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佳生》尧六岚

8、好奶奶 汤奶

　　汤奶奶最终还是把小佳叫醒了。心里想着，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胆子又大，要是现在不叫醒，明天说不定一早真就跑的没影了。

　　她手里拿着从小佳身下抽出的笔和铅笔，放在小佳的面前。小佳哼唧了半天地睁开眼，一边用手背揉着眼一边看向斜坐在床头边的奶奶。

　　“奶奶，佳佳好困，我再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起。”小佳以为快天亮了，奶奶一般五点多就叫自己起床。

　　等看清奶奶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没回过奶奶屋，这里是大哥的房间，本来准备写完信就出发逃走的。信怎么在奶奶手里，啊，尾巴，尾巴也因为太困了忘记收起来。

　　将尾巴收回体内，小佳地忐忑地望着盯着他一言不发的奶奶，然后低下头道“奶奶，对不起，小佳不是乖宝宝，小佳是只白色的小狐狸。”

　　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小佳小心地抬起头，汤奶奶露着生气的面孔，小佳一看就知道是还要自己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平日里自己做错事，汤奶奶就是这样一副表情等着自己一点点的认错。

　　小佳继续说“最开始小佳也不知道自己是狐狸，是爸爸留在我在脑子记忆里记忆告诉我的，奶奶就是那天，我生日，你给我第一次买生日蛋糕的那天晚上，我睡醒了就忽然有了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了”。

　　三岁，生日蛋糕，汤奶奶恍然，怪不得第二天早上小家伙忽然跑过来问自己喜不喜欢狐狸。汤奶奶轻蹙眉头，却还是记不起当初自己的回答。

　　“奶奶，小佳是只妖怪，爸爸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爸爸说人类知道了就会怕自己，会把小佳抓起来烧死。小佳不相信奶奶会杀小佳，小佳就是怕奶奶不肯要佳佳了。”说着说着，小眼眶里就开始冒眼泪了。小佳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有他父亲给他留下的家族传承还有各种修炼心法，可很多小佳还未亲身感受的事发生事，小佳只有不知所措的份。

　　汤奶奶立刻不崩着脸了，放下手里拿着的本子就去撕了一节卫生纸，小心地擦着小祖宗的眼睛。小家伙不知想到哪了，耳边充斥着孩子独有的嗷嗷式大哭声。

　　汤奶奶温柔地说“小佳乖，不哭，奶奶没说不要你，奶奶可喜欢小佳了，不哭，佳佳不哭。”，哄了半天，小佳才止住眼泪。

　　对此时乖乖的小家伙没办法，汤奶奶无奈地说“佳佳，奶奶不生气你瞒奶奶是狐狸的事，奶奶就想知道啊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写这封信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见奶奶面色没有一点害怕或嫌弃，还如往常一样温柔的看自己，小佳终于忍不住，把自从获得自己身世之后的所有记得的事还有今天摘葡萄发生的事以及自己听到的话都倒豆子般跟奶奶说了起来。

　　良久，汤奶奶简单地理了理小佳的话，孩子话总会颠三倒四，小佳能按着顺序整体讲完已经非常棒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奶奶一听到那个何什么鹄道长多次看小佳的时候，就觉得事情肯定不是小佳想的那般。

　　小佳的家族一听就是存在很长时间的大型妖族，从老一辈传承下来的历经该良的法术不会那么弱，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是相信有妖怪存在的，道家佛家都远不如古代那么被推崇，早就很没落了。如今就是去拜佛求道的都是寻求心安的人才会去做的事。

　　汤奶奶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小佳是只狐狸，在刚捡到小佳没多久的那几个月里。小佳的身体很虚弱，抱回来的时候就是生病的状态。最初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时不时露出狐狸尾巴，耳朵，甚至全身变成狐狸的时候，汤奶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好在小佳折腾两三个月的病好后，就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自己也敢把他往外面抱了。

　　这间她大儿子生前的屋子，本来是打算一直锁着的，但是这套老房子屋子太少，加上小佳从三四岁后忽然躲着自己闹着换屋睡后，汤奶奶才意识到要给小佳一个私人空间，和自己住一屋很多事不方便。只不过汤奶奶一直认为是附近的有只大妖发现小佳的存在特意带着小佳，才一直允许小佳经常在外面玩到很晚，才会把自己儿子房间腾出来给小家伙和他师傅联络。谁知道竟然是小佳父辈留下的记忆。

　　“佳佳，你信不信奶奶？”汤奶奶对着床上坐的直直的小佳问道。

　　小佳楞了一下，边种种地点头边快速答道“小佳最信任奶奶了，小佳喜欢奶奶”。

　　“道长的事，佳佳，听奶奶的，咱们先不管，咱哪也不去。这几天你少出去玩。没事就在家修炼，你爸爸不是给你留下很多法术让你学吗”奶奶伸出右手，在小佳背上来回揉感受着小佳绷直的背慢慢在掌下软化。

　　“可是……嗯嗯，小佳知道了。”小佳望着笑着的奶奶，顿了下，说到。

　　“好了，现在赶紧睡吧。都快凌晨一点了，白天还要上学呢。乖，奶奶就回屋睡了。”听到满意的回复，汤奶奶点点头。小家伙精是精，但是对自己说过的话都会遵守的。麻利地起身出门。其实汤奶奶不知道的是，小佳只会遵守他喜欢人之间的约定。

　　“啊，天还没亮啊，奶奶~”小佳忍不住不开心道，怪不得自己那么困呢。尾巴伸出来，被子一盖，反正奶奶已经知道了。等汤奶奶关掉屋子里的灯，带上门，小佳幸福地进入睡眠。

　　奶奶一点都不想爸爸说的那样讨厌自己不要自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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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从吕庄村离开的何鹄师徒跟等待他们的人回合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往新的地方。吕庄村不过是他们这次旅途中的小插曲抓点小零花罢了，真正的大头还在不远处的长白山等着他们。

　　舒适地轿车车厢内，四个大汉身穿黑色高级手工制服分别坐在驾驶座的前后排。何鹄师徒坐在最后一排，碍着外人在，晋平安牢牢端着高冷的面孔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发呆。不时眼珠晃动几下。有着这样徒弟的师傅何鹄同样一副世外高人范地端直地坐着，只是放在身后的右手快速地结着什么印。车内其他被雇来看护他们的保镖更是不敢多嘴一句，这些年跟着有钱有势的雇主没少经历这种跟灵异事件打交道的事，对于这行的大师他们一向都是捧着的。也是为什他们四个是在一群被雇佣的保镖里仅有的能穿着高级定制制服而且拥有公司个人分红的保镖，除了他们优秀的个人能力外，还有跟这种事情打交道的机灵劲头。

　　何鹄从静休的状态中醒来，就看到自家徒儿高冷面孔下思维跳跃的心。这小子。对着小兔崽子的大腿肉拧了一下，对方立马露出狰狞的痛苦表情。

　　晋平安望着他师傅“……”老头，你掐我干嘛？

　　何鹄一点不理亏地回望过去\"……\"乱想什么呢，每天的功课做了吗，等会要准备的东西练熟了吗？

　　晋平安“……”当然练了，我不能睡觉还允许我想想东西。

　　何鹄“……”麻利地回神，等会就是很费力气的大战，回去再跟你算账。

　　晋平安“哼~”扭过头，不过倒是老实地重新开始准备起来。

　　同行的还有其他车辆，聘请何鹄的大家族代表林大当家的孙子林聪在何鹄师徒车子后面。车队以平稳且快的速度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简单地休息了下，何鹄领着徒弟走进了被圈起来原始森林里，林聪和他们的保镖在外面等着他们。接下来，就是一张大战了，还完这次人情，再不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