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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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飛虹與皇上之事有什麽關係？”白雲逸問。
“詳細的事情我不能說，但是他一定能救霜兒。”趙辰謙回答。
白雲逸看了趙辰謙半晌。
趙辰謙見他不說話，便嘆了口氣“你不相信我。”
“我在思考，要不要相信你。”白雲逸說“你之前的懦弱以及平凡都是裝出來的。你偽裝的手段已經神乎其神了。”
趙辰謙眼神黯淡下來，“又有誰希望偽裝自己過日子呢？”
“你……”白雲逸在床邊坐下“可以告訴我，你和皇上的事情嗎？”
“……”趙辰謙不語。
“罷了，那對你來說也許是痛苦的過往，我不勉強你。”
“痛苦卻珍貴的回憶。我想捨弃過去，卻又舍不得放下過去。”趙辰謙說。
“皇上是個少年明君，但是登基這幾年他過得不快樂。”白雲逸說道。
“在那九五之尊的高位上，除了昏君，有誰能真正得到快樂？”趙辰謙冷哼了一聲“我曾想帶霜兒離開，找一個地方隱居。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卻被霜兒拒絕了……”
“你認為他是為了權勢？”
趙辰謙搖了搖頭“我若這樣認為，就不配愛他了。我知道他并不愛權勢，罪魁禍首應該是他身為太子的責任感。我曾認為人生在世，應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為自己而活才是真正的活著。但是……”
“但是什麽？”
“霜兒卻從未想過為自己而活。他要考慮到他的父親，要考慮到國家。要考慮到很多人。所以他放棄了我……”趙辰謙不由得攥緊了拳。“讓我飽嘗失去的痛苦，掙扎在絕望與死亡的邊緣……”
“你恨他嗎？”白雲逸問。
“現在的我……有資格談愛與恨嗎？”趙辰謙自嘲似的看著自己右手的義肢與躺在床上休養的身體。“現在我的願望，不過是希望能再見到他而已。”
“呼……”白雲逸長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你打算怎樣做？”趙辰謙淡淡地看著他“揭發我的身份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和你過不去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白雲逸笑了笑道“只要你不做出危害到皇上和其它無辜的人的行為。我會一直把你當成趙辰謙。”
“……”
“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白雲逸微笑著搖了搖扇子“多謝你肯告訴我。”
趙辰謙也笑了，不同以往的瀟灑而自信“也算還你的救命之恩。謝謝……”
白雲逸側頭，點了點，抿嘴一笑。把房間留給了趙辰謙。
出了房門，白雲逸拿了一罎子酒，就著月色獨自坐在屋頂喝了起來。
曾因為那高高再上傲視群臣的人能在自己面前褪下防備而欣慰。
曾因為那別人求之不得，自己卻能親自感受的“謝謝”而歡喜。
曾因為那人曇花一現的笑容而癡迷。
又何曾想過，這一切卻完全是另一個人親手造就……
他曾為另一個而笑而哭，曾為另一個人出生入死，曾為另一個人情竇初開。
白雲逸嘆了一口氣，將罎子中的玉釀倒進口中。雖然從未妄想過這段情思能有結果，但是乍然聽到，卻還是平靜不了內心的波瀾。
“就算被人說是逃避，我也認了。”笑看月色。白雲逸決定放縱那不該有的情緒，只在今晚。
身軀躺倒在屋頂單手拿著罎子，舉起，酒落下，落在白雲逸臉上，濺開來，染濕了衣襟。
“好酒，不是這么個浪費法。”劍飛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失意的人身邊。
帶著些微醉意，毫不驚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當初，你是怎樣拒絕師父的？天涯寄命？”
“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許多。”劍飛虹說道“怎樣知道的？”
“趙辰謙說你能救皇上。”白雲逸答道。
“就因為這個？”
“你的面容不老，能救皇上，劍術超群根基不凡，而且對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也許我真的碰到了傳說中的老妖精。玄陽道真。”
“既然知道老夫身份，就該明白你的師父與我是不可能的。”劍飛虹一反往日的調笑態度。表情有些滄桑。
“我完全理解，明喻師太就是第二個師父吧……”白雲逸又喝了一口酒“不，應該是第幾個了？”
“吾雖然修仙，卻終究非是真正得道成仙，塵世俗念，并不能徹底兩絕。”劍飛虹說。
“不用說了，我明白。師父之事，我不想再提。”白雲逸坐起身來與劍飛虹并排坐著。
“不分我一點嗎？”劍飛虹笑道。
“你一個修道人也喝酒？”白了劍飛虹一眼，順便將酒罎子遞了過去。
劍飛虹笑而接過。“現在我是劍飛虹而已。”
“那個道姑……該不會是……”白雲逸半瞇了眼，臉黑了一半。
“哈哈，沒錯。她就是你“要找”的赫辛公主啊。”劍飛虹笑呵呵地說。
“嗷……”白雲逸扶了扶額頭“罷了，明天啟程吧。時間不多，隨我回京救皇上。”
“呃？我還沒答應你呢。”劍飛虹一楞。
“答應個屁啊，你以為你故意中我圈套我會不知道你什麽居心嗎？”白雲逸搶過劍飛虹手中所剩無幾的酒。拍了拍屁股便飛身下去了。
“唉唉……沐秋生生性溫和，怎么教出了個這么沒大沒小的徒弟。”劍飛虹看著手中空無一物，搖了搖頭嘆氣。
次日，劍飛虹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白雲逸則以帶赫辛公主回朝為由，硬拉著劍飛虹陪赫辛公主回京師。
正待眾人欲離開客棧，卻發現一抹儒生身影擋在前面。
韓平搖著赭杉，風度翩翩微笑依然。
“呃……未向韓公子道別，是白某的過錯。白某在此向韓公子陪不是了。”白雲逸作揖，心道，死了，完全忘記還有韓平這撥。
“白兄無需掛懷，該討回的韓某絕不會讓白兄錯過。”燦爛如朝陽的笑臉不知為何讓白雲逸覺得異常扎眼。
“白兄無需多慮，韓某此次來是替主上轉達一句話。”韓平收了摺扇，看了一眼白雲逸身後的趙辰謙“主上已經知道皇上中毒之事的幕後主使是誰，十日后，青嶺清閒居，恭候相關之人前來。”
“相關之人？”為何不是指名道姓？
“主上的話已經轉達。韓某告辭。各位一路保重。”韓平彬彬有禮地作揖告辭。
趙辰謙聞言，臉色一沉。雖然沒說話，但是白雲逸扔能感受到趙辰謙氣勢的不同。十日后，真相又是什麽呢？白雲逸搖了搖扇子內心壓抑不了的期待。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十日之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大家先上路吧。”白雲逸翻身上馬，帶著一隊人快馬加鞭地趕回京城。此時離十日之期僅餘兩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