我干了什么。
　　趁着裴卿还没醒，朗泊亚手忙脚快蹿进了另一个房间，并把门锁反锁了。

　　翌日，朗泊亚抓着自己的炸毛头走出房门时，对上了坐在餐桌前裴卿的眼神。
　　“……”想逃回去继续反锁。
　　不过现实push着他继续前进。
　　“那个，早啊，”朗泊亚尴尬地跟他的幻想对象打招呼，“你都想起来了么？”
　　“嗯。”裴卿垂下眼，喝了口咖啡。
　　尴尬的气氛在静默中悄然蔓延。
　　朗泊亚没话找话：“九九呢？”
　　“昨天我醒来之后就让它休眠了。”
　　“哦，我们今天去也金山？”
　　“嗯”
　　“……那个……”朗泊亚悄然关注裴卿的神色。
　　裴卿抬眼：“什么？”
　　朗泊亚破天荒地心虚错开眼，不可抗拒地说出真话：“你没生气吧？”
　　“没有，”裴卿回答的很快，对上他惊讶的眼神，“我已经习惯了。”
　　“是你的作风。”他又补了一句。
　　我的作风？朗泊亚沉思良久，总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也金山跟他们所在的城市基本差了半个星球，于是两人带着休眠的九九租了个飞行器，打算自行开过去。
　　朗泊亚拿钥匙的时候感觉对方租赁人员眼神欲言又止。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说。
　　他回到飞行器旁边，左右检查了一遍：“不会是机器有问题吧？”
　　“你干嘛不直接问？”
　　朗泊亚直起腰：“我又忘了，他们不说话害的我也老是跟着不说话，不过问了估计也没用啊！”
　　裴卿把九九放在座椅上固定好，系上保险带：“你要么回去问，要么再检查一下。”
　　“我去问吧，刚才那人明显有什么想说的。”
　　朗泊亚转着钥匙往回走，租赁人员远远看到他又走过来的身影，有些惊讶。
　　“哎——”朗泊亚扬手挥了挥，大着嗓门喊了一声。
　　那人忽然浑身一震，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跑了。
　　“……？”

　　朗泊亚失落而归。
　　见证全程的裴卿：“……你喊什么？”
　　“就……酝酿一下打个招呼啊……跑什么啊！”某人还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里人均说话都不超过40分贝，你这么喊一声，是想干嘛？”
　　“哦。”朗泊亚上了飞行器，开了系统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啥毛病，走了。”朗泊亚打开动力，驾驶着飞行器迅速流畅地升入半空。
　　“乘客们请坐好，接下来我们将前往也金山，飞行时长约四十分钟，机长小朗，竭诚为您服务～”朗泊亚顺口来了一段自我表演。
　　裴卿：“……”

　　二十分钟后，飞行器的显示屏忽然一阵乱闪，警报声接连响起。
　　没有任何预警，朗泊亚也瞬间震惊：“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没给他任何调整挽救的时间，飞行器完全熄火黑屏，直线从空中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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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情小科普：正常人谈话声音大概在40-60分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