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现代钢琴教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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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的琴行在汉口，若茗一到周日就急忙赶过去。
坐渡轮过江的时候若茗心里有些忐忑。今天是第一节课，会怎么样呢？
要在平时，每逢过江她都会在心里暗暗咒骂，为什么那些事情的安排都是在汉口而不是在武昌呢？她总是要这样奔波，在这个城市里来来回回。然后，开始凭栏眺望，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何处是岸？
今天只觉得急躁，平日可以欣赏的风景统统不见了，只觉得人潮涌动，烦躁不安。
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七分钟。
若茗站在门口不敢出声。琴声如水般流泻，她不敢去惊扰。
苏曼早就到了，坐在那间她哥哥专门留出来的独立琴房里开始了韩辰曦给她的第一次授课。韩辰曦站在钢琴旁，仔细的看她的指法和倾听着。苏曼弹奏的是柴科夫斯基的《四季》。
韩辰曦身材修长挺拔，面色沉静，薄凉如水，站在钢琴旁的那种气势就象一个王者。要这样的人来教她这么个菜鸟，若茗开始有些心虚了，当时怎么会跟他那么振振有词？
若茗知道韩辰曦故意忽视着她的到来，根本就不曾转头看她一眼，他面对苏曼讲解着什么，悉心指导。他也没错，是自己来晚了。若茗心下愧疚，沿着墙悄悄遛进琴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苏曼打扮得很精心，连眼影的颜色都精细的调配，虽已微凉，还穿着大红色露肩的薄呢连身裙，非常妩媚。她认真的听韩辰曦的每一句话，不时的轻声应和。一缕碎发从额前滑落，轻抚上她白里透红的面颊。
是我都要心动了……若茗暗暗的叹了口气，她还来和苏曼争什么？
可是，不自觉的，若茗的眼光就落在了韩辰曦的身上。韩辰曦的侧面轮廓非常优雅，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甚至还有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落淡淡的影子……
若茗犹自出神……程在宇就说过她，小丫头，最擅长发呆了，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苏曼的琴声停下来，韩辰曦面对若茗，说道：“你过来吧。”
他面无表情，真的就象一个严肃的老师。
若茗慢慢的走过去，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腿上，抬头望着韩辰曦。她轻咬着嘴角，有些不知所措。
“看我干什么？弹琴啊！”韩辰曦说道，“我要看看你的程度。”
若茗将手指搭在琴键上，说：“我完全不会，所以没有什么程度可言。” 她扁着嘴，说：“还有，我也不会看五线谱。”
韩辰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都不做准备工作的吗？什么都不懂，来这里干嘛！浪费我的时间吗？”对于她的不守时，他早已有些不满了。
若茗本来还真的不好意思，韩辰曦这么一说，她倒是挺直腰杆了，“谁是一开始就会的？不都是一步步学过来的吗？我会好好学，只要你肯教我。”
韩辰曦冷冷“哼”了一声，“你起来！”
若茗瞟了他一眼，他的面色如冰。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怎么了？”
“不起来我怎么教你！”韩辰曦几乎是低吼了。他真有点后悔当初答应教她。苏曼也就罢了，指点一下即可，眼前的这个笨蛋，竟然要手把手的教？他估计要疯掉。
“看清楚了，我只说一遍！”韩辰曦修长的手指有力度的敲了一下琴键，说道：“整个键盘基本上就是由位于“中央1（C）”的白键上面的“1 2 3 4 5 6 7”这七个音符构成的。中央“1”位于钢琴键盘盖子上的钥匙孔附近；两个一组的黑键左面的那个白键就是这个中央“1”。无论如何这个中央“1”是一定要记牢的。知道吗？另外六个音顺序向右方排列而成……”韩辰曦一直不停的说，若茗都有些怀疑他是要考验她的记忆力了。“还有，这个。”韩辰曦指指脚下的那个东西，“这个叫踏板，如果要增强钢琴的音量用右脚踩右踏板，使压在琴弦上的止音器同时抬起来，引起全部琴弦的共鸣。此外，踩下右踏板后，当手指离键时声音得以延续。如果想减弱音量，用左脚踩左踏版，使击弦的小槌靠近琴弦，缩短小槌的行程，从而减少小槌的敲击力。”
若茗听得头昏脑涨的，早知道那么麻烦，就不学了。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类，唉，何必自讨苦吃……
“到你来做一次，我说哪个音你就弹哪个音。”韩辰曦很严厉的样子。唉，其实帅哥板起脸来的时候也不很帅嘛。
若茗叹了一口气，端坐下来。“1”“3”“6”……韩辰曦一个个说道。若茗埋怨归埋怨，倒是一个音符都没有弹错，很争气的。使用踏板时不那么顺利，但是钢琴踏板的运用本就千变万化，一般要根据每一首曲子的风格和要求来运用，对此韩辰曦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你的手指太硬了！”韩辰曦又开始摇头。“你要把掌关节练开，必须让手指触键有颗粒性。要体会演奏时所需指尖的站牢与腕、肘、臂、关节、肌肉的放松，要知道在某些肌肉适度紧张的同时，要使其余肌肉放松。这里放松，放松。”他拍着若茗的手臂。“要注意松而不垮，紧而不僵。强化手指的关节上下带动、手臂的力量支撑在指尖、力量要通畅，必须使用正确的触键方法才会获得较好的音色。”
天，好累人。韩辰曦那么近距离的站在她身边，简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若茗还没缓过劲来，韩辰曦就开始教若茗认五线谱。太有效率了吧？还是打算考验我的学习能力？若茗一边瞎想一边赶紧跟上韩辰曦的节奏。这样的老师太可怕了……
苏曼坐在一边无聊死了，东转转西转转，却不舍得离开琴房。她坐在沙发上，交缠着涂上粉色甲油的手指，就一直看那两个人在研究五线谱。
在苏曼看来，这一个小时比起上一个时段长多了……
末了，终于看见韩辰曦丢给若茗一本书，“回去好好看。下次达不到要求就不用学了。”
若茗扁着嘴，不说话。想用这招摆脱我？哼！她还没往下想，韩辰曦又甩过一句：“不过我想你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
MD，看不起我？若茗骨子里的那一股傲气被激发出来。“下星期见。”她说。她拿过那本书，汤普森的《现代钢琴教程》第一册。
苏曼赶紧站起来，笑笑，“好啦！下星期再来嘛！”
她婀娜的走到韩辰曦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也很晚了，韩老师，我们请你吃晚饭吧。”
若茗不置可否。
韩辰曦却淡淡的说道：“我晚上约了朋友。”他看看若茗，“有时间就自己多练点，自己不加紧练，光靠每个星期这两个小时是不够的。”
若茗扁着嘴，拉长声音，“知道了，韩老师。”看着韩辰曦往外走，接着喊，“韩老师，你慢走啊！”嘴角却撅起来，轻声的“哼”了一声。
苏曼叹了口气，看着若茗，“怎么，不高兴了？”
若茗是有些不高兴，“封清玄就不会这样子。为人师表嘛！就不能好好说吗？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很了不起吗？”
苏曼拉她起来，“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她和若茗边走边说，“他倒是真的很不一般。他得过全国大奖的。”
“真的？”若茗这下子呆掉了，“原来有资本啊！怪不得那么拽。”
“所以，对我们要求高那是必然的。他肯花这个时间在这里陪我们玩，我们就该知足了。我回去要好好谢谢苏瑞呢。”苏曼说。“下次得让他陪我们吃饭。”她笑起来，揽着若茗欢快的往前走。
若茗拿着手里的那本书，心里沉沉的。
她是该进还是该退？苏曼的心意如此明显，韩辰曦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她何苦搅进来？可是他那挑衅的口吻，让她颇不甘心就那么被他看扁，她还从来没有做不好的事！
唉，都是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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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茗坐在封清玄的工作室里，看着手中汤普森的《现代钢琴教程》在发呆。
真是没事干了，好端端的去找件麻烦事，她想起韩辰曦那桀傲的样子就恨恨的，还不如坐在这儿看封清玄就好……
她正想着，封清玄走了进来，若茗赶紧把手里的书压在图纸下。
封清玄的心情很好，他笑着说：“若茗，我油画画完了，你想不想看看？”
若茗赶紧跳下高脚凳，蹦到他身边，“好啊！在哪儿？”
封清玄走进工作室旁的一间小储藏室，那里摆着一个蒙着白布的画架。
封清玄将布轻轻揭开，若茗就楞住了。仿佛有满室的阳光，有和煦的春风，明明就是一个美人与一件雕塑品，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
封清玄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若茗的神情让他很安心。果然，若茗缓缓的说道：“封老师，很棒……”
“你是在夸我呢，还是说这幅画？”封清玄含着笑问她。
“都是。封老师，为什么我跟了你那么久，就是连你的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呢？”若茗叹息道。“不要跟我说天赋这种东西哦。”话一说完，她就知道答案了。其实她自己清楚得很，不是没有天份，不是没有花时间，她一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自己想吧。”封清玄这样回答她。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吧？那么清雅聪颖的人。
若茗吐吐舌头，正色道：“这幅画什么时候在沙龙展出？”
“周末吧。”
若茗算了算时间，那就练完琴后去。她不想错过封清玄这幅画的首展。
“那画上的模特儿会来吗？”若茗看画中模特儿的神情时很是心悸，她的眼神太迷人了，封清玄是以什么心态来画的呢？不寻常，太不寻常。
“我邀请她了。”封清玄淡淡的说。
若茗的心一沉，封清玄从来不曾这般主动的邀约女孩，至少在她认识他之后。就算他不是她的人，她也不想看着他那么快属于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现代钢琴教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