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难以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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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涟从云啸房中出来，正不知该去哪里，便只得环顾着周围的环境。云啸的居所规整而大气，是个方方正正三进三出的院落，院墙四周是环廊，偶尔有穿着五彩裙的宫女穿过。左右各有一个小门，分别连接着两个侧院，透过小门看去，在精心打理的花草之后掩藏着幽深的房舍。
正在月涟四处打量的时候，已有宫女上前相迎，请她去偏殿休息。月涟也无事可做，便跟着宫女前往，路过一个小门时，突然看到庭院一侧的门内有一个女子身影，倒是有些眼熟。那人不急着走远，却也不主动向前。
“那个姐姐是谁？”月涟问身边的宫女。
“是西海公主”宫女低头回道。
月涟听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穿过小门，便见西海公主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裙，裙子下摆渐进变成月白色，显得非常清新雅致，但是裙子的主人却是愁云满面，手也无意识的绞着精致的衣料，丝毫没有爱惜之意。
“公主殿下，云啸殿下已经转醒，现在应该好多了。”月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据实已告。
“他肯拿出那半颗内丹了吗？内丹已经相合了吗？”西海公主焦急的问道，因为她刚刚看到月涟从云啸的房中出来，想上前询问，又觉得实在冒昧，正踟蹰不前，不想月涟却主动走了过来。
“嗯，是”，虽然事情的经过说来话长，但结果却如公主所说，月涟觉得多说反而不好，白白引得人伤心难过，便只做了简单的回应。
“太好了！”公主听后激动的瞬间眼中泛起泪光，一时竟欣喜的拉起月涟的手，泪中带笑，表情也变得安心起来。
待她稍稍平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放开月涟，恢复礼仪的问道：“不曾请教，姑娘是？”
月涟在婚礼上便见过玉晴公主，印象还颇为深刻，但此时提起肯定会让公主尴尬，不如就当作初次见面为好。
“我叫月涟，是天界太子的仙侍，此前公主曾到过月白殿，所以我便想着公主一定是非常担心云啸殿下”
“原来你就是月涟仙子，多谢仙子救命之恩。”西海公主说着就跪下身去。
“这万万受不起，公主快起来，我就是一个小小仙侍，公主万金之躯，怎可如此？”月涟伸手赶紧将公主拉住。
“不，仙子是受得起的！”
原来那日西海公主领了睿生所赐的金莲子，待到龙宫打开一看却有数十个之多，即使海界和天界相隔较远，但是金莲的名气还是享誉六界，西海公主自然知道这金莲子的金贵，怕是其中有误，留下三颗，便不敢耽搁的返回去归还。
但那个叫飞尘的仙官却笑而不收，只说这是太子的命令无疑，不过如果要谢就谢月涟仙子吧。
月涟有些不好意思，“莲子本来就是吃的，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西海公主看着月涟，被她的简单和善良所打动，她的世界还是一片晴朗，就像未经过一丝风雨的莲花，一直被小心呵护着。
思及此，又想到自己心中则有些难过，她望了望云啸的房间，再次对月涟表示感谢，便准备转身离开。
“公主，你…不去看看他吗？”月涟忍不住问道。
“不了，知道他安好，就足够了。”她勉强的笑着，“月涟仙子的恩情，玉晴永不敢忘，如若你愿意，就喊我一声姐姐可好，今后有什么我这个姐姐可以帮忙的地方，整个西海都必将不遗余力。”
“玉晴姐姐…”月涟有些替她难过，“待云啸殿下好了，你们… …他一定会知道你对他的好的”
“我曾经也以为他一定会知道，但是从头到尾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青梅竹马的相伴比不过惊鸿一瞥的回眸,到头来我也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西海公主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记得要早早表明心意，别像姐姐这么傻。”
月涟看着公主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心疼。爱到底是什么？是蜜糖还是毒药？是青梅竹马还是一见钟情？她和月华哥哥会像玉晴姐姐和云啸殿下那样吗？月华哥哥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吗？
西海公主已经走远，月涟还独自站在原地，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边。
“在想什么？”
“… 殿下。”
睿生感觉月涟的态度有些奇怪，一般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月涟都按照小时候的习惯，叫他月华哥哥，虽然对于她最初草率给自己起的名字有些不置可否，但她叫习惯了，他便也听习惯了。
但是他当下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云啸已经无碍，我去和龙王交代几句，我们便回去了。”
“好”月涟乖乖点头，却并没有看他。
“殿下！”
睿生正要转身，听到她又叫他殿下，虽然很不适应，但是依然回过头。
“你若是云啸，也会不顾性命的埋葬内丹吗？”毕竟他们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也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吗。
“不会。”
月涟听到睿生简单而平静的回答，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睿生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出事。”
随后他便朝龙宫的正殿走去，他不敢过多的去看她的眼睛，云啸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希光你可会要回？
不会，答案自然是不会。但是不能否认的是，面对月涟他做了很多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习惯按照计划行事，习惯打有准备之战，习惯知己知彼胜券在握的感觉。但是面对月涟，他却总是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不假思索，给希光不是他的计划，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的那么做了，打破月白殿的戒严，敞开森严的大门，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但他也依然这样做了，只是因为不想看到月涟寂寞的表情。
月涟是他的软肋，是他最不想示人的弱点，也是他视若珍宝下定决心要保护的对象。
这应该是爱吧。世事洞明的他对于这份爱，却也有些不知所措，在这九重天之上，可谓应有尽有，但唯独爱显得有些稀缺。无限荣耀的背后是多少个长夜漫漫的冷清和寂寥，处变不惊的冷静下是多少次痛而不言的忍耐和煎熬，他以为他已经习惯这冰冷的日子，直到那个小小身影的出现。此后的日子，他依然习惯紧闭心门，但是唯有她可以轻易的一次次闯入，轻易的让他笑，让他着急，让他生气，甚至让他吃醋，太多的出乎意料，让他的心为她牵动，让他的目光为她追随，他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但这可以是爱吗。虽然经历不多，但他见惯那些因爱而恨的别离，为情所困的挣扎，反目成仇的情殇和死生不见得决绝，一旦为情所伤便是无药可救，无人可医的痛彻心扉。他不敢承认自己的害怕，怕一旦说出口的情意，就会变成利剑，时刻指向他更指向她。她对他而言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敢轻易尝试任何开始，不敢将她置身在任何危险之中，不允许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包括他自己。因为一旦失去她，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爱人，他还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唯一的亲人，他失去的将是全部，他输不起。
如若不爱，就不会恨，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比起无法承受的失去，他宁愿永远是她的月华哥哥，永远看着她对他笑，永远守护着她。
她是他唯一的不理智，也是他唯一的懦弱。
更是此时，他不敢说出口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难以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