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gl》旧梏

6、你，是谁？

　　山洪暴发，疫情肆意，一时间民心惶惶。

　　传闻是有妖在作怪，百姓纷纷上山来道观前求清尘道长能够出山镇妖，但清尘观始终闭不迎客。

　　道观中的小道士受不了观外的喧嚣，一个个都整日闭门不出，有些功力的道士则去道长跟前请求下山斩妖，就连清尘道长的心也因为世道乱了，也许，早就乱了。

　　“夏生，你有什么想法吗？”清尘道长的声音透着苍老与疲惫。

　　“谨遵师傅安排。”夏生躬身。

　　“夏生，抬起头来。”清尘不相信，外头的风声夏生会不知道，不相信夏生的心依旧平静毫无起伏。

　　“是，师傅。”夏生抬眸的那一瞬间，清尘道长只觉得自己的局促不安被她一眼看破，自己究竟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变得竟然低夏生一等的感觉，夏生的眼睛一如他三年见到时那般清澈，不受到世俗的污浊。

　　“夏生，你有道心，你……哎……”清尘道长不忍再直视夏生的眼睛，仿佛自己的灵魂深处受到灼烧，别开了头，“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天生异象，为师曾经卜过一卦，是关于你的。”

　　夏生知道接下来，也许就是师傅始终与自己有一种疏离感的原因，她并无丝毫的期待，面上仍是一副冷清的模样。

　　对着不为所动的夏生，清尘道长一声轻笑，“你呀，总是这副模样，没点小孩子的模样。”清尘道长背过身，从案几上抽出一支香，指尖在香头一捏，轻轻袅袅的烟攀着屋檐上升，对着祖师们的仙牌拜了三拜，两手轻轻将香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

　　“夏生过来，跪着。”

　　夏生直直地跪在香坛前的蒲团上，看着祖师们的仙牌，面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你拥有的是济世之命的命格，凡尘俗世之间会有一场浩劫，这场浩劫与你有关，我当时的修为不够，看不到为何而起，但是我能够看到终结这场浩劫的人是你，夏生。能看见鬼怪，清心寡欲，拥有道心，这些都是你的天赋使然，是你的使命。”

　　“这双眼是夏生的，她要如何，你个臭道士管不着！”夏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声音，既熟悉又亲切，她这三年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抬手捂住了心口，有些茫然。

　　“夏生？你怎么了？”第一次看到夏生这样，清尘道长有些忧心，他不想错失这样的一个徒弟，不论是对夏生，还是对他自己而言也许突破瓶颈境界在望了。

　　“师傅，我的心在跳。”夏生低着头，清尘道长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也捉摸不透夏生的这句话。

　　“夏生，我的好徒儿，你愿意随为师下山，终结这场浩劫吗？”清尘道长伸手，扶起了捂着心口低头跪在蒲团上的夏生，他有一丝的犹豫，但他不能视天下苍生如草芥。

　　“是，师傅。”夏生后撤推离了清尘道长，躬身授命。

　　清尘道长算不出下山除妖的果，也算不出他与夏生二人往后的缘，为此而困扰。

　　夏生依旧整日沉溺与道法的修炼之中，只是，先前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声音让她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