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13、第13章 说服周景然

　　和阿瓷两人牵着手逛街，合买了几套衣服。小时候家里就总这样，大家都穿同样的衣服，说这样才显得更像一家人。长大以后，虽然不会和阿瓷说好穿同样的衣服，但买衣服都是一买两套。
　　“最近不忙吗？”
　　罗迦咬着雪筒，冰得说不出话来，仰着头摇了摇。
　　“很顺利吗？”
　　罗迦仰看着天想了想，也没想好怎么说。“嘛！反正我所向无敌——”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罗迦抿了抿唇，毫不容易才咽下融化的雪糕。
　　“等结束了我们就离开吧！可以去英国、美国。我陪你去找千明。”
　　回看着阿瓷的笑脸，罗迦抿出不怎么像笑的笑容，低头喘了口气又抬起来：“可能会很久。”
　　阿瓷冲她一笑，拉过她的手继续走。
　　“呐，阿瓷……你想不想到哪儿先玩一圈儿？” 罗迦小心的措辞：“就当是给我们探路，先去玩一圈儿，等你回来我的事情也办完了，我们再一起去。”
　　“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突然停住脚步。
　　罗迦盯着他的背影徐徐劝诱，好声好气的：“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现在很好啊。有久美，有子寻，在公司也有管肆，绝对不会有任何事的。阿瓷，我希望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我不想让我感觉是我在拖累你。”
　　“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有所情绪在眸中水泱泱的荡来荡去，“我防碍到你了么？”
　　罗迦低着头，将眼神搁向一边。
　　“绚舞……”他低低的喊着，似海浪轻抚上沙滩，一拨一拨，不旋不急，无论远近都被打湿，“绚舞，我是因为你才得救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会在哪里，成为什么样子。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一个爱的人，那么……”他似乎低声说话，她听得并不真切。
　　罗迦看着他眼中一片的海洋深深呼吸，没辙的一晒：“随便吧，我只怕留来留去留成愁。说实话，如果你在的话，我也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到了如今，也真的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而且，如果阿瓷不在，她会更寂寞。
　　“恶！这是什么呀！”阿瓷惨叫，黏糊糊的冰淇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化掉，不仅满手都是，身上、还有新买衣服的包装上都是——
　　*
　　罗迦在银座找了给位子等，远远就看见林海巍正往这边走，而且对方也看见了她。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林海巍很兴奋的说。
　　“逛逛。”
　　“一个人？”
　　罗迦看看脚下的东西，除了一套运动衣还有就是小哈的玩具，便点点头：“一个人。”
　　眼前的人跟着坐下来，罗迦把手机拿到桌下，发了个“先回去”给阿瓷。
　　虽然这种做法确实有点不太对，简直像脚踏两只船的坏女人。
　　“在笑什么？” 林海巍问。
　　“没，在想两只船的事情。”她是故意留个尾巴，把话说出又让人听不懂，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林海巍点点头，伸手招来服务员：“两个香蕉船。”
　　@#$%^&——怎么办？她最讨厌吃香蕉……
　　看见总经理的时候罗迦就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有这么多次偶遇，不过没办法只好过去打招呼。
　　“我让你休息了么？”
　　果然，第一句就是这个。罗迦低眉顺目的不说话。
　　“最近怎么样？”
　　“还行……只是跑得多了点，腿有点痛；平时回家晚了点，休息不过来……”
　　“我不是说你！”
　　啊勒？
　　“沈天津，怎么样。”
　　罗迦一阵尴尬，把满肚子的坏话都用腹语咒了一遍，松了口气说：“一直在家，很少出来。”
　　周景禹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表示，罗迦犹豫着该怎么离开。
　　“你跟他出来？”周景禹扬扬下巴。
　　这小子的眼神真好，20点0都应该有了吧。罗迦眯了半天才似乎看到林海巍的身影。
　　“您眼神真好。”
　　“那当然，我进过少年射击队。”
　　“你跟他出来干嘛？” 周景禹问。
　　应该不关你的事……罗迦心里说。“刚才碰到的。”
　　林海巍在原地找了罗迦一圈就看到了他们，向他们走过来。眼看着林海巍一步步走进，罗迦的耳边突然传来周景禹的低语：“给我离姓林的小子远一点！”
　　罗迦猛的转头，还没看清周景禹眼底的神色，就觉得香风一阵，伴随着娇脆的声音：“抱歉，等时间久了吧。”一个烫了头卷卷长发的女子飘了过来。
　　罗迦猛吸着鼻子，这香味……
　　“认识的人？”女子转过头来看她，林海巍也在这时站定在罗迦身后。
　　周景禹看看他俩，眸色冷淡：“无关紧要的人。”拥着他的美人儿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罗迦站在原地没动，想要抓住那一点点模糊的灵感。可是还是被林海巍打断了。
　　林海巍拍拍罗迦：“看什么呢？”
　　“总经理的女朋友很漂亮。” 罗迦笑笑的。
　　“你不比她差。”
　　对于这种太直白的拍马屁，罗迦选择无视。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周景禹所说的话，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对方没回。
　　想了想又写到：“哪个姓林的？”看了半天还是选择删掉，这种太有指向性的不好，还是沉住气。
　　不过想想，如果周景禹和林之宁之间有芥蒂，那可真是意外惊喜了……
　　*
　　门打开，罗迦笑眯眯的进去，仿佛这儿就是自己的家。
　　“天津今天不在。” 周景然说。
　　“跑哪儿去了？” 罗迦随便坐下。
　　“一大早就出去说登山，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罗迦点点头，背着手到处看，先看了看沈天津的房间确定他不在，又到周景然的房间摸摸这儿看看哪儿。
　　“收拾的挺干净。”
　　“是呀，在家没事儿也没什么事干。”
　　罗迦打量着一旁神色安然的周景然，心想这个人也算是极品了，真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任她在他屋里乱翻也不生气，难怪在公司会被林之宁压得死死的。出了事儿让回家就回家，也不想想这个黑锅背下来，不是他做的事也有几分像他做的了。
　　“想找事儿干吗？” 罗迦问。
　　“好啊，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罗迦被他这话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摸鼻子走出他的房间，心中胡思乱想的琢磨着，这种人在高中的时候一定是白马王子型的。
　　“我能帮你回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一句话居然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声响。刚开始罗迦还以为是他愣住了，再然后是以为他反应比较慢，可再等下去却觉得他不是在考虑怎么回公司的事情，而是在考虑怎么回答她。
　　罗迦皱皱眉头，干脆就这么跟他耗上了，谁也不说话。
　　“罗迦，我觉得……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 周景然终于开口，“我的事情是工作上的决定，你可能也知道了。”
　　“你觉得公平吗？”
　　周景然微微笑笑，晃了晃脑袋，轻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迦冷笑：“是你少一事人家就会多一事。有人想找茬，你就算退到墙角那脚也够得到你。” 周景然如温玉般儒雅，他没说话只微微摇头，大概是说不过，又不赞同吧。
　　“现在公司很容易分成两派，支持你，或者支持总经理，你怎么看？” 罗迦又问。
　　“没有什么两派，总经理是总经理，我是开发部经理，就这样。”
　　见他神色不动，回答得滴水不漏，罗迦干脆在他心上捅刀子：“你这样想，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和那位妈妈呢？公司里有人公然支持你，他们会怎么想？不过那人什么目的，就像这次的事一样，出在你身上，你真避得净？”
　　“公道自在人心，我行得正，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
　　罗迦简直被他噎到无语。她突然意识过来，周景然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是她太疏忽了。她本以为周景然只是个不得志的少年，任人欺负，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反抗。
　　只没想到，他不是单单的软弱，而或许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罗迦开始后悔，是她没有做好准备就开始了这场谈判……
　　罗迦苦苦思索，怎样才可以打动这个人。如果说过往的挫败不足以激起他的斗志，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留在这个公司忍气吞声。然后，罗迦想起了周伯伯。
　　罗迦闭上眼整理了一下思绪，找到了一个开口。
　　“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罗迦的目光和他略微接触便马上滑开，平淡的叙述并没有太多的语气：“你只希望无愧于心，对得起自己。却完全不努力去让别人了解你，干干等着别人误解你以后再后悔。你这样的人，完全是悲剧女主角的心态。你希望的不过是将来的某一天所有人都为你后悔，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而已。”
　　周景然的淡然中出现了一抹激动：“我解释过——”
　　“在你的地位没有达到的时候是没有人会听你的话。” 罗迦以更快的速度打断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重敲在他心上，“除非你成为真正的领导者，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罗迦看着他，放缓了声音一点点的诱惑他：“我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开发部经理，你只有成为真正的开发部经理才有开口的权利。才不会……让你父亲失望。”
　　“你认识我爸爸？”
　　“认识，我还见过你妈妈。很温柔的人呢。”提起那个人，罗迦的眼眸也变得柔和起来。
　　周景然想了想后，像下了决心似的问：“我应该怎么做？”
　　罗迦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微笑开来：“怎么做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明白的，但是我会帮你。”
　　“那你……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罗迦早就准备好的，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把她编排好的那套“互利互惠”彻底取消，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什么？”
　　罗迦凝望着他，似叹息又似怜惜：“你爸爸在临终前嘱咐我照顾好你。”
　　果见周景然睫羽轻颤，透着若有似无的怅然。然后，他道：“我信。”
　　罗迦堵在心口的气算是满满顺了下来，事出突然，她只有边想边说：“这么说我们的合作确立？”见周景然微微点头，就放下这个问题继续下面的；“其实你爸爸嘱咐我照顾你虽然是真的，但是你爸爸还有其他事情交代了我要办。这些事我不能说，也请你不要公开我你之间的关系，也不要把我认识你爸爸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是郑远航一家的是吗？”
　　罗迦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他。
　　周景然点点头，柔声道：“都按你说的，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一定配合。”
　　罗迦这才低下头，看着摆在桌上自己的手，胸口一片□□，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