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霜錄二-夢盡此生》修影

9、第九章

　　朱启韵、陈寒意、赵辰谦三人新科上任，大抵是不明白所谓的官场的规矩。被宗政吟霜招进宫中谈话。

　　当御书房内只有皇上与丞相的时候……

　　“史卿认为，此三人如何？”宗政吟霜意指史鸣辞对已经上任的新科三甲的看法。

　　“朱启韵乃是户部尚书朱令之子，恃才傲物。能伸不能屈。陈寒意当上榜眼颇受非议，但他面对非议镇定自若，不受影响，臣认为陈寒意的如此成熟的心性足以承当大任。”说完前两个，最后一个人却让史鸣辞沉默了。

　　“爱卿继续说吧……”

　　“其实，臣最在意的还是这个看似最不起眼的探花，赵辰谦。”史鸣辞之于皇帝从无所隐瞒“臣斗胆请问皇上，皇上对赵辰谦此人可有看法。”

　　宗政吟霜略微皱眉，想了一想道“的确太过沉默得不起眼，不似一般中榜之人的反应，好似是刻意而为。”

　　“皇上误解臣之意思，臣问的是，皇上以前可认识此人？”史鸣辞锐利的目光看着宗政吟霜，希望能看出端倪。

　　“从容貌上看的确没见过……但是……”被史鸣辞一说，宗政吟霜惊觉的确有些不对，宴会上那不明的眼神，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内心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个让自己血脉翻腾的人。

　　可是不对，那人明明断了一臂……而赵辰谦的四肢没有任何不便之处，即使是义肢，也不可能在1年之内达到这种地步。

　　会是他吗？……宗政吟霜陷入沉思，却又摇了摇头，当年见过自己的人太多，皇后就是一个，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他……已经……不可能……

　　“皇上……皇上！”史鸣辞唤醒陷入沉思的宗政吟霜。

　　“呃……朕一时失神……”

　　“皇上……你哭了……”史鸣辞掩饰内心的震撼，皇上在外面时遇到了什么。太上皇从来不说，皇上更是不说，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实在是心有不甘。

　　摸了摸脸颊，的确触摸到温热的液体。不着痕迹地拭了拭。宗政吟霜笑道“许是朕这几日批奏章，眼睛有些累了。”

　　“赵辰谦之事，皇上交给臣处理吧。”对史鸣辞来说，维持现状是最好，他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皇上与天朝的平衡。所以赵辰谦这个潜在的因素，若真是影响皇上的威胁，至少在自己掌控之下，能将所有威胁压制在萌芽之中。

　　“也可，不过，如果赵辰谦真的是朕之故人，那么朕……”宗政吟霜想了想，又招来太监，吩咐道“宣新科三甲进宫。”

　　“朕也想亲自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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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朱启韵”

　　“臣陈寒意”

　　“臣赵辰谦”

　　“见过皇上”三人在御书房内端正地行了君臣之礼。

　　“平身”宗政吟霜的目光扫过众人。朱启韵年轻气盛，眼神中是傲视群儒的闪耀光芒。陈寒意谦逊，目光流转之间，好似看到曾经的史鸣辞。而赵辰谦，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更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朕召见你们进宫，各位爱卿可知缘由？”宗政吟霜的风采卓然。靠在龙椅上看着三人。

　　“臣等恭请皇上训诫”朱启韵道。

　　“很好。”宗政吟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朝为官，即为朕之左右手，最起码的一点，对朕不能有二心，朕相信你们也没这个胆量。”宗政吟霜高高在上地俯视，亦给了三人不小的压迫感“还有就是，朕不需要空有其表的废物。也不希望你们之中有让朕失望的存在。”

　　【你太让我失望了！】赵辰谦脑海里不断回想起这句撕心裂肺的话。

　　失望，你所希望的，又是什么呢？

　　“三位爱卿可有明白？”宗政吟霜威严的声音问。

　　“是，臣等誓死效忠。”

　　“好了，你们可以退下了。赵卿留下”宗政吟霜说道。

　　最后一句吩咐，引来朱、陈两人疑惑的目光看向这个不起眼的赵辰谦。赵辰谦则是身躯一震，惊异地看着宗政吟霜。

　　待朱、陈两人退下。宗政吟霜便盯着赵辰谦看了半天。

　　“不……不知皇上有何吩咐。”赵辰谦把头低了再低。

　　“你在自卑什么？”宗政吟霜问道。

　　“呃？”

　　“你的才华不逊于他们两人，他们一个恃才傲物，一个精明内敛。唯独你，却让朕看到一个懦夫。”宗政吟霜的声音毫无感情。听得赵辰谦内心一窒。

　　“你若想继续呆在这里，就让朕明白你的价值。”

　　“是”赵辰谦应道。

　　“国子监最近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在丞相手下修内史吧。”宗政吟霜看向史鸣辞。

　　“臣遵旨”史鸣辞应道。

　　“臣遵旨。”赵辰谦应道。

　　“退下”宗政吟霜挥了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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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兄，多多指教了”虽然史鸣辞官拜丞相，但是年纪上却比赵辰谦小了很多。

　　“丞相折煞小人了。”赵辰谦惶恐道。“不知皇上所言修内史是为何？”

　　“哦，内史就是后宫内史。专门记录后宫各种事件，皇上，皇后，妃嫔，等。虽然看似与社稷无关，但是有时候内宫的变动也能影响到天下局势。不过，宗政家的后宫实在是太平淡，可以说是毫无可记。所以赵兄你捞到一份闲差事。”史鸣辞口气中颇是羡慕，心道若此事搁在其它两人身上，必会哀叹自己被冷落。志无可伸。可是赵辰谦却并无反应

　　“可否请教皇上后宫有哪些妃嫔？”赵辰谦内心所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才能被闲置。而是另外一些……

　　“宗政家的后宫自太祖皇帝以来，从不超过5人，而现在的皇上，只有一个皇后，并无其它妃嫔。”

　　“皇后……”果然他已经有了皇后，虽然赵辰谦内心早有预料，但是想到这，心仍是难抑的抽痛。

　　“皇后娘娘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性，对皇上来说亦是相当特殊的存在。”史鸣辞说道

　　“很特殊吗？”赵辰谦问。

　　“至少，与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同。也许，枕边人总是能多了解一些吧。”

　　见赵辰谦沉默不语，史鸣辞也不多说。

　　“明日，搬进宫去吧。修内史是要住在宫内的。但是因为内史官非常闲，出宫也很方便。”史鸣辞交给他一个令牌。

　　“多谢史丞相。”赵辰谦谢过。

　　“于公于私都可以常来将侯府玩，我府上可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大闲人。”史鸣辞笑着拍了拍赵辰谦的肩，便离去了。

　　剩下赵辰谦一人。步伐突然踉跄起来，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大树，满头大汗地捂着心口。表情是忍耐的痛苦。

　　喘息着，自言自语地说“不可以……不可以再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