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乱记（原狗血穿越记）》风雨三千

3、晨曦惊变

　　没想到会在山寨里见到我老爸的尸体，身上很多划痕，脑袋软软得垂在一边。有个好心的山贼大哥告诉我，他们在山上无意间发现了尸体，却不是被人杀害的，到像是从高出滚落，摔断了脖子。
　　我默默帮他擦去脸上的泥土，却没有哭。这个憨厚的男人，每天勤勤恳恳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了大半辈子之是为了养活自己的三个儿女，到头来却是这般结束。自从自己死过一次之后，对死亡已经没有前一世那样的恐惧心理，明白了这不过是个过程，而不是结局，大不了当他也穿越去了，所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我准备把父亲火化了，骨灰就落在这山里，某种意义上也是落叶归根，我也算尽孝了。
　　回过头来，那许寡妇正用她略带恐惧的目光阴冷冷地打量着我：“你这妖精，孽障，怪物……根本不像一般的小孩子，你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张柳。”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有点累了，那山贼头头忙着打点分赃，还没空理我们，我也不想和许寡妇多啰唆，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都怪我这几年的山村儿童生活过的太规律了，本来还想给老爸守灵来着，结果坐了一会就瞌睡起来。
　　醒来的时候许寡妇已经不见了，外面微微有些晨光，天际只挂了一颗孤零零的启明星。我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四肢，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
　　接着暗淡的天光，只看见前庭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酒坛子，大大小小的伴随着一地的山贼们。
　　看来他们昨天是彻夜狂欢来着，空气里还弥漫着酒气和肉香。
　　不远处隐隐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我愣住了，那哭声，是许寡妇吗？是我……害的？
　　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拉到墙角，接着看见有许多人从山寨的四面八方涌出来，干净利落的杀了满地的山贼。没发出任何大的动静，有个别惊醒的人也在发出声音预警之前，连气管和声带一起被割断，猩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待他们进了后寨，喊杀声才响了起来，听上去是一场血战。
　　我背后那人松开了手，转到我面前，却是个十三四岁的浓眉少年。
　　“不想被杀的话，就乖乖的在这别动。”他说，带着警告的语气。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他就头也没回的重进了后寨，湮没在一片喊杀声中。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谁来告诉我！站在一堆尸体旁边，我简直要抓狂了，这两天里看到的死人简直就是我上辈子，括号，在电视里，括号结束，看见过的死人的全部！虽然我不怕死人，但是他们死的都不甚美观，我也就毫不犹豫的扶着墙沿呕吐起来。
　　“很害怕么。”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声，吓的我差点被呕吐物呛到。
　　“啧，真没用，不过嘛，你会慢慢习惯的。”她说的很不屑，却还是把手放在我背后，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原来，吐着吐着，果然就是会习惯的么。星爷，您说的是真理，额葱白你！
　　等我把隔夜饭都吐完了，她居然还不嫌脏的递了手帕给我。我抹净了脸，才看到一个长的很英气俏丽的少女，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长辫，手里牵着缰绳，背后还有个看上去很像大叔的胡茬男人，骑在匹油光发亮的黑马上，微微皱眉，侧耳倾听着后寨传来的声音。
　　“爹爹，要我去帮忙吗？”少女问马上那男人。
　　“不用，有你四叔，六叔，还有小默他们，你一个女孩儿家，就别去掺和了。”
　　“爹，你真是的……”少女很不情愿地踢飞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大叔就不再回他女儿的话，而是跳下马来，摸着我的头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在这里做什么啊？”
　　“我，我叫张柳……我来……”糟了，总不能说我是自愿跟山贼进来的吧，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话绝对不可以乱说。忽然想到我那苦命的老爹，居然就半真半假的哭了起来：“阿爹昨天……上山……打柴……唔……阿爹……”
　　“你阿爹被害了，是吗？”
　　“恩。”我使劲点头，还用手捂着脸。
　　“家里还有人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人啊，温和得简直不像个山大王。
　　“没……没了”真对不起哥哥们，小妹我要寻觅新生活了。
　　男人叹了口气：“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吧。”说着转过头，看着另一边。
　　我从手指缝里偷看到先前那个浓眉少年走了回来，身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阿默！里面怎么样？”少女看见他出来了，好像很是兴奋。
　　那个小默对少女点了点头，又转过来对那大叔说：“寨主，他们的大当家已经重伤不治，我们发现了他的灵位。可是……可是二当家却不知去向。”
　　那少女立即一副“该死的怎么让他跑了”的神情，他爹却沉吟不语。
　　不一会，里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有押人的，有被押的，却唯独没看见昨天那个山贼头头和许寡妇。难道就是他们刚才说的那个逃走的二当家？那许寡妇呢？死了还是一同逃了？逃了也就算了，她要是死了，不管怎么说我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
　　“阿爹！”我喊着就往里面跑，还故意兜了一圈才跑进放我老爸尸体的屋子里，却没有看到许寡妇，看来她是真的被那个二当家夹带逃走了，我才松了口气。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小默。现在没了刚才的紧张和血腥，就越来越觉得他两道浓眉好像蜡笔小新，极富喜感。
　　“你没了爹，我也没了爹，咱两都一样。所以我没哭，你也不要再哭了。”
　　这小子真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没道理的事却被他说的煞有介事。
　　我冲他笑了笑：“好，我不哭便是。”
　　“我姓郑，他们都叫我阿默。你呢，你叫什么？”
　　阿默……念起来好像按摩……我忍住笑：“我叫张柳。”
　　“阿柳！我姓王，我爹叫我小瑾，阿默叫我瑾姐，你也叫我瑾姐吧。”那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她拉起我的手，“跟我们回去吧，现在多了你，恩，还有个倔头小鬼，寨子里会很热闹的！”
　　“瑾姐！”阿默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寨主他……不会真的要收留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