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床前明月光》cleaner

4、四.天后 天后端

　　约摸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才听得落发可闻的大殿中传来一句气派威严的赏座。

　　我被晃得头晕，更觉听信丹朱之言来参加寿宴是个错误。

　　待我坐正身子稳定身子，还没顾得上怼丹朱几句，就对上了润玉一双眼眸。

　　他朝我微微笑了，我也回他笑了笑，衣袖忽的被旁边的丹朱扯了扯。

　　“你做什么？”我压低声音阴侧侧在他耳边道。

　　丹朱以一种同样阴森的腔调道：“那是本仙的大侄儿，你看什么看？”

　　我仔细看了看飘逸出尘的润玉仙，又打量了丹朱一番，呵呵笑道：“你不说，本少神还真没看出来。”

　　“这话是何意？”丹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本仙不过是相貌清新年少了些。”

　　我看着他的大红袍子虚情假意道：“清新，果真清新得很啊。”

　　“本神今日寿筵，难得诸仙得空赏脸，叫这紫方云宫蓬荜生辉，本神十分地欢喜。”

　　丹朱没来得及反驳，殿上天后就如此说，我得意地瞄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

　　殿下一干神仙应和道：“哪里哪里。”“应该应该。”“天后客气了。”

　　“开宴吧。”天帝一身四合如意云纹袍，观之可亲，不比天后锋芒毕露，狭长的凤眼气势逼人。

　　“小神润玉恭祝天后福寿绵长。”听闻殿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但见润玉举了只酒觞向天后祝寿。他是大殿下，理应从他这里打头。

　　天后端起面前酒樽稍稍一抿，细长了双眼，只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早有听闻天后不待见长子，如今看来不假。

　　润玉面色如常，作了个揖返回席间，实在好定力。

　　“众仙家莫要客气，今日备得薄酒小菜，还请大家尽情享用。”天帝咳了一声开口朗朗道，一时打破殿中沉闷。

　　有人施施然起身举杯在天后面前站定，道：“姨母天寿大喜，穗禾祝姨母寿与天齐！”

　　那孔雀首领一招手，身旁侍女款款上前，见那手上托盘中一颗如玉宝珠，熠熠生辉，光滑圆润如若明月。

　　我被晃得睁不开眼，只听她朗声道：“穗禾觅得隋侯珠一颗，谨愿姨母笑纳。”

　　“好，好，好。果然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天后甚是欢喜的样子，对穗禾道，“你以后常来天宫走动走动，本是一族，莫要疏远了才好。”

　　“看见了吧？”丹朱捏了个葡萄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本仙早就说过了，天后也甚满意这个儿媳，想来这穗禾还是她的远亲呢……”

　　我了然地点点头，又见天后转而对天帝道：“本神也甚欢喜月神送来的贺礼，不知月神离疏在何处啊？”

　　我眼珠转了转，竟是被这天后点名了，只得欣欣然作辑上前去。

　　“小神离疏参见天后。”

　　天后面上一喜，道：“许久不见，这广寒阁的离疏也出落得这般水灵了，你的玛瑙杯深得我心，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敛手乖巧笑道：“这镶金兽首玛瑙杯是小神下凡游历时得来的，是异域进献给人间皇帝的贺礼，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身份。”

　　溜须拍马谁不会，我在这方面还颇有建树呢。

　　“当年本神与嫦娥也乃至交好友，你这孩子生得与你生母倒是有几分相似。”天后连连点头道，“日后也常来陪本神说说话。”

　　我乖乖点头称是，重又在原位坐下，才长吐了一口气，正想同丹朱说两句话，但见周遭女神仙以那穗禾为主皆愤愤然看我如芒刺在身。

　　“丹朱，这是何故？”我抿了口酒，凑近丹朱。

　　“本仙瞧着，天后这是看上你了。”丹朱面露难色道，“想让你当她的儿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