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五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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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疯狗乱咬人，许绒圆又笑了，盯着服务员。目光扫过他的胸章，还暗自思忖觉得人家名字不错。
林寒一看他们都安静了下来，只盯着自己，后知后觉自己多管闲事了。微一鞠躬，立刻潜逃。
说起来，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地方奇怪，说是茶馆，却和饭店一样，有时候还更甚。总是吵吵嚷嚷。
来的客人也不是什么爱喝茶的老头老太，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年轻。
他虽然没有去过茶馆。但是也知道茶馆不是这样的。
这种氛围，更像是他们那一片没人管的地带的酒吧。
来不及细想，林寒一很快被新的客人吸引走了注意力。完全不清楚另外一边的人已经预谋着强抢民男了。
“怎么样，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弄到你那里？”唐一然踩着面前的一把椅子，斜叼着一根烟，一本正经地问。
许绒圆：“……诶，你知道我们不是混□□的吗？你频道开错了吧？你今天出门吃药了吗？”
糟心。
唐一然憨笑，继续挤眉弄眼。他刚才确实是开玩笑，虽然有时候会受上一代留下来的恩怨影响，但他们两个小辈的手确是干干净净的，也不可能干出强抢民男这种事。
“诶，马锐，你看什么呢？”
被点到名的杀马特少年浑身一个激灵，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紧皱的眉头还没舒展开，嘴角已经下意识地上扬，似乎是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整个人却显得滑稽又恐怖。
叫他名字的人愣了一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自顾自嘟囔着这人真奇怪。
楼下，林寒一招呼完最后一桌客人的时候，楼上吵闹的一桌人早已经走了。
他举起左手，那上面环了一块老式机械腕表，时间正指向五点二十八分，马上就是下班时间了。
虽然这家茶馆经营内容挺不正常，但是该有的规章制度，该给员工的福利却一样不少。
早班八点上班，晚六点下班。夜班晚六点上班，早四点下班。茶叶销量高的奖金多。
林寒一坐在靠近大厅门口的位子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再看一次手表。喝着给员工无限供应的凉白开，安静地等着客人们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盛夏的夜晚里，天光有了逐渐暗淡的趋势。独栋的茶馆沉寂在晚风里，像刮去茶沫的一杯素茶，褪尽浮世尘嚣，却又牢固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下午六点半，正是晚高峰的余韵，林寒一被挤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
他喜欢坐公交车，喜欢听别人聊家长里短，喜欢看一点一点亮起来的灯。他把这种欢喜的感觉，称为…活着。
好不容易转完车，回到家。
说是家，其实只是一个租住的小仓库，在四楼，只有一个排气窗，家具也就只有一张床，两边各安了个脱皮的床头柜，林寒一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剩下的只有一台风扇，一节灯管。厕所就在最里面，用半堵水泥墙和卧室隔开。没有淋浴，只有个出水不灵的水龙头。
林寒一在楼下小卖铺里买了个面包填肚子。
他拿着面包，又想起来下午在电视上看见的，多喝牛奶有利于长高。他走到货架前，拿了包纯牛奶，一起结了帐。坐在楼门口，就着七月夜晚凉风啃面包。
小楼门口只有一个路灯，昏暗的灯光照不了多远，还挺招蚊子。
林寒一被咬了第十一个包的时候，才把面包啃完。
他皱眉低头看了看，时间像是已经快八点了。路灯昏暗，他看不大清。
算了，他心想。
他抬头，盯着夜空。借这座城市的星空，漫游自己的眼睛，促进消化。
许久，才抖了抖身上被凉风吹起的鸡皮疙瘩，往楼里走去。
他选择在小楼门口吃饭，因为贪图安静。
早在刚刚入住这个宿舍楼时，他就发现住自己对门的小情侣，集合每天都要吵一架。
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趣，后来听多了也就厌烦了。他还是更喜欢安静的享受一个人的快乐。
一时的热闹不能冲刷掉多年积攒下来的孤独。
但此刻的平淡真实，在虚幻的无着落里撕出了一道曙光。
又过了几天，林寒一听说好像是通过了一个什么决定，过几天会有舞蹈表演。他还没有看过这种表演，表面不显，内心期待。
但是也有他的一些同事不是很赞成，咕咕叨叨地说什么败坏风俗之类的话。他也不是很明白。
“小哥，这边添茶。”
“好，马上来！”他浅浅笑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确实有好事。他快发工资了。
茶馆是每个月月中发工资，他虽然没来多久，但也有小半个月的钱可以领。明天就是结薪日，且周日的时候他有休息，他想趁早买部手机，好方便联系。
林寒一想到这，步调不禁又轻快了起来。
林寒一续完茶水，心情颇好。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游离于这座城市之外的人，从来也不敢擅自在心里描绘这座城的样子。
但是他在这里生活着，只要不是紧闭着眼睛，事物鲜活的样子就会逐一地蹦到他的眼前来。
他撩起眼皮偷偷往最近的茶桌上看了一眼，正看到一个青年男人横跨了大半张桌子，强行“劝茶”。
林寒一能一眼就看见他，是因为这个小青年有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小青年是长发，没有刘海，但整体造型十分飘逸。
林寒一没见过这么“新潮”的发型，硬生生地品味出了一丝美感，暗暗感叹，这可能就是属于少数人的时尚。
被劝酒的那位，是个中年人。背有些弯着，看上去像是缩在了那张并没有靠背的凳子上。点头哈腰的，头发还秃了一半。
林寒一想，这个中年人肯定欠了人家钱，被人家追债了。
这种事情在李子巷也有。
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无关身份。你欠了人家钱，人家追债上门，要么还钱，要么被打后还钱。
林寒一觉得，城里的茶馆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不是一定仙气飘飘，大家都很有安静的样子。说不上来的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窃喜。
现在他接触到的一切，虽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和他父亲有关，却也没有离他曾经的生活很远。让他感到陌生又亲切。
“小寒，二楼靠西来了两个客人，你提壶茶上去。”
“好，马上来。”客人多了，没有时间让他发散自己思维。
林寒一从后厨小炉子上，提了一壶茶，上了二楼。
靠西的位置，是一个临窗又远离大街的安静位置。林寒一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位置是最好的。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定感。
但是并没有很多客人喜欢这个位置，很少有客人订在这里。
林寒一绕过屏风，还在思忖着会是哪位客人，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了。
是上次笑眯眯的那个客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五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