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 ...
-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嘉禾就知道自己大概是穿越了,从三千多米的高空中垂直下落,她很确定,自己不仅会死的透透的,还会死的很难看。所以在睁眼看到头顶的蒙古包后,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镇定。
嘉禾躺在被桌上,静静思考着自己的处境,意料之中的是,由于没有太多信息,她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撩帐篷声响起来的时候,嘉禾十分纠结,她想装晕,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人有三急,她现在就很急,索性直直的看向门口的人。
头上的绷带和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知道,这个身体主人的死去或多或少的和头上的伤有关,虽然当初熬夜偷看小说的时候无数次唾弃过装失忆这个梗,但此刻以嘉禾的情商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进来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神色严肃,五官端庄大气,走进看才发现,她微黑的皮肤已经被草原上风吹出了细纹,其实嘉禾也不太看得懂蒙古族人的年龄,来人看到她醒了十分惊喜,上前行礼道:“阿巴亥,您醒了,我这就去叫医士过来可好?”
嘉禾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有没有语言障碍,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阿巴亥是公主的意思,难道自己穿成了一个蒙古公主,天可怜见,她除了高考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她担心自己演技不行,有些犹豫要不要装失忆。
女子出去后又不久,又有人挑帘子进来,这个看上去比刚才那个要年轻两岁,圆圆的脸蛋,五官也更甜美可爱些,她笑着上前问:“阿巴亥,您饿不饿,我去厨房给您端些吃的过来”
很饿,但饿不是最急,既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漏了马脚,又对蒙古族的未知如厕方式充满敬畏,所以嘉禾此刻的心里是很紧张的,面上却一点看不出来:“不急,我先去看马。”
圆脸侍女闻言急忙劝道:“公主您病还没好,不能见风,您稍等,我去拿恭桶过来。”
看着圆脸侍女拿回来的恭桶,程嘉禾觉得自己快冒烟了,对于一个少女来说,人生地不熟的,这也太尴尬了,圆脸侍女仿佛看出了她的窘迫,贴心的说:“奴婢去外面守着。”
医士进来的时候,终于舒坦了的嘉禾生无可恋的闭着眼躺在床上装死。医士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思索着开了方子。
汉族医士刚诊完了脉,账外有侍女喊道大汗过来了,帘子又被撩了起来,一个三十多岁,身着深蓝色蒙古袍,系紫色腰带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高而瘦,看起来比汉人医士还要瘦些,五官不似纯正蒙古族人的粗犷,脸上带着难掩的倦色,他一进来,屋里的医士侍女都起身行礼,嘉禾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男子扶住了她,威严的脸上难掩忧色。“怎么生病了倒是乖巧起来了,快躺下。”又转头问医士,“海日拉图怎么样了?”
“回禀大汗,公主此刻虽以醒来,但头部还有没化开的瘀血,有没有后遗症尚不好说,待微臣先开一张化瘀的方子,让公主服用几日,再观后效。”汉医似乎已经在这王庭侍奉多年,蒙语说的极好。
大汗闻言转过头来放缓了声音问:“海日拉图,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父汗。”
嘉禾本就头晕,此刻只如实答到:“别的到是没什么,就是头晕的厉害,有些事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公主此次伤的厉害,暂且想不起来的事也不必着急,多静养几日或可缓解。”医士答到。
“你好好听医士的话,在帐篷里安生躺几日,阿娜,你看着公主,公主如果再要贪玩,我拿你是问。”大汗生气闺女贪玩,却舍不得对闺女发火,怪侍女没看住她,让她一个人跑出去受了伤,又怕罚了侍女闺女会闹脾气,“我已经派人把当日马厩里侍候的所有马奴都关起来了,敢伤害你的人,阿布会将他们全揪出来活剐了。”
他的语气温柔,却令人信服,这个父亲大概从没有让他的女儿失望过,名为海日拉图的蒙古公主,侍女阿娜,没有被提及的母亲,嘉禾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这时有侍女提着食盒进来摆饭,众多奶制品中摆着一碗肉粥,一道山药木耳,一道白灼菜心,大汗拿起肉粥作势要喂,嘉禾囧道:“我是伤了头,又不是伤了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大汗可惜没有坚持,陪她吃过饭后,看嘉禾刚醒还很虚弱,大汗又叮嘱了帐中伺候的侍女,就和医士一起出去了,阿娜去煎药,只有圆脸侍女还留在在屋里照应。
她考虑了一下,平静的试探道:“乌珠穆慈的冬天,可真冷啊。”
“是啊公主,这还没进十一月,雪已经下了好几场,一场比一场大,从咱们这看着王帐的灯一夜未熄,只盼着扈钦部不要遭灾啊。”阿雅比她主子还直,这两个人说是主仆更像是朋友,她说完了也意识不该对病人说这些,让她担忧,又急忙描补,“不过大汗最担心的还是您,只要您快些好起来,大汗也就安心了。”
《国色》里的海日拉图爱慕男配陆景行,一生痴心不改,在陆景行死后没多久就抑郁成疾,撒手人寰,书中提到她的地方不多,提到葛尔齐汗国的就更少,嘉禾又回忆了一下剧情,忧虑的说:“刚才父汗过来的时候,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春天时和和硕特一战中受的伤,想来是还未好全。”
阿雅听了这话也跟着生气:“和硕特这些无耻的叛徒,先汗有灵,就该叫这些人不得好死。”
书里鄂尔齐汗就是在与和硕特一役中受了重伤。看来,在想回去真的是很难了,喝过药后挥退了侍女,自己默默难过。
嘉禾高一的时候父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离异,她从此以后开始住校,因为父母都还没有再婚,所以她寒暑假跟着谁都很随意,辛苦了三年,好不容考入华国农业大学,被外公抓到他的实验田里泡了一个暑假,就出门浪了一下下,没想到把自己浪到了、浪到了这是哪?说不清。
父母都有自己的生活,外公外婆还有别是孙子孙女,他们都很爱她,却也都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离开。可他们能接受,不代表自己能接受啊,嘉禾好想回家。
脑海里没有一点残存的海日拉图的意识,那木托的毒计奏效了,从此以后,自己就是海日拉图了。
海日图拉的蒙古包外围着三层厚毛毡,屋里又摆了三个火盆,烘的整个暖洋洋的,按照医士的叮嘱,她又在被桌上躺了七天,这期间鄂尔齐汗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说话。
幕后黑手在严刑拷打之下也终于招供,马厩里的奴隶世代为布里牙特家族效命,可效忠的却不一定是鄂尔齐汗,和硕特台吉那木托也是布里牙特家族的一员,先汗之后,大福晋所出,在杀光了所有兄弟以后,连无名无份的汉女所生的野种也不愿意放过,年迈的先汗刚表露出一点对鄂尔齐的喜欢,那木托就命人给他下了可以让男人绝嗣的药物,海日拉图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鄂尔齐汗蛰伏数年,最终将他逐出王庭。
七日一到,海日图拉迫不及待的从床上起来,让阿雅去备水,她要沐浴,阿雅没提水进来,反倒是带着小丫头提了一桶一桶的奶进来,她装出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的迈进了浴桶里,看着这比前世自己喝的奶还稠的洗澡水,也拿不准这待遇是偶尔出现还是每次都如此,她想了想说:“今年冬天学下的大,这缺吃少穿的,往后就停了这牛乳浴吧。”
阿娜答道:“您刚生下来的时候,白得像一块奶豆腐,大汗不愿让草原的风把您吹黑了,从那时起,便用牛乳为您洗浴,十五年来从不间断,今年虽然雪大,也还扛得过去,您如果不肯用这牛乳洗浴,大汗才会觉得伤心。”说完了又拿来一块被酸奶浸透了细棉布,敷在她脸上。
看着那棉布上的三个洞和一个口,海日图拉真的有些震惊了,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面膜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联系一下鄂尔齐的传奇经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冬日的草原就如同雪原,别说是牛奶了,连柴火都没处找去,海日图拉忍了七天,终于忍无可忍的决定洗澡,她以为自己够任性了,没想到她“爹”比她更任性,直接拿牛奶洗澡。黄铜的镜子照不出来肤色,看看这蜜色的细嫩的,只有几处因骑马弯弓留下的薄茧,这么多年的牛奶果然不是白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