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不是充电宝》金酥珑

44、第 44 章 审神者在努

　　“这里有妖怪的气息……”
　　瘦削的少年拍着曾夏的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说话的同时曾夏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有一种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从以这个少年为中心扩散开。
　　“嗯。我们被两个妖怪抓到了。”
　　因为被人搂着，眼前的大半都是少年身上浅蓝色的布料，雪白的发丝近在眼前，宛如门帘遮挡了四周可怖的黑暗。
　　“别怕，哥哥会想办法带你逃走的。”
　　我一点都不怕,害怕的应该是你。
　　曾夏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句，这个少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没察觉到的颤音，明明自己都紧绷着身体，却是反复说着一些安抚的话语，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怀里的少女还是在安慰自己，让曾夏想立刻澄清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楢山君祭,是楢山的主人椿所举行的,每八年一次的妖怪祭典,这是一个会持续整整八个昼夜的盛大祭典,这八天不管是人间的妖魔还是地狱的鬼神都会来到这里，据说高天原的神明都会来这里。
　　祭典期间，所有参加祭典的妖怪可以在祭典开辟的空间当中进行狂欢和交换，祭典上能看到各种平时求之不得的稀有物品，蓬莱玉枝龙首之玉不算稀奇，像桃丹这样的神明灵药都是可能交换到的，如果运气好，连帝流浆这样的东西都是能有幸看上一眼。
　　但是有一点：祭典的前三天，祭典上的妖怪都不允许做出任何血腥的事情。相对应的，祭典第四天所有妖怪都能得到一枚灵药，具体是什么要过的灵药每个妖怪不一样，
　　不过这些传说之物就算出现也只在大妖怪间才能流通，小妖怪们老老实实准备一些周边特产，万一有什么特产让大妖怪高兴了，兴许能换到不少别的好东西呢？要知道一些对大妖们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没用的东西对小妖怪来说指不定就是大补之物。
　　金银仙人就是这样一个妖怪。虽然名字叫做仙人，但是他是个百分百原装的妖怪，本身只是个在寻宝上有天赋的妖怪，后来知道了人类疯狂追求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的矿物而开始用这些矿物来和人类做交易。
　　金银仙人最初也就是小心地，试探地用这些矿物来购买一些失去了生命的人类，这样的行为没有被法师制止也没有被神明驱逐之后他慢慢胆大了起来，那些即将死去的老人，生病而无法医治的年轻人，失去了劳动力而被家庭放弃的废人……这些慢慢地也成为了他购买的货物，再后来，有人类发现他在大肆购买人口之后找上了他。
　　那时候的金银仙人还胆战心惊地以为自己用矿物购买人类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人类要来治退他，结果那个人类说：我可以给你找来人，很多很多的人，男的，女的，年轻的，年幼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来，只要你给我财宝。
　　那时候的金银仙人第一次知道了人类对于他找来的矿物的定义——不管是质地柔软的金银还是质地晶莹的宝石，哪怕只是海边的贝壳都能被人类称为钱财，是极为贵重之物，几乎每个认了都费尽心思地想尽可能多的得到它们。
　　从那之后金银仙人开始了新世界的探索——他不再亲自去购买那些注定会失去生命的人类了，找上他的人类表示只要他提供足够的财宝，他要什么人类都可以。有了这样一个充足的货源渠道之后金银仙人开始和别的妖怪做生意了，妖怪中有很多喜欢人类——不管是喜欢哪方面，总之是对人类有需求。
　　于是金银仙人就根据妖怪们的需求让那个人给他符合要求的人类，然后用这些人类从妖怪手中换取对他有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慢慢的积累的下来，金银仙人也从最开始的小妖怪变成了如今实力不错的妖怪，和他交易的人类从最开始的那个换成了那个人的子孙，甚至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连一些没什么妖力的妖怪也开始找上门开始向金银仙人兜售人类，以换取金银仙人已经瞧不上却对他们有用的东西了。
　　这次的楢山祭金银仙人也参加了，以一个商人的身份。
　　在三年前有一个大妖怪向金银仙人表示，他想要一个有着皇室血统的人类，不论是否直系，只要沾有皇室血脉都可以，为此可以付出神器雷神之牙外加若干好处。
　　但是皇室血统的人哪那么好抓？不说直系，哪怕只是沾亲带故的旁系也是生活在阴阳师和结界保护着的京都之下。而就在楢山祭前七天，有妖怪联系金银仙人，表示抓到了有着皇室血统的人类。这也就算了，对方还偏偏大张旗鼓地把这个消息传播得妖怪们都知道。
　　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妖怪立刻要求金银仙人将人直接给他送过去，为了防止意外直接送到楢山祭上！为此还直接给了金银仙人几个楢山祭的邀请，拿到了邀请的金银仙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并且让对方尽快把人送到楢山——对方既然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连楢山祭的邀请都给出来了必然不会准许拒绝，不管是不是真的金银仙人都必须去见一次对方，不然祭典结束后很可能会被对方直接撕碎。
　　又回想起不久前收到楢山祭邀请那天的体面中年男人皱着眉摸出一方洁白的绢布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是一个衣着非常讲究，并且化形得很完美的妖怪。和周围席地而坐连一张布都不铺的妖怪不同，这个妖怪非常讲究地搭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上铺上了雪白的布料，然后在布料上放上了数个娃娃，每个娃娃身上都用考究的料子缝着漂亮的和服，还有一些人类贵族的手鞠散落在旁边，这个摊子感觉是个会受到女性妖童喜欢的地方。但是他的地盘太偏僻了，几乎没有妖怪来这里，就算来了也不会看他的摊子而是直接看向旁边交换各种山果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些附近的杂鱼妖怪，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不需要邀请都可以直接过来。
　　摊主看起来软乎乎的跟白面团似的，一身和服看起来端是华美，眯起的两弯月牙和一直勾着的嘴角让他不论何时看起来都笑容满面的，第一感觉是个很和善的人类。
　　不过他并不是。
　　经由他手卖出的人类不知几何，那些人类有的成为了妖怪的玩物有的沦为了妖怪的口粮，有的就像消耗品一般仅仅充当了妖怪发泄的物品之后就支零破碎。
　　“大人——！宝来大人——我们来啦——！”
　　远远地，金银仙人听到有妖怪在叫他在人类世界行走时用的名字。
　　来的是两个妖怪，严格说来是一个妖怪和一个半妖。前面浓妆艳抹的妇人是人类间颇有影响的妖怪，她身后的男人是吃了妖怪心脏变成的半妖。像这样的半妖，哪怕是最弱小的全妖都是瞧不起的，不过有什么关系呢？金银仙人自诩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能提供货物或者报酬，做生意的对象是谁是没有所谓的。
　　“货呢？”金银仙人打量了半天没看到人不由皱起了眉，他没有闻到任何人类的味道也没看到这两个妖怪带着可以装人的东西，一股被戏弄的愤怒油然而生，如果这两个妖怪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下一刻就会把这两个撕成碎片！
　　“在呢在呢！”妇人搓着手谄媚地笑着，扭头示意儿子将人放出来。
　　随着大个子男人掏出小袋子的动作金银仙人的视线开始凝固，等到袋子里倒出两个人类幼童后他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居然是一对……吗？你们做得不错！”
　　两个人类幼童被倒出来的瞬间周遭的妖怪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人类的气味太好辨别了，尤其在这种全是妖怪的地方突然出现人类的味道简直就像是一锅蔬菜中突然出现的一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