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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本 ...

  •   第四章

      我又开始漂泊。我寻思,北京呆不下去,就回去,回到故乡,在那里种田。我真是这样想的。我已经47岁了,还在漂泊,真是“征蓬出汉赛”啊。

      有一次,李迅给我写了一首诗,是这样写的:

      大地赐给他安宁

      柴火发出嘶嘶的响声

      温暖了一个人的时间

      一只鸟开始鸣叫

      在瓦屋背上。一个人

      静静的坐着,在火边

      的光亮里。院子里

      传来鸡鸣,人声,开门声

      和捣杵的声音。孩子们

      还停留在夜晚。母亲

      在准备早饭。父亲在

      屋檐下侍弄篾条。一切

      相安无事。大地赐给他安宁

      现在,他有时候写诗了,改练书法。

      我在网站上搜了一下他的诗:

      不幸

      我的发明

      词

      我的私有财产

      人群戴着帽子

      天空是蓝色的沉默

      一个革命的红色女人自缢

      一个英国王妃死于车下

      一个印度尼西亚儿童拣起废墟上的瓦片

      一滴贫穷母亲的眼泪

      一件竖条纹衣服

      一座辉煌的宫殿剩下残垣断壁

      一株被雷电烧焦的树

      一只甲虫负担牛蹄

      一把沙子

      一块大蛋糕被切碎分给事物

      我也分得一小块

      我要带上它

      乘一列火车

      通向遗忘

      有一次,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张令封老人被公安局抓了!”这个消息象瘟疫一样传遍了张家村的每一家。张令风老人一个人生活,住在弯柏树,几间土房,几亩田。他的老婆得病死了,女儿远嫁遥远的他乡。人们对他充满同情,也充满鄙夷,因为人心总是羡慕权贵,对贫贱弱小冷淡,嫌贫爱富是人之常情。

      那个夏天,老人大病了一场,花光了积蓄,耕牛又死了,猪没有肥,连买油盐酱醋的钱也没有了。老人忧愁起来,在床上躺了三天。第三日,他灵机一现,想起自己家的水缸底下藏了一包鸦片。老人兴奋起来,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希望它能卖一个好价钱,让自己度过难关。

      老人就去找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侄子在乡场上开了一家副食店。他向侄子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叫侄子帮助他卖出去。侄子东打听西打听,得知自己所在村的王石在某个场镇上开水公司(放高利贷),就去对他说了这件事,那人满口答应。不料在销售的过程中,有人告了密,王石被抓了,他经不住拷问,供出了实情。

      老人被关进拘留所。他不但不悲伤,反而很高兴。他觉得在这里真好,不用种田,也不用忙里忙外,有吃有喝,他都不想出去了。老人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过了三天,警察提审他。他规规矩矩的坐着,警察开始盘问:

      张令风,我们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张令风说要得。

      警察:你为什么要卖鸦片?

      老人:莫钱用。

      你知道卖鸦片犯法吗?

      晓得。

      晓得你还卖!

      ……

      你的鸦片是哪里来的?

      是……是我在×的远征缅甸的军队里当兵时发的军饷。

      是真的吗?

      真的,我没有哄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警察派人去了张家沟和乡上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老人所说的情况属实。

      老人继续被关押着。他心满意足,只盼望永远住在拘留所。他的脑海里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他所在的军队被派往缅甸,去协助盟军打日本人,他还记得那场战斗,在一个小镇,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敌人的火力强大,他们必须为盟军的运输线扫请障碍。他负了伤。他的左腿进了一颗子弹。

      在医院,他躺了一周。医生把他的子弹取出来,然后裹上绷带。

      往事如梦。老人想。

      一个月过后,老人被判处18年有期徒刑。他被送往仓旺县的煤场。老人天天在那里挖煤。他安逸的生活结束。他万万想不到,他的老年会在监狱里度过。老人也只有忍辱负重的活着。

      第三个年头,老人患了一种病,是直肠癌。监狱里管事的看他年纪大,停了他的活,让他住医院。在医院里,医生只给他开一些止疼的药,并不肯给他真正的治疗,因为他是一个犯人。

      他疼得常常在半夜里醒来,望着窗外,想起自己的故乡,他的田荒了。他想起他的命运,少年的贫穷,战争。种田。亲人的离去。“让一切结束吧”老人想。

      老人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的痛苦结束了。这个世界有他没他都一样。只是他的世界消失了。他进入了无之中。他解脱了。

      那包鸦片作为证据被封存。老人死后的某一天,那包鸦片被调出(因为警察局要把它作为抓捕毒贩的诱饵),一检验,那包鸦片竟是假的。

      岁月匆匆,我们已经老去。我和李迅曾经是朋友,我们的青春和友谊,和诗歌连在一起。

      有一次,在他家,他还是单身,我读到西村寿行的书,太黄了;在他那里,我第一次接触了色情电影。

      那一次,我,他,还有另一个工商管理硕士以及硕士的老婆一起看了《旅游船》。那个时代,色情电影公开放映。每一个人都爱好文学。

      总之,逝去的岁月都是美好的。

      第五章

      李迅从夜里醒来。他走向图书馆。他已经龙阳几十年了。有一天,我问他,你对石阳有感情吗?他说没有。

      现在,他已经进入老年。他的女儿已经在上班了。

      他还活着。文化公司,就是编书,拍电影,做广告。

      现在,他已经起来,经营他的公司。他有两个女儿。一个上班了。另一个在读高中。

      夜里,他睡了。我也睡了。他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看着他。我就是他。

      1997年,我带了几本书找他,他无言。

      他对我说,你是被虚无的文化弄疯了。他又说,也许,你发现了真理。

      他高高的个子。有一次,他说,兄弟,我从来没有为脸上的雀斑自卑过。

      他喜欢色情电影。有一次,在他家,他对我说,我是这个爱好者,他在纸上写了个“sm”后来,我知道,那就是性虐待。

      我在夜,一个人絮语。上帝给了我身体,又给我疾病,贫穷。我一生模仿别人。别人在吃土豆,我也想有一些。《原始思维》里这样说。

      现在,只有大学生,教授在读那些书。一个不读书的民族,没有好的前途。

      我时刻准备回去。回到过去,回到童年。

      这是我在石阳写的博客——

      一个人,早上起来,天色灰蒙蒙的。安徽的工人在修筑楼道。我的同屋在安睡。电视机开着,整晚的开着。我构思我的生活。我的后半生在哪里度过。我一个人飘泊到一城市,它叫同城。

      昨天下午,我去买东西。我感到,我只是一个灵魂在游动。一个乡下人,来到城里,我的眼花了。

      我只能生活在现在。我只能暂时呆在这里。路边的风景在流逝。城市的森林。昨天晚上,我的朋友森说,一个老头,写了一部武侠小说,挣了三十二万。一个老头,面色发紫,不断的气喘。在老来握起笔。我想到自己。

      我在这个城市教书,教小学生我的老板是我的昔日的朋友森。我们一起吃饭,睡在同一套房子里。在办公室,他就是老板。

      我有三个同事。我们交谈,有时是*的话。我们为自己的下流而高兴,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沉湎于自渎,而我不是圣人。我走过一段弯路,用诗人甸的话说。

      我回忆起我的一生。我是谁?又被谁指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我思,我走。

      在同城,我们:我和森一起走向我们的图书馆,在那里,有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找饭吃。在路上,我机械的行走,我看见路边一个书报亭的墙上,贴着--粉丝,追星追到□□。

      我在网吧。一个人。我是孤独的。我刚吃完饭。我一个人吃的。我在。我吞进,消化。我作为生物。一个系统。一个不断进化的系统。

      在同城。我上班。在办公室。一个故事并没有发生。那办公室的爱情。时光,一个梦。我存在过,我探索过。我失败了,众人叫我疯子。我听见幻声,看见幻象。我坚信,是大师在教我,因为大师说,高工夫师傅在远处发现了你,就用信号教你。我信以为真。我现在只把它当成一场梦。一种经历,也许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就是徐志摩。我没的朋友森说,兄弟,你背负的太多了,而背负太多的人走不远。

      他告诉我,女人是拿来奴役的,因为女人喜欢强者。我不知道,女人是什么,世界上为什么有男人,女人,为什么有性。在令我们迷惑。我听过许多说法,我不知道信哪一种。原罪。佛说,飞天吃了地上的土,出现男人,女人,有了性。

      森说,他象一个教父,女人一种是拿来看的,一种是拿来用,一种是拿来垫的。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我在同城。一个人,我的孤独是致命,我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就是我。我死了,世界,宇宙,时间,空间就消失了。博尔赫斯也是这个观点,但是他反对唯我主义。今天,我们在办公室还与一个叫永的老师说到这一点。我们是被造的,我们不知道造物主的秘密。

      我总是沉缅于冥想。我的大学的同学说,我一天总在想些什么。我想什么?我想弄清世界从哪里来。20年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只听到各种的说法,我不知信哪一种。

      我在,我思索,我思索不出结果,上帝一定在笑。

      同城,我在这里,一个梦。我走,我思索,感觉,世界是那么坚硬,以物质的硬度。一个女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这是笛卡尔的二元论,被无数的人反驳过。世界,只是存在,无法解释。

      我想起我的故乡,我已经离它很远了,它是存在,也是印象,是梦。我会回到故乡,君问归期未有期。我的根。我埋葬的地方。世界就是一个圆。庄子说,超以象外,得其环中,他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我们在办公室说到乡村,我说,我将要回去。

      有时候,我觉得,死亡就是解脱。这也许就是弗罗伊德说的死本能。我将要被埋在故乡,一切,多么象一场梦,也许,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包括我的存在,我没有来,也没有去过,如同如来。

      早上起来,又是一天,我们从一个时空进入另一个时空。就在昨夜,我还在叹息。我的命运。我修法,修进疯人院。我一生漂流。从一个地点进入另一个地点。我忘了吃药。半夜起来又吃。上帝握着我的手。

      我在这里。一个人。

      就这样。世界是一个昆虫的梦。在这里。我自己,就是一个世界。一个小千世界。

      对存在的推测,不止一种。而我,怀疑上帝的存在。我曾经信过上帝。1987年,我在一个镇上的木楼给上帝写诗的信。

      2006年,我发现,上帝并没有保佑我。他夺走了我的许多东西,我的妻子,我的工作。他也没有赐福给我,我想该隐一样埋怨他。我没有杀害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是病死的。他叫平蛙子。1980年,他得了蛔虫钻胆,死了,我在故居哭昏过去。

      我的同屋起来,我们一起工作。我们刚认识。我的要求半日拒绝了。

      我今天就去上班。20年来,我没有摆脱教书的工作,这是我的命。(一个老妇人在申诉)。

      我翻阅圣经我在里面看到小说的影子。一个女婿和他的丈人的故事。“原来圣经这么好看,我对我的朋友说。我在这里。我一个人。星辰。运动。存在。小世界。原子。氢子。一个人,他就是一切。

      阅读,写作,生活。诗歌。文化运动。1954年,一场革命在进行。一个主席。控制着一切。众人是他的屠宰对象。控制论。我们总是被操控。也许上帝也操控着宇宙。一只手,在暗中掌握着一切。

      □□,一重宿命。那时,我在上小学。我背着”都私批修“的书包上学。我以为,一个伟大的人是不死的。对于一个人的去逝,我不理解,而我在□□却度过了幸福的童年。而一个人长大,就是向不幸靠拢。成长就是接近死亡。

      我在这里。现场。一个人。诗歌。有人叫我诗人,而我是不幸的。我的命运太曲折了,我被一些词句所害。就在昨夜,我还在对森说,你是被书籍所利,我是被书籍所害。我太谦虚了,以致有骄傲的嫌疑。我读书,教书,写书,一辈子与书籍打交道。就在昨天,我还在同城的书店闲逛。我一本也没有买。我忧愁的看着书,博尔赫斯说,书是这个世界的赘物。这话,我也对我的朋友森说过。

      夜深人静。窗外是夜晚。我在这里。一个人。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传来人的鼾声。电视里,人在撕杀。

      一个人。夕阳。青山。我的梦境。我在这里,我被谁梦出来?就在昨夜,我们三人守在电脑前,筹划一份报纸。我起来又坐下,我去烧水,然后又回来。过后我们在客厅里闲谈。

      我听着森讲一个故事。有两个人,已经没饭吃了,他们借了三万块钱,去一个县上家具厂定了家具,与厂方签了合同,交了三万元定金。然后他们出来,他们有意把他们开着跳楼公司的话说副厂长听,那人把他们说的话转给厂长。厂长就决定不给他们做。到了合同上提家具的时间,他们去了,带了27万的现金支票。厂家拿不出家具。官司打到法院,他们获陪12万。

      森说,这是他的兄弟的事。我听着,笑了。世上竟有这样的事。然后我们睡觉。在床上,我沉浸于乌有之中,我发现我明白了佛法。

      一日,就这样过去。天天都是如此。我去上班,我走在路上。两边是城市的森林。而我竟然在这里。我一个人,我看着路两边的树,和地上的落叶。秋天到了。又一个季节到了,它是所有季节中的一个。而我机械的走着。

      在我们的办公室有四个人,永,我,红,和一个打字兼会计的女子。我做着我的事。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的前妻,我对那日在电话里辱骂她道了欠。我知道我们没有了明天。我们再也不可能见面了。那日,我请了两位诗人喝酒。回到图书馆的六楼,我打了电话。

      我的女儿到来后,她不理我。因为我的污言秽语。

      电视开着,里面的人在撕杀。森在办公室。上午他编的报纸的文件已经丢失。我出来吃饭,我没有同我追求的女人一起吃。生活象一场梦。我们漂流。丢失。我吃了饭,坐进网吧里。我回忆起在我居住的小镇有一个老太婆,写了一本书,叫疯子说人生,她叫我的侄儿给她传资料。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想。我一个人,在撕碎自己的脸皮,我厚着脸活着。我在同城,一个人走着。我是一个梦,一个自由。我不知明天我会走向哪里,我也是一个疯子。这个世界,哪一个人不是疯子?连石榴树都是疯狂的。

      我在这里。灯光亮着,我的周围是人,我的同类。我曾希望回到自然,在乡下隐居。看牛,割麦。在自然中学习道家的哲学(每当想起道家,我的下腹就出现一个黑点,我的一个朋友说,那是思维幻形。我不知道,同志们,每当想起道家,我的灵魂就是退缩的呢)。

      我买了一本杂志,一本文学杂志。我的朋友一定会笑我,笑我的痴狂,一个老文学爱好者,痴心不改,两鬓班白。文学,一个梦。我的思维。存在,表现(也许她的光只指向自己,象但丁在神曲中写的一样。

      我总是思维存在。一切是为什么。我寻找终极真理,什么也没找到,反而成了一个疯子。上帝,他是谁?我寻找的上帝在哪里?

      我不知道。一切存在。我是各种的说法。我就要去上班了。在办公室坐着,作策划。我是一个俗人,却向往超凡入圣。穿着肉体凡胎,看穿一切,又承担一切(是诗人翟永明说的)。

      一个人,是幻觉。世界本来就不存在,我们看见的世界是眼花后所见,佛曾经这样说。真正的法是不可以说的。如果说如来有所说法,就是谤佛。真实的相是永恒的寂灭。

      一个人,他行走,做梦。在同城的师范学院,我曾就读,那时候,我才15岁,而今,我已经43岁了。我老了,走不动了。我要到那里去怀旧,去看我的同学。我没有出发。我在设想,计划。

      今天早上,我躲在屋里,给我的网友打了一个电话,她称我是朋友。我说我要去看她。我的朋友森说,他要与我同去。我还没有见过我的网友啊。

      森就是李迅。我忘不了他。想打个电话,没有打。有一次,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在北京发展。我说发什么展。我在北京打工。

      他说,我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诗人华盖说,李迅开文化公司是成功了的。他说,我是文人里的土匪,土匪里的文人。

      他成了一名书法家。他写藏头诗,写禅诗。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读《心经》,还有一次,他带我们去圣水寺烧香。我也去了,少了一香,不知道不安不管用。我一生  沉思佛法。我现在学的《四十二章经》的“修无修修”。

      佛说过,无修无证是最高境界。

      第六章

      李迅在另一个省。我的家乡。他现在是一个民主党的成员,是企业家联合会主席。

      有一次,在龙阳开会,我也去了,他对人介绍说,这是我的秘书。

      然后开会,会议过后,是在一个编辑家打麻将。

      之后,他们回去,回他家。

      李迅的童年在一个盛产年画的县份。他读了烹调专科学校。是一名特级厨师。我们都喜欢他做的菜。

      他自己是企业家,是诗人,是书法家。

      现在,买了车,买了房,算是发达兴旺了,在中国,属于中产阶级行列。我还是无产阶级。无车无房。

      他刚去,他对我说,兄弟,象李哥这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我实在快乐不起来。

      我想起竹林七贤。嵇康,阮籍,我大概属于那样的人物。

      阮籍走100里,大哭而返。

      嵇康被杀头。

      李迅这个时候可能睡了。他不信教,可是有一次,他对我说,基督教讲因信成义。

      他了解我的事情。

      前不久,我去龙阳,他说,我可能去你的家乡当市长。

      在中国,讲学而优则仕。我当的最大的官,是学校的年级组长。还有些虚职。我认为胡适的做法有道理,做一个自由的知识分子。

      有一次,诗人阿拉法威编了一本书《知识分子》,我弄了一本。李迅说,狗日的阿拉法威,恨不得当□□。我从来没有那个梦想。

      李迅说,不得以诗人的名义嫖妓。

      现在,时代变了。这个时代,是金钱的时代。

      人人追求金钱。阿拉法威说,应该让时代模仿艺术家,不应该让艺术家模仿时代。人人为挣钱奔忙。人人希望过富裕的生活。

      我还在读书时,一个女人来自内江师专,她说,在美国的公路上穿白衬衣在上面打个滚,衣服还是干净的。

      李迅赶上时代了。

      他成功了。

      有一天,他对我们说,朝鲜姑娘真好呀,连什么什么都给你添干净。暗示他享受过那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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