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路尽毁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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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围坐在桌边，不知作何反应。原本计划的完美无比的行动被打乱，受害人一个昏迷一个生死不明，始作俑者还逍遥法外。这对于每一个公安人员都是莫大的耻辱。
魏尔坐在桌头抽烟。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从指挥中心打出那拨电话开始，案件就有了几乎无法挽回的转折。如果不是陆行川和成舟的猜想，也许整个金山派出所都还一片混乱无从下手。江市临近省界限，如果从江边出省，只需二十几分钟，便可流入公海，定位上就会有难度。而现在……魏尔盯着表，已经过了快三刻钟了。他吐出一圈烟，无力的搓了搓脸，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汗。
“咱们旁边就是日本了，如果他们真漂到公海里，还得上报国家。”边妍看着世界地图，“除非他们往缅甸方向拐弯，那就好办了，我们有人接应。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说好的‘择日’送达呢？”
成舟说：“什么有人接应？”魏尔瞪了他一眼，成舟不吭声了。
魏尔斜睨边妍一眼：“你和绑架犯讲道理？”边妍不吭声了。
“现在的定位还在省界限外二十公里的样子，还没漂到公海。看样子是换水路了？”成舟说，“有点儿像走私人口啊，但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老香港……”
他话未落音，魏尔噌一声蹦起来，“对了！对了！如果往这里想的话，他们是想把骆雁养着，卖掉啊！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接手的那个厕所绑架案，还没破的那个？把人塞清洁车里手脚打断囚禁22年？如果不是尸体发臭都没人报案！现在都没抓找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比杀了骆雁还安全！日久天长我们也无法查清他们的身份！我操，他们真够贼的！对小女孩儿都下这么重的手！”魏尔气极，拍案泻火，“快！联系指挥中心！申请国际刑警援助！妈的，老子不逮到他们这群狗娘养的棺材*1就把名字倒着写！！”
会议室外的梁谂知偷听到了一星半点，大多数是魏尔在哇哇大叫，虽无法连接起来，但他可以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看着众人疾步走出会议室，梁谂知知道是出结果了，赶忙追上陆行川一行人的脚步。
“知知？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回家啊，你外婆要担心死了。”边妍扭头说，“这样，我把你送回去，你今天好好呆在家里别去学校了，不，这几天都请假吧，你也吓坏了。”
梁谂知低头，虽然很想留在这里，但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添乱，只好点头应允。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全身心相信眼前人，这样才最有可能救回骆雁。
两天后。
江市公安局六楼，法制大队。
成舟搬着一大摞案件敲响620室的门。他是踩着15:55的时刻来的，620是沈潋的办公室，沈潋负责在下午四点以前把所有的报捕、移诉、退查案件送到检察院。成舟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应声，于是推开了门说：“老沈，有好几个报捕快要到期了……”
等他看清眼前景象，赶紧捂着眼睛忙说“对不起打扰了”火速退了出去，案卷被他吓得洒了办公室一地。自从工作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所谓的“铁杆队长”、最帅的两杠两星警官佀迁，二人的首次会面，佀迁居然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沈潋打领带……
佀迁其人，97年毕业于中国公安大学，在后面十几届学生中是被当作教科书级别膜拜的人物。他是佀家的二儿子，是当年唯一一个拒绝经商走了政路的佀家后辈。正值四十不惑的年纪，他婉拒了公安厅对自己提携的建议，选择继续留在江市市局，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最好别靠近这个人，否则可能会被冻死。
沈潋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老成啊，你这个正式起诉意见书上的地址和原件上不一样啊。你意见书上写的是江苏太仓，原件上写的是江苏省太仓市，要一模一样才行，不然我可要扣分的。这样，你去审核民警那里改一下，再给我核查一下，就自己送到检察院吧，我这太忙了走不开。”
“额……行吧。对了，”成舟鼓起勇气说，“那个，老陆让我问你，医院的表格查到了吗？”
“早查到了。”沈潋说，“我打印出来了，你们回去慢慢研究。要我说啊，骆小姐应该还没事，不然这定位怎么还在动呢。”
成舟走进去对佀迁微微颔首，把打印件整理好：“什么意思？定位不是靠手机SIM卡吗？”
这时佀迁说：“我先走了，晚上接你。”成舟赶紧让道，沈潋冲着他背影喊了句“我要吃炸酥肉”，又吩咐成舟：“把门关了，这人怎么老不关门。”
“你也知道，骆家老爷子惜命得很，每个季度都去做体检，免不了全家都要陪着一起做，所以拿到骆雁的体检报告不是难事，咱们国家嘛，走走后门的事情。但是，骆雁家都有点低血糖，糖吃多了，基本上都有蛀牙。他们一家在补牙的时候，骆家老爷子让家庭医生在他们的臼齿里都填了GPS定位系统，既方便盯着，又方便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这定位还在动，说明骆雁也在移动，所以应该没事。而且这GPS装置会随着人体机能退化而消失，也就是如果她死了，牙齿烂了就没法定位了，所以排除抛尸河流的可能性。这样看来，骆雁生还性非常大，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最好她脑子也活络，这样双管齐下，指日可待。”沈潋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说。
成舟怔了：“你怎么知道的？”
“嘁。”沈潋一甩马尾，“好歹我们家以前也是江市一富，只是现在走了政路不做生意罢了，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成舟说：“你可以啊，这些消息太有用了，你叫驾驶员送一下案件，我要赶紧回去汇报了。”说着就夺门而出，也不管沈潋在后面尖叫“我操你大爷你怎么案卷摊了一地啊啊啊”。
电梯里，成舟想，大学宿舍里四个人，沈潋，陆行川，隋朝，还有自己，好像有两号大人物都在自己宿舍里，自己上辈子大约是一颗被开了光的石头才会遇上这么些好人。但是他又有些奇怪，自从知道骆雁的定位进了缅甸后，整个办公室气氛就变得轻松了，他还听到魏尔在哼《我要找到你》，似乎志在必得似的，着实奇怪。
直到三天后，ICPO来了人说骆雁已经送往美国进行医治，大队涉案人员被遣送回国送到金山派出所时，成舟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正玄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路尽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