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歌待晨（清）》絡默雨

6、针锋相对 “我招你惹

　　与胤祯两人互不顺眼地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或是先行动。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因此气氛也变得十分尴尬。许久之后，当天色渐渐要变暗时，我发觉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这样下去，怕是都要变雪人了。既然他不走，凭什么要我跟他一块儿喝西北风！哼，敌不动，我先动！
　　没有理会他，我倏地转过身，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径直走去。
　　“喂，你站住！”才没迈开几步，背后就传来了那人讨厌的声音。却，他以为他是谁，他叫我停我就停，别以为是阿哥就了不起，我完颜菀晨偏不吃这一套！
　　“那个谁，我叫你站住！”他见我继续向前走，又命令似的喊道。
　　我依然没有理他，只顾自己踩着雪走。一瞬间，胤祯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想要绕过他，就当是被那个什么挡道了。
　　可是，我向左走，他跟着向左移；我向右走，他也就往右挡。反反复复，一来一去，到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你招了我，也惹了我，我当然要跟你过不去！”他吊儿郎当地将双手交叉放于胸前。
　　可恶！臭十四，恃宠而骄的小子！好，我忍，我忍你！
　　“那可真是对不起十四阿哥了啊，菀晨从没想过会惹着了您，要是往后不小心地又招着了您，还望您海涵啊。”我极尽谄笑地看着他，突而收敛了笑容，待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从他身边擦过，顺便用花盆底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啊！”随着他的一声惨叫，我成功了，真是打从心里的痛快！
　　“完颜菀晨，你给我记着！”背后传来他恨恨的叫声。哈哈，一想到他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我就想笑！

　　我与胤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长春宫，德妃见我们来了，忙从榻上起身：“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菀晨，你不是去御花园了吗？快快快，赶快进来！”
　　厅中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看似怀胎有七八个月了，想来就是四哥哥的嫡福晋了吧！那女子温婉清秀，长得十分白净，一看就是温柔贤淑一类的。恩，是四哥哥的风格！
　　“给母妃（娘娘）与四嫂（四福晋）请安！”胤祯与我同时问安。
　　“好了，都起来吧！”德妃看到胤祯一瘸一拐的样子显然很奇怪，“胤祯啊，你的脚怎么了？”
　　“噢，没什么，只是刚才回来时，不知是哪块石头不长眼，压了我一脚。”说着，便回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说是吧？菀晨妹妹。”
　　菀晨妹妹？亏你想得出来，你不嫌恶心，我自己还反胃呢！想将我一军，好啊，我跟你斗，接着绕圈呗！
　　见一屋子的人都望着我，我便走到德妃身边，笑着说：“哪能啊，一旁的石头怎么可能会碍到十四哥哥呢？其实啊，是十四哥哥自己路没走好，撞到了石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就只好把责任全推倒那无辜的石头上了。”嘿嘿，尽管放马过来！
　　“哦，原来如此。胤祯啊，你这莽莽撞撞的性子是该改改了，不然，还是自己吃苦头啊！”德妃用帕子捂住嘴，笑开了花。
　　我回到原位站好，笑着瞥了那小子一眼，耳旁传来了咬牙切齿却又微不可闻的声音：“算你狠……”
　　“彼此彼此……”我也学着他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边笑边反驳。

　　晚宴上，康熙很高兴，众大臣跟嫔妃自然也就跟着乐了。我稍稍吃了一些，就被敏琦叫了出去。
　　“哎呀，姐姐，这么急急忙忙地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叫你出来就一定要有事吗？出来，当然是来玩的了，闷在那里有什么好的！”敏琦边拉着我便回头说。
　　“那倒也是！”我点了点头。

　　原以为就我们两个，没想到几乎跟我们相龄的一些阿哥都来了。雪停了，整个御花园没有了黄昏时的寂静，显得十分热闹。
　　“你们怎么才来啊，等你们等得花儿都谢了。”十哥哥胤誐是性情中人，直爽地抱怨道。
　　“呦呦呦，等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有没有点耐心啊！”敏琦不满道，转而又笑着说，“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家菀晨人见人爱嘛，好几个宫的娘娘都绕着她，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德妃娘娘的身边抢过来的！”
　　“喂，姐姐，说这话也太夸张了吧！不知是谁之前一个劲地问我，自己的打扮地好不好看、合适不合适，还不是因为……”话没说完，我就被敏琦捂住了嘴，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乐呵呵地拍掉了她的手，小声对她说，“行了，我知道。”
　　“还不是因为什么？”见我断了话音，十阿哥好奇地问我。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在呗！要知道，我家的敏琦姐姐对穿着打扮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我瞎编道。
　　“是吗？”臭十四显然有点不太相信，他的眼睛干嘛老盯着我，似乎要看穿什么。哼，一个9岁的小子，干嘛老装深沉！
　　“难道不是吗？那么，十四哥哥你以为呢？”我不甘示弱。
　　相对无言，我们两人纷纷转过头去：“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要斗嘴，真怀疑上辈子你们是不是冤家，好像总感觉谁欠了谁似的。”八哥哥出来调节气氛。
　　“是这样的话，那也是她欠我！”十四蛮不讲理地接过话茬。
　　啊！！！！！！心中突然蹿起一股怒火，眼看“战争”一触即发：“你……你……”
　　“我什么我，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现在你只不过是没有额娘又离开阿玛的寄居者！你原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臭十四继续火上浇油。
　　我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你再说一遍！！！”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菀晨，不要生气了，十四弟也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不要哭啊！”胤祥见我哭了，忙安慰我，边说边帮我擦眼泪。
　　可是，我却哭得更伤心了，敏琦和其他3位阿哥也都着急了，纷纷指责十四的不是。
　　“你看你，怎么这样啊，我好好地把菀晨叫出来，是让你把她弄哭的吗？你有没有爱心啊！要是你害菀晨没有愉快的心情过年，我跟你没完！”敏琦率先发起进攻。
　　“是啊，是啊，十四你怎么说话的呢！你真是……哎！”九哥哥也为我报不平。
　　八哥哥和十哥哥也说道；“十四，你这么说话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其实，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胤祯有些语无伦次，走到我跟前，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菀晨，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见惯了他的霸道，现今看着他那愧疚的样子，说实话，我还真的不太习惯。直到多年后，再想起那一刻时，你知道吗？胤祯，那时我并没有真正生你的气。我哭，是因为你说对了，我本就不该属于这里的，我是完颜菀晨啊，就像是一只小鸟，在外自由飞翔惯了，却把我关到了这看似辉煌的金笼里。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寄居者，也只是这宫里的一个意外。哭，其实只是一种发泄，是对命运的一种不甘，也仅是一种无谓的挣扎……

作者有话说

　　偶没教好十四，小破孩，坏孩子，真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