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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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吟霜身體調整了兩日，已經基本恢復過來。
“這幾日辛苦你了。”宗政吟霜接過數日里已經經過史鳴辭重重篩選過後的重大朝政。翻閱著。
“皇上能安然歸來，是臣最大的欣慰。”史鳴辭拱手道。
“白卿身體怎樣了？”宗政吟霜面露憂色，白雲逸是因為自己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吟霜不但自責更是內疚。
“反正死不了，總會醒過來的。”史鳴辭笑得牽強，其實已經昏迷了三天，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擔心的情況。
吟霜深吸了口氣“因為朕的過失。不管需要怎樣的代價，朕都愿意。只要白卿能夠康復。”
“他聽到這話怕是又要得意半個月以上了。”史鳴辭苦笑道。可惜現在的他還聽不到。
“另外皇上，臣有重要的事情稟告。”史鳴辭神色嚴肅而凝重。
吟霜亦略微猜到了接下來他要說的事。“朕以為，應是燻香之故。”
“皇上猜得沒錯，是御書房的燻香被人多加了一種名為素蘭的藥粉。”史鳴辭見吟霜面露不解，便繼續說道“這種藥粉本來是對人體毫無影響的，但是卻是開啟皇上身上所中咒術的藥引。皇上吸入帶有藥粉的燻香，陷入沉眠，但是對其它任何人都無害。這明顯是針對皇上而來的暗算。臣經過多日徹查，已經尋得些微的線索。但是其中一些重要的線索，牽涉到皇上登基之前的境遇，臣能力所及僅止於此。”說罷便恭敬地遞交了一份奏摺。
吟霜打開翻閱，是關於素蘭的的製作成分的研究，以及曾經使用過素蘭的人事物的一些記載。吟霜細細看過一遍。皺了皺眉道“意思是說，會使用素蘭的只有咒術師以及陣術師？”
“是的，素蘭是專門爲了輔助控心術而被研究出來的藥物。”史鳴辭點了點頭“當今世上，能入皇宮來去自如而絲毫不被察覺，尤其是不被皇上您察覺的人寥寥無幾。除了除了太上皇和玄陽道真，臣斗膽猜測，怕是只有宇文世家有這個能力。”
“宇文世家？是那個江南一代享譽武林的豪門家族？”宗政吟霜思索了一會“宇文世家有擅長咒術的人？”
“這……臣不知。”史鳴辭低下頭“但是，下藥與會不會咒術并無直接關係。”
“所以說，這是線索，而不是結果，是嗎？”宗政吟霜看了看史鳴辭。
“恕臣無法干涉代代皇族立下的規矩。皇上登基之前所遭遇的事情，只有皇上自己能夠查個清楚。”史鳴辭語帶惋惜。原本事事都要做到完美的他，卻仍有力所不及的地方。
“愛卿你盡力了，剩下的問題，朕自己解決就好。”宗政吟霜合上奏摺。朝史鳴辭贊許地點了點頭。
“皇上若無其它吩咐，臣想先去看看白雲逸。”史鳴辭嘆了口氣。
“嗯，這是該然，一會朕處理了這些摺子也去看他。愛卿去吧。”
“臣告退。”
御書房里留下宗政吟霜一人沉思，宇文世家，曾聽慕劍秋提起過，是個在江湖上勢力龐大，但是卻行事低調，與世無爭的組織。這件事真的與宇文世家有關嗎？
“皇上，趙辰謙趙大人求見。”門外伺候起居的太監小福子輕聲稟道。
“呃？”有些意外他竟然會直接來找自己，吟霜楞了一下，應道“宣。”
趙辰謙再也不同以往的畏畏縮縮，低頭垂目。如今變得意氣風發，風姿卓然得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臣趙辰謙，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趙辰謙撩袍跪在殿中。舉手投足，再不掩飾他傲然的氣勢。竟讓吟霜看得有些呆住了。
見上位者許久沒有反應，趙辰謙抬頭看了看，發現吟霜看著自己的眼神包含著一層癡戀。內心泛起暖意，還了那人一個迷人的微笑。
吟霜這才反應過來，臉紅了起來，慌忙道“平……平身”
趙辰謙站起身。“謝皇上，關於皇上昏迷之事，臣有要事稟告。”不著痕跡地朝吟霜使了個眼色。吟霜心領神會，便揮退了宮人。
無人的時候，趙辰謙將君臣禮數放在了一邊，將龍椅上的人抱了滿懷。充滿曖昧的語氣在吟霜耳邊輕吟“你方才看著我發呆，是又愛上我了嗎？”
吟霜不由自主地臉紅了，“你怎可偽裝得如此？害我不習慣，之前的趙辰謙明明那么……”
“那是為了見你，”趙辰謙抱緊了懷中的人“即使再懦弱，再被人看不起，我只要見到你就心滿意足了。”
“那你快把我放開。”吟霜已經臉紅到耳根。
“可惜，慕劍秋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只能看著霜兒了。”趙辰謙輕吻著吟霜的額頭。氣息中掩飾不住情動的曖昧。
“等……等等……”吟霜驚覺現在還是正午時分，方才差點就沉溺在了趙辰謙的懷抱之中。而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莫離霜，而是天朝之主，一國的皇帝，面子問題該計較還是得計較。連忙把趙辰謙推開一段距離，吟霜深呼吸平靜心緒。“你不是說有事情稟告嗎？”
被吟霜推開了的趙辰謙亦不生氣，順從地站開了吟霜幾步遠，恭敬地回道“臣與白大人在回朝前，有一人前來告知一句話。”
趙辰謙又突然疏遠的態度讓吟霜感覺好似缺了什麽，有些不爽，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有些氣悶地哼了出聲“什麽話？”
“原話是，主上已經知道皇上中毒之事的幕後主使是誰，十日后，青嶺清閒居，恭候相關之人前來。”趙辰謙邊說邊看著吟霜的表情變化，嘴角噙著一絲莫測的笑容。
“呃？主上？難道是……”吟霜突然間有些了悟。
“應該是他吧……”趙辰謙點了點頭。
“青嶺清閑居？”吟霜沉思了一會，“看來丞相還得再忙一陣。我得親自去一趟了。”
“我陪你去……”趙辰謙說道。
“呃……嗯……”雖然說下藥一事應與趙辰謙無關，但是素蘭所誘發的正是當初在玄心教所中的無之陣的控心術。且不論慕劍秋曾是玄心教教主，當初使自己中招之人也正是慕劍秋的親弟慕紫陵。只是慕紫陵在兩年前已經爲救自己而身亡。如今即使自己身受其害，也讓吟霜毫無怨恨之心。只是疑問總歸是要解答。到底是為什麽，有人要讓自己經歷這么一遭。
見吟霜沉思著發呆，趙辰謙終於有了一點不滿。
“霜兒……”喚了一聲。
“嗯？”吟霜回過神來。表情有些迷茫。
“唉……”趙辰謙嘆了一聲，心中無奈，如今的霜兒已經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皇帝，而不是當初只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少年了。而自己也該是退讓的時候了。“無事，我先退下了。”
“呃？”吟霜看了看他，想到現在是在御書房，於是點了點頭說“嗯，你去吧。”
趙辰謙轉身欲離開，剛打開御書房的房門。裡面傳來聲音。
“劍……趙辰謙！”
趙辰謙回頭
“呃……今夜……來……見朕……”吟霜別過頭，不想讓人看到他臉紅的尷尬。
“臣遵旨”趙辰謙嘴角彎起，恭敬地退離了御書房。
西殿太醫館
“方太醫，白雲逸何事能醒過來？”史鳴辭已經忘記自己重複這句話重複了多少遍。
“呃……丞相大人，老臣實在是說不準啊。這內傷復原主要看本人的身體情況。白大人總是昏迷，這藥也很難起作用。現在除了等也沒其它辦法啊。”方太醫仍是不厭其煩地解釋。
“唉唉，這真是折磨我的神經啊……”史鳴辭哀嘆一聲。
“丞相大人，內史閣趙大人前來探望白大人。”一個小太監恭敬地報聲。
“趙辰謙？請他進來吧。”史鳴辭應道。
不一會趙辰謙踏進屋內，史鳴辭突然半瞇起眼打量趙辰謙。
“你果然是在裝。”史鳴辭冷哼一聲。
“瞞不過丞相大人的法眼。”趙辰謙回以淡然一笑。
“皇上知道你是誰了？”史鳴辭問。
“嗯……”
“那恕在下愚鈍，敢問閣下是？”史鳴辭口氣中依舊是一種冷嘲熱諷，不知為何，史鳴辭直覺這個人會影響到天朝未來，至於是什麽影響卻無法料定。
“就我自己的立場上來說，我的身份即使皇上知道了，卻也絕不能泄露。但以丞相之聰慧才華，總有一日你會查到我的身份。而丞相勞師動眾地查我的底細，會給我造成困擾。因此只要丞相答應在皇上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不要泄露在下的身份，我就會很直接地告訴你。”
“我史鳴辭認皇上為主，所追求的，只有最完美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以及全力輔佐皇上維護天朝的霸業。如果這是皇上的意思，那么你的身份我自然不會……嗯？”史鳴辭突然間眉頭一皺，好似想起了什麽。史鳴辭想到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讓他非常非常頭疼“你該不會是……”
趙辰謙翩然一笑“不愧是一代鳴相，已經猜到答案。我以前的名字，叫慕劍秋。”
“呃……”史鳴辭突然明白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個人會影響到天朝。也突然明白為什麽皇上醒來之後，變得有些不太一樣。關於慕劍秋的為人，聽過傳言的人都知道是一名野心勃勃的偽君子。但是卻也是皇上的真心所系，若真如傳言是一名偽君子野心家，那皇上又何故對他心心念念呢？
“告訴我你有什麽目的？”史鳴辭仍舊不甚滿意。
“再續前緣，僅此而已。”也許以前，趙辰謙會想要天下。但是現在他心中的天下，只有霜兒一人。
“不行！！”史鳴辭怒喝道。“皇上絕不能被你迷惑！”
趙辰謙有些訝異史鳴辭的激動。卻又瞇起眼與史鳴辭的敵意對峙著“你想阻止我們？”
“非也，是阻止你！”史鳴辭冷冷道“也許從前你輝煌過，有崇高的地位。但是現在你只是一介罪民，高攀聖上！簡直癡心妄想！”
趙辰謙沉下臉“霜兒本就是我的。什麽叫癡心妄想。”
“哼，真是厚顏無恥。皇上怎會看上你這種人。”史鳴辭繼續譏諷著。
“呵，受不了的話，你可以直接去問皇上。為什麽會看上我這種人”趙辰謙冷笑，毫不示弱。
“以色侍君，必不齒于世。你好自為之。”史鳴辭決定不再與他糾纏這個問題。“你來此不是專程告訴我這些吧。”
“我是來醫治白大人的。”趙辰謙也懶得跟他計較。“皇上說，他這一身傷，是拜我所賜。”
“什麽？”史鳴辭有些訝異“你不是武功盡廢了嗎？”
“確切說，是被以前的我打傷的。”趙辰謙伸手去號了號白雲逸的脈。“呼，看來我真是毫不留情啊。”
“什麽意思？能不能解釋清楚？”
“你去問皇上會比較清楚，我也是聽他轉速夢中的情況。”趙辰謙取來紙筆洋洋灑灑的地邊寫著字邊說道“我自己的武功我最了解，按照這個方法去治療，白雲逸不出意外一日后就會醒來了。”
“是皇上讓你來的？”史鳴辭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