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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月下 ...

  •   清冷的月光洒满了大地,悲风慢慢拂过这曾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为这寂静的夜空又平添了几分寒意。
      练武场,一个本是青城派中最热闹的地方,一个青城弟子在静夜难眠时最常去的地方,一个见证了青城一派兴盛的地方,而今却已是冷冷清清。
      月,一个千古长存的东西,至今依然挂在这漆黑的夜空里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它无关,它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永远的旁观者。
      月,在看着人;而人,也在看着月。
      邵远昆独自站在这清冷空旷的练武场里,望着那天边的明月发呆。月下又是在月下,在平时他的那些难以入眠的徒儿们不正是在这明亮的月光下把酒谈天,举剑试武吗?而如今剩下的也只有这冷清的练武场与空中那凄冷的明月。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他轻拭掉眼角的泪,抬起了头看到司空乾已来到了他的身边。“好,了一切已经过去,他们已经走了别再想了。”“不,他们没有走,也不需要我去想起,他就在我的心里,他们一直都在那儿,一个也没有走。”“……”司空乾沉没了半晌微笑着说:“我们去喝两盅怎么样?”“喝酒?”邵远昆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好,就去喝两盅。”
      杯子里又空了,邵远昆迅速提过酒坛满上一杯,又一饮而尽。司空乾在他的对面坐着看着,没有劝慰他半句,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司空乾明白在这个时候邵远昆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劝慰更不是什么鼓励。他需要的是发泄,发泄出心中的不快,发泄出心中的怨恨,发泄出心中对弟子们的思念以及那沉压在心中许久的伤痛。不一会儿邵远昆倒下了,他醉了,有情的人总是醉得很快。
      邵远昆醉了,司空乾端起了面前满满的酒杯,放到了唇边。他喝得很慢也很少,因为他根本不是在喝酒,他是在品,品味着心里最深处的伤痛。看到现在的邵远昆,他好似回到了从前,回到了爱妻撒手西去的日子。在那段心碎的日子里,他也这么喝酒,没日没夜地喝昏天黑地喝直至醉倒。当时的他需要的是醉,只有醉了才能在梦里找回“她”的踪影。而现在的他却不再是醉,而是痛发自内心深处的痛,也只有这种痛才能让他感觉到“她”还伴在自己的身边……
      月,还是那么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在青城后院的小池中泛起粼粼的波纹。后院中司空宇正提着酒壶倚在一棵松树旁低吟着一首自己写的词:
      “秋风徐起,明月照池,波光粼粼谁视,相思处思忆难断,断肠时把酒问天,醉梦醒处,再举觥爵, 怎堪相思缠绵,流水有心欲问花,月若无情月何圆?”
      吟罢他举起酒壶饮了一口,对着当空的明月他心中竟有无限的感慨:“纪柔你还好吗?武功恢复了吗?唉……”说完他不禁莞尔。再饮一口万千思绪竟又上眉头:
      “司空大哥你真的准备跟大家一起去青城山吗?”在林钟的医馆内纪柔听说司空宇要随父上山不免有些担心,“可是你手臂上还有伤呀!”司空宇笑了笑,试着抬了抬左臂笑道:“纪姑娘,你何必那么担心呢?你看它不是还可以抬起来不少吗?虽然还使不了太大的劲,但我只要按时吃林钟开的药再让他给我几帖‘合筋续骨膏’就行了。对薛……林钟的药我放心!”“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了几天呀?”“这点纪姑娘不必担心,有我的‘合筋续骨膏’再按时按量的服药最多需要个把月就能完全恢复。”林钟笑道。“竟管如此可从你开始治手一直到你到青城派这中间最多不过数日而已,你的伤又如何恢复得了?”“呵”司空宇淡淡一笑道,“纪姑娘你不必如此担心,那些天忆帮的喽罗们我一只手也可以解决的,再者说罗风宇是我的朋友,就算真有危险我也不能不去。”“唉……既然司空大哥去意已决我也不再阻拦了”纪柔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司空大哥,这是我当日从西门仁身上搜出来的‘牛毫针’,上面以经涂了迷药了,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这……”“嗨,我说宇侄呀……不,又错了。我说司空兄呀,你还是拿着吧,再怎样也得让纪姑娘放心吧!”林钟说道。司空宇点点头接过了牛毫针。“这就对了嘛!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现在就出去帮你再做几帖‘合筋续骨膏’。”说着林钟就走出了门去。他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司空宇和纪柔两人,四目相对顷刻无语能做的也只有这么默默地望着望着……
      思绪突断司空宇不禁摸了摸胸口,“还好,还在!”说罢他又喝了一口。“白云飞?”望着院外的一道白影司空宇叫道。“他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司空宇心中一奇放下了酒壶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月光依旧,徐徐的寒风让这本已寂静非常的夜显得更加的静。树林中“铛、铛、铛”几许刀剑相拼之声却将这份寂静给打破。月光下三个人影正手持长剑缠斗在一起,乳白的月光下三人面容清晰可见,他们正是卫良、罗风宇以及柳风民。罗、柳二人长剑齐出只见剑网密布将卫良死死地困于剑网之中。剑网收紧,卫良仍不为所动,长剑指地一扫,两颗石子一弹而起竟透过剑网直取二人双目,二人收剑回防石子既碎。剑收网破,卫良一剑刺出直取罗风宇咽喉,却被罗风宇一招“坐定青城”挡住了。柳风民同时一剑向卫良横削,“不行风民这招‘风掠绝顶’速度太慢了。”卫良头一埋躲了过去道。罗风宇不给卫良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一剑直刺其胸,卫良向后一滑又躲开了。“哎,风宇,你这招‘松柏常青’剑势不足难以制敌呀!”卫良又说道。接着卫良再起攻势直逼二人。三人就这样剑来剑往的拼打着可奇怪的是每拼上几招卫良便会出言指出二人剑法上的缺点。这可把在一旁偷看的司空宇弄糊涂了。
      司空宇怎么会在这里呢?原来,从刚才开始司空宇就一直跟着白云飞,一直跟到了这片树林里。一入树林便他听到了打斗之声,而这打斗之声一下子勾起了好奇心,可当他再回神之时白云飞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无奈以及好奇心的驱使下,司空宇便循声来到了这里,到了这里他才发现拼斗之人竟是卫良、罗风宇及柳风民。
      “卫良,我来助你!”见三人越斗越快,越斗越烈,司空宇忍不住拔出了长剑一跃而起一剑向柳风民疾刺而去。柳风民又是一招“坐定青城”挡住了。罗风宇再出剑一挑,弹开了司空宇的剑。司空宇正欲变招卫良却突然出手点了司空宇身上几处穴道,再双掌一送他立刻飘了到了三丈之外倚坐在了一棵大树旁。司空宇这下被卫良的举动弄得更迷糊了。正在思索之际忽瞥见不远处的大树旁还有这另一个人,一个他刚才一直在跟踪的人--白云飞。
      剑舞如花顷刻间林中已人影窜动剑花翻飞,柳风民忽一式“盘根错节”剑网立现直袭卫良双足,卫良忙以长剑插地阻其攻势,复又剑尖一挑,直逼柳风民眉心。长剑袭来柳风民不敢怠慢急忙重心后移朝后一仰逼开了剑锋。招已出手卫良背心大露,罗风宇趁势一招“松柏常青”刺其背心。卫良一剑刺空,急回转剑锋向身后横扫,“铛”罗风宇的长剑立刻被弹了开去,顺势一掌直击柳风民腹部,掌出突然柳风民身法变化已尽,只得硬受一掌如断线风筝般飘了出去。卫良再借掌势□□,又肩一送剑尖以抵在了罗风宇胸口上。阻剑、刺眉、回锋、发掌、刺胸,五式一气呵成无半点滞怠,看得司空宇是瞠目结舌,不知如何而赞。
      剑斗已毕,卫良收剑笑道:“风宇、风民怎么样你们发现了自己剑法中的不足吗?”“不错,卫良你说得很对我们的剑法真的是太不熟练,临阵对敌时,难免有些滞怠之感。”罗风宇点头道。“那卫兄……啊……”柳风民呻吟一声忙封住自己身上几处穴道,原来刚才试招斗剑之时他腰上的伤又裂开了。“风民你没事吧?”卫良问。“没事只是伤口又裂开了,止了血回去上点药就好了。”柳风民勉强笑了笑。“还说没事你看脸都发白了。”罗风宇道。“脸发白受点苦算什么?只要能为师兄他们报仇重振青城要了我这条命都无所谓。好了我们别再说了,还是听听卫兄的吧。卫兄我们的剑法要怎样才……才能更进一步呢?”“你们不用太心急”卫良舒了口气道,“其实,青城派的武功已是天下武功中的佼佼者。无论从武功数量,还是威力来看都可与武当、少林并驾齐驱。但也正式因为武功过于繁多才造成了如今的青城武功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高不成低不就?”“不错,其实武功没有强弱之分只要能制敌他就是最强的武功,正如白云飞一般。剑法简单非常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因此他一出剑才能要了人的性命。当然,白云飞是白云飞,你们没有他的那种性格那种感觉,所以他的剑法不并适合你们,如若强练也只是沐猴而冠弄得个不伦不类而已。”“那什么样的剑法才适合我们呢?”“灵动、善变以及最基础的剑法,青城剑法本就以灵动为主,你们就只需……只需将你们最……擅长的剑招与基本剑式相结合,熟练……之后再随心而使,不……受任何规矩的羁绊就能将……你们的武功发挥到……”正说着的卫良脸色一瞬间变了。
      汗,豆大的汗珠顺着卫良的脸颊滑落。卫良咬紧了牙关只觉两股霸道无比的真气在体内游走。血液翻腾着、血管膨胀着仿佛整个人就要炸了似的。
      “卫良你怎么了。”罗、柳二人惊呼道,急忙上前欲扶住卫良。忽一道白影飘过,二人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白云飞提起二人双掌一送,罗风宇、柳风民就如两片浮云一般稳稳地落在了司空宇身旁。“白云飞他想干什么?”司空宇心中暗自惊道,本欲开口询问怎奈哑穴被点,身体又动弹不得也只有瘫在一旁观望的份了。
      白云飞将心泪一抛稳稳地插进了不远处的地上,又从地上拾起了一柄长剑指着卫良道:“出剑!”“白兄你……”“出剑!”白云飞又道。“呵”卫良仿佛明白了什么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多谢了。”说罢卫良退后两步稳住心神将长剑指向了白云飞。
      剑,慢慢地抬起指在了白云飞面前,顷刻间剑身竟已呈现一片暗紫,一片夹杂着少许青丝的暗紫。它,动了,电光火石般地动了,没有丝毫的懈怠,快便就是一切。一剑就是一剑没有半分的迟疑。然而这一剑却又不再是仅仅的一剑,顷刻间剑影已化为了一片紫海。剑舞如花,剑势就如那紫海之中的浪花,不断的拍打翻滚,一浪接着一浪地朝白云飞袭去。
      紫浪冲击着树木,淹没了大地,而白云飞却依然站在那里静静的,静静的。紫浪翻滚似乎是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然而它却遇到了一个障碍一座冰山--一座万年难化的冰山。
      剑,白如霜雪在白云飞手中舞动着,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冰壁。任凭那紫浪如何的张狂叫嚣,冰壁却仍耸立在那里丝毫不为之所动。
      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繁,转眼间竟由原来的暗紫变成了一片墨绿。剑气变了,剑势也随之而改变。刚才还如疯似狂的巨浪竟倏地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道光芒,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一道道溢满乾坤的青光。刹那间青光连成了一片向白云飞扑面袭去。皎洁皓白的月光消失了,无尽的黑夜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那能贯穿一切的光以及那慑人心魄的青。
      剑,如雪花般飞舞飘扬,将那一道道夺目的青光拂走错开,最后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之中。而它自己却仍是雪白剔透不沾上星点青光……
      卫良,气喘如牛,双目瞪大,血管迸出,就连额上的青筋竟也清晰可见,仿佛他的每一招每一剑都已是拼尽了全力。
      白云飞,冷冷地望着卫良。脸上的表情没起一丝地变化,他还是那样冷静,那样沉着。剑,在他手中舞动着没有丝毫的怠慢,当然他也不能有丝毫的怠慢。他明白此刻在他眼前与他交手的已不再是卫良,而是两股气,两股霸道无比的真气,两股在卫良体内乱窜欲破体而出的真气--紫青真气。
      “嘡”剑在两大高手的内力催动下碎了,化为了青光飞雪点缀着那如墨般的夜空。
      “呼……哈……呼……哈……”剑碎了,卫良重心一偏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云飞,浑身一震连退了数步方才站定。“咔”随着他的站定他脚下的地裂开了,鼻息也不觉重了许多。
      “噗哦……”卫良一口淤血喷出胸口好受了许多。他撑着地挣扎地爬了起来抱拳道:“刚才……多谢白兄……出手相助。”“你太急了。”白云飞冷冷地说。“白兄说得是。自师父仙去之后这紫青真气一直是我独自修炼看来是急了点。”“别再为了别人压抑住它们。”白云飞瞟了瞟已然苏醒的罗风宇与柳风民又看了看卫良道。“呵”卫良自嘲得笑了道:“是呀看来要同时控制住这紫青二气还真是不容易呀!”“……”白云飞不再说话了拾起了心泪,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白云飞走了,卫良浅浅一笑走到树下解开了三人的穴道。“卫良,这究竟怎么回事呀?”司空宇一边柔着已经发酸脖子一边问,“你怎么会跟风宇、风民,打起来呀?又怎么一下子象如了魔似的跟白云飞打起来了。”“其实我们并没打起来。”卫良刚想开口罗风宇抢先说道,“其实是我跟师弟觉得自己武功太弱,而最近师父又无暇分身所以来找卫良,让他来为我们指点一二。”“那他和白云飞又是怎么回事呢?”司空宇好奇的问。“这个……吗?我也不知道。”罗风宇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我练功不慎岔了气刚才气息有点紊乱。已经被白兄导入正途了。”卫良笑道。“什么?岔了气?”司空宇惊道,“这还没什么这可是习武者之大忌。一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的,不过还好被白云飞给导回来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司空宇不禁倒抽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卫良道,“但我始终不明白这么晚了,你和白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嘛”司空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是跟踪白云飞来这的,至于他嘛我就不知道了?”“那就奇怪了?那他一个人这么晚了到这干什么呀?”罗风宇疑道。“是为了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没不语的柳风民突然开口道。“剑?什么剑?”司空宇问。“他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剑法慢了才来这的。”“什么他的剑法慢了?”罗风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的,这是他在杀张绍时眼中所掠过的那一丝不满告诉我的。”柳风民斩钉截铁地说。“慢?快?这锋过无血的剑都是慢。那什么才是白云飞心中真正的快呢?”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卫良不禁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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