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诚》蘇延年。

14、这坏人必须我来做 我欠你的都还你

　　当我每天都在酒吧门口看见顾易手上，腿上缠着纱布，脸上这青那紫的等着我时，觉得这厮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一个。从那天被打以后，他就每天跟上班似的准时找我报道，见着我就一脸寥落的说：小天，我们回家吧。肥皂剧的男主角都没他情深意浓。每天就一句话，然后就给门口的人一阵打，怎么打都不走。刚开始我还挺觉着对不起他的，眼睛都不敢看他。可天天如此，谁都觉得厌烦。有时候，我就站门口看着他挨完揍后对着他乐。我估计狼牙山五壮士都没他贞烈，要换革命时代，他顾易把这劲忠于党，怎么说也是一英雄人物啊。可我不是共产党，我没那么多的爱心，怜悯,奢于奉献。我承认换哪个姑娘见小伙子这样不感动的，但我不是姑娘啊，我没那样可歌可泣的心。有时侯我想下辈子怎么说也要变成个妓女啊，每天被男人糟蹋，女人唾弃，然后人到中年时看透人世去当个修女，每天忠心不二的对上帝祈求宽恕我的罪行。这样才能还上我这辈子欠那么多男人，女人的债。我怎么那么作孽啊。

　　“天儿，我刚来时，那傻子还站在门口，这绝对是人间少有的主儿。上次那个要死要活的Tae都没他痴。”小武，对顾易特别关注，丫无聊到一个晚上能跑出去看几次回来和我报告。
　　“的确人间罕见，他那么痴，你拿去算了。”
　　“切，我又不好这个。他要是一姑娘，你不说，我都拿走。”
　　“说什么呢。”韩栋莫名的走了过来，
　　“栋哥好。说门口那傻子呢。”
　　“是么，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每天堵门口，我看着就晦气。”韩栋每次提起顾易，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一脸醋劲。估计他也觉着顾易这么坚持，挺出乎他意料的。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认为是自己的，连别人喜欢都觉得不爽。我也是男人，我明白。
　　“那我出去，和他说清楚。”我想这事儿还是要我去，顾易倔得狠，我永远这样含糊，他是不会放弃的。
　　“你一个人？”韩栋挑起眉，显然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见顾易。
　　“没事，他这是要听我亲口说呢。”
　　“嗯。有事你就叫，我马上就出来。”
　　“行了，我又不是一娘儿么。”

　　顾易当然很惊讶我会去找他，我走过去，他眼睛都没眨，像一眨眼我就会不见一样。晚上风依旧很大，吹散着顾易的头发，碎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眼睛很深邃，凹凹的看着我，这眼神我曾经很喜欢，特别温柔，如同温泉般流淌。

　　“小天，我们回家吧。”他还是开口就那句话，说完眼睛瞬间就红了，蒙上一层伦敦的浓雾，怎么也化不开的忧伤。

　　“我不会和你回家的。”这坏人必须我来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他有钱，也给不了你要的，但我真的喜欢你。你走的这几天，我每晚都睡不着，就想着你，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

　　“别那么多废话，你丫不是同性恋，你应该喜欢女的。而我是一男的。”
　　“可我现在就是喜欢你了，就愿意为你做个同性恋。”

　　“呵呵呵呵。。。。”我开始狂笑，“顾易，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下贱去勾搭你。呵呵呵呵。。。咳咳。。呵呵。。咳咳。。。我就是要让你变成同性恋。自从你来了后，我的家就散了，什么都没了，都没了。我他妈就是想毁了你，就想让你变成和我一样。”我忍不住的狂笑，笑到最后止不住的咳嗽，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在毁了你，顾易，我毁了你。

　　顾易揪着我领口，吼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我就是想毁了你。”
　　“你他妈骗人。”顾易狠狠的打了我一拳，那拳真狠，我给摔出去好几米，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应该是流血了。
　　“你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再说。”“我就是想毁了你。”
　　。。。。
　　我说一句，他就拎起我给一拳，我没还手，就笑着让他打，越打我笑的越大声，越大声笑他打的就越重。眼前很模糊，模糊的看着顾易满脸的泪水，呵，这是他打我呢，他哭什么。

　　直到韩栋带人赶来，我已经躺地上，大口的出着气，全身都剧烈疼痛着，韩栋的人冲上去打顾易，
　　“放了他”。。。。。“栋哥，放了他。”韩栋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我，眼睛里充满着难以置信气愤。
　　“我毁了他，当欠他的，现在算还他。都还他。放他走。”

　　“放了他。”韩栋很不情愿的命令，走过来，扶起我往回走，

　　“单小天，我恨你，我恨你。”被松开的顾易躺坐在地上，对我的背影吼着，那声音像长了记忆，总是跟着我，总是在我耳边想起，而我就会映声看到顾易那张布满泪水，穹尽失望与悲伤的脸，像度过了漫长荒芜的寒冬，从远至近的被无限放大，放大。

　　那天晚上风很大很大，迷失了我的眼晴，最喜欢我的人给我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其实写得我很纠结。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