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gl》旧梏

9、比肩

　　“夏生，你的这把剑要指向我吗？”我自嘲地笑，心底的苦涩蔓延到四肢至麻木，我不惜堕入魔道，为了就是她，她现在是个真道士了，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倘若为了这天下苍生，要与我为敌，我难以想象。

　　夏生凝视着我的眼睛，想努力从其中看出些什么，可是她除了看到我的绝望无助，再也看不到别的其他，夏生甚至不忍再看下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连佩剑都丢在地上。

　　“小骗子，你怎么了？”我想要上前扶住夏生，却被夏生一把推开，只能看着她踉跄后退。

　　“是你在等我吗？我来了，我找到你了，告诉我，你是谁？我是谁！”夏生的眼睛有些迷茫，我从未见过夏生这般，这样下去怕是要入魔。

　　“夏生！你莫要受着妖物的蛊惑！”清尘在底下看着急了，拾起长剑直逼而来。

　　摸着夏生的头，那熟“喝，妖物！”清尘道长扔出一道道黄符，将城中心妖气最浓处包围成圈，长剑在半空中飞舞，一道强劲的黑风自圈中心冲破，看到那道黑影，夏生心下一紧，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是那个人！

　　“臭道士，我的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我一挥袖，便将符阵打散，凌厉的雷诀打向清尘道长。

　　未等清尘道长反应过来，夏生挥剑挺身挡下了这道攻击。

　　“哟，臭道士，功力怎么大不如前了呀，今日我要你葬于我鬼城！”我自是知道，这三年里，随着臭道士在夏生身上投注越多的心思，这臭道士的心中种下的心魔已经越来越大，修心更是大不如前，今日一役，我一定会夺回我的东西。

　　夏生眼瞧着面前这人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甘，夏生觉得这人的眼里应该始终都有自己才是。

　　于是，夏生提剑飞身至我身前，神色复杂，似冷漠似隐忍似悲伤，那双曾令我深陷其中的眼睛，里面多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悉而又令人怀念的感觉让我心渐渐安定，凑到夏生的嘴角，轻轻一啄，柔软的触感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心口跳动的感觉，若不是气势汹汹的清尘，我真想再进一步。“别让我等太久。”

　　夏生在我的唇覆上之际，就愣在原地，顿失先前的焦躁不安，眼神也重回清明，呆呆的模样一如当年她将我从壶中放出时的模样，让人心痒。

　　清尘见此心知不妙，只得速战速决，掏出金针扎入几个大穴。

　　殊死一搏，再所难免。

　　三年前因夏生的离开，我堕入魔道，三年里不知白天黑夜，为的是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将夏生带回到自己的身边，护好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今天，我不会再允许自己失去一次夏生了。

　　一道有一道的诀与黄符在半空中炸开，原本就破败的鬼城，自城中心蔓延都化成尘烟，清尘和我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我祭出的恶灵皆被斩灭，身上和脸上都有没有躲过的剑伤，清尘也没好到哪儿去，道袍已失去了原有的潇洒，一块一块的黑焦，找不到处完整的地方，弥漫着血气，只是在强忍。

　　即便如此，两人施法的手却未曾停下过，清尘自知今日怕是九死一生，思及夏生，多拖一刻，夏生对他而言就多一分危险，他毅然决然地手执长剑，将黄符尽数甩出，拼尽全力最后一搏。

　　察觉他的意图，我也蓄力以待他的最后一击，时至今日，我觉得我等不下去了。

　　可那日的情景又再一次地复刻，夏生竟然回过神来，执剑挡在了我的身前，这一幕三年里无数次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呼吸猛地停滞，舍弃自己手中捏的诀，也顾不上那个臭道士，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