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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了尘言旧事 鼬九媚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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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修疑惑地看着了尘,“为什么?”那个男人在那年后就没有出现了,可是自己无时无刻地在想,甚至派人隐秘去调查,回来的消息都是七七八八。
了尘却没有回答希修只是自顾自地说,“你一定还记得那个男人吧?人们都说挖坟这事损阴德,要遭天谴,所以父不传子,只要家中有一人盗墓,家中的其他人都不得混在行里,这是规矩,否则会断子绝孙,但是行里却也有另一个悖逆的规矩,那就是发丘天官的后人却可以仗着发丘印真阳龙气的僻护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于是发丘天官在行里也是倍受尊敬的,而且发丘天官因为受阴气浸侵太久,所以也是世代男生女相,姿态俊美,但是毕竟是墓里的活儿,阴气太重,曾经叱诧九州的江南卓氏也是人丁凋零,为了发丘印,散的散,死的死,到了那男人一代只剩下他一个了,他发誓说要振兴江南卓氏,在少年时因为一些陈年旧时,他风声鹤唳,特例独行,被行内称为江南第一公子,当年意气风发俊美无匹的少年郎也在此时爱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几乎让他万劫不复,那女子姓林……”了尘顿了一下,转而抬眼看着希修。
“林纭心……”孩童时的那个女子那样轻柔地叫着自己陌生的名字,让自己相信了那两个字就是自己的名字,那样特别的女子,怎么会忘怀。
“恩……林纭心……”了尘的眼睛闭了起来,眼前好象又飘忽起这个白衣女子,衣炔翩飞,嘴角浮笑,大声地叫着‘大师兄,父亲又要我背卦辞了,你替我好不好?’,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子。
“道长,道长……”希修小心地推着面前不再言语的了尘。
了尘惨然一笑,“林纭心……纭心是安平教教主的女儿,安平教是清末江湖上的一个绿林组织,以求得天下安乐,四海升平,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清末的官吏贪污压榨,民不聊生,于是安平教的‘平’‘义’主张深得人心,过了没多久一个几百人的小教会就成了雄霸一方的大教,也是因为如此,安平教内部人心膨胀,教主渐渐被酒乐迷失了自我,教会无人管理,又变成了欺压百姓的恶教,而此时那男人就加入了教会和纭心成了亲,原先那男人一直是孤傲的人,都是单干的,本来看不惯他的人就多,苦于发丘天官的头衔和他的本事,也无人多话,可是成亲后,就有很多行内的人说他助纣为虐,可是那男子却好象置若罔闻,依然辅佐教主,这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而对于安平这个教会,它表面上是一个绿林组织,暗里却是在做盗墓的勾当,教主林立赋本来就是一个摸金校蔚,而且教里的主干都是一些行里的名角。”了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神却很深。
“道长,那我姆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希修很难想象只是一个教主的女儿不可能吸引到那个眼高于顶的父亲的注意。
“你姆妈?”了尘脸色动容,有慢慢地温柔从他脸上化了开来,“她喜欢穿白色的衣裙,喜欢赤脚走路,想事情的时候喜欢点眉毛,她有双剪水双眸,清澈见底,小时侯她很喜欢笑,但是长大了却总是皱着眉头,天天都会在想事情,教里的人总是说大小姐好象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小时侯?”希修问道,“那道长?”
“我是她的大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了尘应道,“其实你的眼睛很像她。”
“那我父亲呢?”希修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真的像那个女子么?该是很好看的吧……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呢?
“你应该会再见到他的。”了尘应了句。
“什么时候?”想到那个男子,希修就有种莫明的感觉,想要亲近却又害怕亲近。
“少云,该见的时候总会相见。”了尘说了句,拂了下肮脏的长衫下摆,准备抬脚离去。
“等等,道长……”希修唤住正在前行的道长。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希修此言一出,明显感觉前面的人顿了一顿。
“我只能告诉你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我们去南京盗墓的途中。”说完了尘扔了样东西给希修,“那是那小子想要的东西,毕世昌和毕荻音两个,唉,算了吧,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了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回荡,人早已没影。
希修回到了马路对面,文硕已经等得脖子都长了,
“少爷有没有怎么样?”文硕摸了摸希修的肩膀。
“文硕,我要去南京,替我准备下。”希修点捻着眉梢说道。
“少爷要去总统府下?怎么一会儿那么急了?”文硕应道,两个人走在马路上,周围偶尔闪过一稀车灯。
“我要去弄清楚一些事情。”希修沉吟道。
“好的,少爷,我马上会通知衡叔,把南京那里的别苑打扫一下。”文硕应道,两人的身影影莫在黑暗里。
希修回到府里已经很晚了,打开了尘扔给她的东西,里面除了龙纹玉璧以外,还有一本书和一张相片,那本书扉页上写着发丘录,希修随便翻了几页里面竟然是发丘印的用法和一些法咒,希修将书放在一旁,拿起那张相片,那相片上是一个女子,穿着斜襟窄袖长袄坐在一个椅子上,面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希修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子,那女子就是林纭心,相片背面写着两句诗,字体潇洒飘逸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没有落款,正疑惑间,门口来了一个女仆,
“少爷,您的菊花茶。”
“放那边吧。”希修头也没抬。“哦,把文磬叫来,我有东西给他。”
“文磬小爷好象睡了,要不少爷交给我,我去交给文磬小爷吧。”那女仆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哦,那也好。”希修拿起那个抱龙纹玉璧的布包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女仆,那个女仆很恭敬地伸出手,就在希修将东西刚印上那女仆手掌的一刹那,希修收了手。
“妙手观音,名不虚传。”希修讳意莫深地微笑看着眼前的女仆。
眼前的女仆明显震了一下,随即抬头,微笑,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如一层银色薄绸浅浅地披在那女仆身上,光洁的额头,潋滟双眸,修眉镂月,发髻裁云,雪肤皓齿,在宁静的月光下,如一朵在黑夜中的黑玫瑰,带着刺肆意绽放。
“皇——甫——希——修——”那女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希修的名字,“你是第一个破我鼬九媚的男子,我记住你了……”
“为什么毕小姐对寒舍总是这么感兴趣呢?”希修拿着龙纹玉璧坐在了桌后的椅子上,台灯微弱的光芒照着眼前这个人轮廓清晰的侧脸。
“这个与皇甫少爷无关吧。”毕荻音在桌子对面拉出一个椅子也坐下了。
“我们有个交换的条件吧,如果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把你想要的这个给你。”在听到鼬九媚的时候,希修不可抑制的有了一层心里波动,那是那个男人所用过的。
“你怎么会鼬九媚的?”希修放下龙纹玉璧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