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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圆明园溜达几圈下来,发现了点问题。

      天地一家春是各宫嫔妃的住地,可高贵妃却被单独安排在环岛的邵景轩,景致一流,风水一流,设施一流,一个人占了一个岛,和天地一家春遥遥相望。

      我拉着傅谦问,“为什么皇上这么喜欢高贵妃?比皇后娘娘还喜欢?”

      傅谦叼着根不知哪儿来的枯草,坐没个坐像道,“别小心眼儿了,皇后娘娘不住天地一家春,她住长春仙馆。”

      我想了想哦了一声还是不解,“我还以为皇上只喜欢皇后娘娘呢,这两年亲眼所见也没觉得皇上对高贵妃有多亲切啊,为什么还安排的这么与众不同呢?”

      他白我一眼,“天子家事也敢议论,你这一天天肥胆子是真大!”

      我拽着他不服,“天子没有家吗?说的就是天子的家里事啊,你给我说说,到底高贵妃厉害在哪儿?”

      他无奈道,“他爹会治水,就这一条,够不够?”

      我一脸失望的满嘴嘟囔,“这算什么嘛?娶老婆还是娶老婆的爹啊!”

      他轻拍我头故作搞笑的安慰,“不用灰心,虽然你阿玛人不怎么样,还有点儿秃顶,但我还是把你们俩一分为二分的很清楚的,你放心吧。”

      我作势就要扑上去打他一顿,他捆住我双手,敛去玩笑神色低声道,“前朝与后宫的平衡,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高家如此,富察家也一样。所以只要阿玛在察哈尔一日,傅恒和哥哥们能在外立功一日,姐姐的恩宠就会经久不衰,相对应的,姐姐只要执掌后宫身为中宫一日,富察家的男儿就永远可以得到皇上的信任。”

      他捆的不紧,只是距离很近,气息吐在脸上有点让人脸红,我别过脸去,“还有你这个和硕驸马也很有用啊。”

      这次他倒是真的放了手,后退了一步,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一句话能让他这样,赶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咬着嘴唇,“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明明,跟九弟可以很风光”,我伸手捂住他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风光?跟他去一次江南我就差点死在那边了,满京城情敌,真嫁给他我怕我活不过二十五吧!”

      他见我机灵鬼儿似的偷笑又拍了拍我脑袋,“别总胡说!”

      “你不要总是拍我头嘛,会越拍越傻的啦。”

      “就很好玩嘛,拍拍嘛!”

      “又不是皮球哪里好玩啦!”

      “什么是皮球。。。”

      “。。。。。。。。”

      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多无聊的事都会变得一点都不无聊起来。

      时光仿佛被拉得很慢,我常常想,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做困在一处的囚徒,大概我们也不会很无聊的。

      我还有很多技艺没有展示,我可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带他玩还是很容易的。

      最近他时常笑,郎师傅私底下和我说,总算恢复了人样,哪像之前活似丧尸附体。“尔晴,你都不知道傅谦从皇后娘娘那回来后高兴成什么样。”

      “哦。”我咧着嘴笑,不知道我退一步,原来救得却是他,

      “喝多了酒,满世界都是他的家,多少次被人从街上抬回去,富察府的上上下下都当他荒唐的很,和惠宁格格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我听着郎师傅在我耳边絮叨,我甚至终于体会到惠宁每次在宫中见到我,不损两句不上来补几脚就不畅快的心情。纯妃纯属喜欢看热闹,原本我不明白惠宁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现在看来,也许有些微妙的感觉,只有当事人才能有所领会吧。

      我只是很感谢,她仅仅只是同傅谦吵架,同我过不去,却从来没有面圣禀明过原因,想来作为富察家的儿媳,她也并不太傻。

      我只是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时间久了总有一天会变成疯子,而疯子做出来的事情,你我谁人可以控制呢。

      眼下我觉得最容易变成疯子的,是魏璎珞。

      所以我把事情和盘托出给傅谦,因为他一向比我主意正,待到我说完,他半天没回音在那一副沉思模样,我已经有点焦急,这秋色深沉的傍晚凉亭里,我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终是忍不住了,推着他,“喂,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他站起身来,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我包裹个严实,按着我坐在长椅上,然后也落座在对面,“然后呢?”

      “然后?”我惊讶的开口,“我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她预备就着打树花来弄死高贵妃,给皇后娘娘报仇啊。”

      傅谦一副做得好的模样笑道,“想法很优秀啊,不亏是辛者库都能干成标兵的人啊,她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不啊?”

      我看他这样,气的锤他,“你怎么想的,她这样怎么可能会不被人逮住,逮住之后怎么办啊?”

      他盯着我看了半响,“你是怕她出事,傅恒着急吧?”

      “大哥,璎珞是长春宫的大宫女,一旦被抓住你觉得大家会认为谁指使的?且不说高贵妃害了皇后娘娘的事儿我们没有证据,一旦这事坐实了,皇后娘娘害高贵妃就是板上钉钉了啊。”我好心好意给他解释,虽然确实傅恒的事儿占了分量,可我不愿意承认,

      “所以不全是为小九?”他依旧眼神探寻,气的我给他脑门一巴掌,

      “我为他怎么了,璎珞死了,于我有什么好处?姐妹一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那就不被抓到就好咯。”

      我气的扶额,“怎么可能啊?”

      他一摊手,“我身为圆明园总领确实平时屁事儿没有就是个看门儿的,可谁叫寿礼在圆明园办,安保工作总归我管吧,这宫中调来的御前侍卫皆曾为九弟手下,辅助的尚武堂子弟皆是我以前养大的小崽子,此外再无旁人,充其量有零星几个外臣,你倒是说说,怎么不可能?”他笑的狡黠,眼睛都闪着光般笑,“你就是个胆小怕事的纸老虎,看看人家,凶起来直接杀人害命,厉害啊。”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方战队官阶高力量强,从一开始就可以压下来不被人发现的可能,这么权势滔天真的好吗?而产生的漂浮感很心慌,但是这么听他一说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啊的样子,被他拖着乖乖往回走,还是有点担心,“我军守备力量这么厉害吗?”

      “县官不如现管,”傅谦冷冷一笑道,“伤害我姐姐,还犯到我手里,算她命苦。”

      我隐隐觉得,我好像不该告诉傅谦,因为他是个姐控。

      立冬那日,是个好天气。

      圆明园内张灯结彩,各宫均已安置到位,甚至纯妃都被允准到来,只待晚间推杯换盏,各宫出彩头讨好老寿星。

      傅谦和惠宁坐在离太后,皇上最近的位置,一派和谐景象。

      我在后殿时刻关注着情形,只觉得今日心里慌乱,但又不知哪里有问题。

      我本想提前找到魏璎珞,可是人多眼杂,一时之间我竟然没有来得及,甚至我觉得她就是在刻意躲着我,焦急中,傅谦远远对我笑还做了个手势让我安心,这倒让我镇定不少。

      这头正担忧着,“尔晴姐姐?”一个眼生的小宫女叫我,我回头一问,“什么事?”

      “神机营的壮志大人说在圆口等您一聚,说有紧要的话要跟您说,特意派了我来找您。”说着还掏出了壮志惯用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的,所以我认得,

      我心想果然是神机营也来了嘛,那便是真的都是傅谦得力的人啊,于是更放下心来,眼瞧着发生我太紧张,根本没胆子继续看下去,于是赶紧拿了帕子跟那丫头往此刻无人的圆口走去,半路她说尿急,让我赶紧去,说着便飞奔了去,我就在圆口来回转,可半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我当然不会知道,在傅谦给我打手势的时候,惠宁旁观一切,恨不能捏碎了面前的酒杯。

      这一天,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大家都在各取所需。
      剧本早已改写,可我还以为自己是编剧,一个膨胀了的人,是看不透人性的。

      我终归是现代人,古代宫斗,活不到第一集片头结束的那种人。

      高贵妃着了浓妆,登时开嗓,要为太后献上第一份寿礼,打树花。

      “臣妾愿皇额娘身体康健,寿与天齐!这是臣妾特意找来的新玩意儿,定能让皇额娘开心!”

      太后眉眼带笑的问,“是吗?早就听说过这等民间技艺,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得见,不过他们这么打,我们离得这样近,真的安全吗?”

      高贵妃笑的殷勤的答,“皇额娘,臣妾试验过很多次啦,非常安全,不信您就在这坐着,我去那边站您前面守着,您看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后对高贵妃这番安排很是满意,只当她好领功好去众人前面出风头,于是笑着招手道,“贵妃真是个孩子心性,好吧好吧,你去吧去吧。不过要多带几个人啊!”

      还没等太后说完,高贵妃早已带了贴身三两个人奔了出去,太后瞧着可乐,皇上见着额娘开心更是觉得高贵妃逗趣,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娴妃马上笑着开口道,“贵妃试验过很多次,那个距离每次都很安全的,皇上和太后就等着看好儿吧~臣妾怕贵妃孤单,请允准臣妾也陪她同去吧。”

      太后和皇上皆是满意她们的安排和细心,都点头同意,倒是高贵妃对跟上来的娴妃嗤之以鼻,低声恨恨说道,“你跟本宫过来干嘛?这是本宫安排的礼物,你休想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讨得半分脸面。”

      娴妃只是笑,脚步匆匆,对她的发作并不放心上,“脸面有什么重要,性命才重要,贵妃娘娘!”她快步往前冲去,

      高贵妃听得一头雾水,马上紧追了上去,“你说什么呢!你给我站住!”

      娴妃不理贵妃喋喋不休的挑衅,抬头不语张望着一轮明月,手边对着着了男装的魏璎珞打着手势要她开始准备,因为她们早就实验过,之前的距离远,目标小,再怎么练习都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既然说好了杀人,就没有伤人的道理,所以一早已经商定好由娴妃领路,惹贵妃觉得她在抢功,这样才能无意中拉近距离,甚至带够宫人和太监扩大目标,以方便届时瞄准之需。

      老艺人打的树花一开场就震撼了所有人,铁水迸溅在高墙之上,燃起的片片火花,在明月映衬下朵朵盛开,人群里声声惊叹呼唤开来,其实说到底,这和烟花比起来能有多大差别?民间穷苦想出来的手艺反倒成了紫禁城中的新鲜事物,人人觉得低潮已久的高贵妃母族步步高升,眼下又得了太后和皇上高看住进单独的岛上,这是要重新在宫中洗牌开来,所以一个赛一个的叫得欢,争先恐后唯自己攀不上高枝,皇后淡淡的笑着,同如今满宫人都传说早已姐妹情变的纯妃靠的很近,这般苦寒她也狠着心让明玉把六阿哥抱来了,

      纯妃想是被关了太久,只是蔫蔫的低声道,“姐姐根本不必如此警惕我,无论发生什么,我总是帮着姐姐的。”

      皇后一边逗着一边摸着六阿哥的头冷酷对她着,“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就是帮着我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说出这么狠绝的话,可心中隐隐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挑逗着,便也没多想就出了口,

      纯妃从来没见过这么语气不善的富察容音,心头觉得好笑,便拿着帕子捂嘴笑了,“姐姐说话真让人伤心,不信您等着看,看到最后到底谁最挂念姐姐!”

      两相生厌,在无话语。

      娴妃和高贵妃的争吵扰了几个有经验的太监,还没等丈量已经被快速飞起的树花吸引,娴妃这边微微笑着,昂着头等,她侧脸看了看一旁又马上被吸引到大呼小叫的高宁馨,心里悲叹着,心思那般恶毒之人,为何又能被眼前一时的光亮开心到这般模样?这世上的人啊,真是最奇怪的东西!

      待到准备得当,趁人不备,娴妃做出一个杀的手势,璎珞看准时机几步走上替下老艺人,右手扬起,电光火石间,娴妃拉着珍儿瞬时朝璎珞手起侧突然跑出的同时,还不忘往树花的方向推了高宁馨一把,然后两个人才卧倒在地。

      高宁馨在被人猛推和骤然喷溅的铁水中化作一滩白骨,登时魂归西天。

      娴妃故意让手臂上被滴溅灼伤,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痛,她笑着趴在最近处听着高宁馨垂死前的呼喊,那一声声可怖的喊叫却全数湮灭在铁水腐蚀人□□的嘶啦声中。

      听,

      嘶,她没了腿,啦,她断了手,嘶,她没了声,啦,她断了命。

      辉发那拉淑慎就趴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听着,如果不是后面人潮的脚步声,震感传播在自己趴着的身躯上,她真想仰天长笑,道三声天道轮回。

      她们的距离已经太近了,娴妃朝后打了几个滚,回头看着傻了眼的魏璎珞低声喊道,“还不快跑,赶紧去换人!”

      “说好的只把她一个人推出来!你怎么自己跑去一边了!”魏璎珞瞧着起码倒下了的七八具已经算不得人,只能称之为尸体的东西惊呼,

      娴妃只笑道,“再不走被抓住,可会连累皇后娘娘的!”

      只这一句,璎珞便落荒而逃,娴妃笑着看到高墙那侧突然闪出的好几个人影,便知道此行肯定有人在暗中相帮,她一早派人过来想要安插方便却不得,便知道这圆明园早已经被傅谦围成了铁桶一个,这倒是天大的好事,她惨笑着想,额娘,弟弟,这算不算得道多助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除了一群惊慌失措的太监宫女侍卫往这边跑来,后宫妃嫔里大家都被吓得瞠目结舌,静成一片,还是侍卫抱着娴妃跑回来,皇上才反应过来,“传太医,传太医!”说着看到娴妃衣袖已经被腐蚀大半,随身侍女珍儿也是伤了一条腿,于是赶忙伸手就替娴妃摘下了外褂,倒是纯妃突然窜出去,“皇上,还是赶紧把娴妃姐姐移到后面的长春仙馆去吧,这人太多了,”说着左右看看,周围人也都木木的应声和到,对对对,

      皇后拉扯过纯妃,低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纯妃一脸无辜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呀?娴妃娘娘伤的太严重了!皇后娘娘不会到了这样,还不作准旁人住进长春仙馆吧!”

      这边娴妃却咬着牙忍痛且抓住皇上的手臂,“臣妾不碍事,臣妾不碍事,”

      皇上一时觉得纯妃的话也对,想来娴妃身上还不定有多少处伤,从侍卫手里亲自接过娴妃,直接向后跑去,“哪里会不碍事!”

      “皇上,有人成心想害臣妾和贵妃,”

      “淑慎,朕知道,你先别说话了,先去医治,”这立冬的天儿,乾隆被刚刚这一系列骚操作惊到了,望着娴妃手臂微露出的血肉模糊,摘了帽子,连头顶都不自觉急的滴下了汗,

      娴妃想伸手替他擦了,却怎么也扬不起手臂,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事先说好,会迅速换装回来站在皇后身边的魏璎珞,想来又觉得傅谦定是会因着不拖累皇后娘娘,全副精力都用在护好魏璎珞上,于是定了心,看着皇上焦急为她流的汗,心里甜的如同吃了蜜般,抽泣着开口,“臣妾混乱里见着觉得打树花的师傅身形矮小,现在想来好似女子,此来圆明园各宫带的宫女都是有数的,现在都不能离开!要马上查查谁人不在,那便是凶手了!”

      魏璎珞回不回来其实也根本无所谓,辉发那拉淑慎能确认的是,瓜尔佳尔晴,是肯定不在的。

      因为神机营曾经进了贼,一个叫壮志的人,丢过一块帕子。

      傅谦慌了,他确实派了人去接应魏璎珞,可现在却突然发现刚刚还在后殿的尔晴居然没在现场,左右摇晃间失了心智,刚想出去寻,还没等跨出步去,就被人拉坐了下来。

      惠宁拽着自家驸马,低声道,“经月来,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想来相公不想回家了,连富察家也不想回了,是吧?”

      傅谦回头震惊的望着气急而笑的惠宁,一时没了主意。

      “来人啊,提上来!皇上,刚刚有亲卫禀报,抓到人了!”惠宁见状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拍着手叫道,刚刚震惊道无措的人群里可不包括她爱新觉罗惠宁,她亲耳听着一早就安排好的身后亲卫的回禀,嘴角微翘,此刻便是报仇之时!

      魏璎珞被人像拎着物件一样丢到了众人眼前,与此同时排查的侍卫通报道,“养心殿宫女瓜尔佳尔晴,人不见了。”

      惠宁看着那人,却突然抓住傅谦的手,傅谦嫌恶的回看着惠宁,觉得她的惊讶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皇后此刻只能拉着纯妃不松手,她觉得身边这个人肯定还有戏没做完!

      这夜的月色,想来实在撩人,撩了每个人。

      “报!高贵妃殁了。”我被押回来跪倒魏姐身边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眼瞧着没一个人表示惊讶,我心知这是死结实了,望着一旁昏过去的魏璎珞,站在那冷笑的苏静好,总觉得今日景色似曾相识,我决定今天真的要闭嘴,因为傅谦此刻看上去脸色很苍白,显然出现了他都解决不了的局面,倒是惠宁看到我跪下了很是欣喜,妖魔鬼怪太多了,我也有点慌。

      太后到底是上一届冠军,她轻抿了一口茶水,对着皇上道,“先送娴妃去长春仙馆医治,皇帝姑且留下处理吧。”

      皇上看这情形,与皇后对视了一眼,娴妃乖巧的挣脱怀抱道,“臣妾自行去医治,还望皇上留下主持大局,还贵妃一个公道。”

      待到皇上坐定,刚开口问,“尔晴,你去了哪里?”

      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纯妃却突然跪下了。

      她挣脱开皇后的手缓步走到我身边,一脸的戏精上身,面对皇上道,“臣妾也是刚得知此事,一定得禀明皇上,刚刚打树花时,臣妾把派了玉壶去取六阿哥餐食的事儿给忘了!”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皇上摸了摸头不明所以语气烦躁,众人这才听见因着多番惊扰一直哭闹不休的六阿哥,“把孩子赶紧抱下去,这么乱如何能不哭闹,朕在问尔晴话,纯妃你先去一边休息!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纯妃苦着脸对皇上为难道,“皇上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喜爱六阿哥,所以才会命人带了来看这打树花,可其实六阿哥哭闹是因为还没吃今日份的傍晚辅食,臣妾怕驳了皇后娘娘美意,所以才没敢说。”

      说着不知何时玉壶跪在我身边道,“启禀皇上,奴才见六阿哥实在饿的急,于是求了娘娘回天地一家春取了六阿哥的辅食来,”她说的急迫,仿佛都吓出了眼泪来,“奴才半途内急,可又没见到旁的可靠之人,怕来回耽误时辰,便交给了那时正往圆口走的尔晴姑娘,完事后刚想去找她,就碰到了盘查的侍卫,”她哽咽着一脸连累到我被怀疑的悲情模样,可是我发誓,我根本没看到过她,更别说什么狗屁食盒,

      我对剧情表示完全跳tune,惊讶的看着所有人不解,身后侍卫把盒子端上来放在我身侧道,“确实在圆口发现一个食盒,但不知道是不是,”说着回头看六阿哥的乳母,乳母过来一看,跪下对皇上道,“启禀皇上,这确实是六阿哥的辅食盒子,”说着打开盖子,钟粹宫给六阿哥御制的盘托就在里面。

      纯妃这才舒了一口气道,“皇上,所以臣妾一定得说出来,想来是尔晴姑娘被玉壶绊住了脚,才会不在的,您说对不对?”

      皇上思忱片刻看向我问到,“是吗?”同时也看了看我身后的御前侍卫,傅谦看着我使眼色要我赶紧承认,我哆嗦着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侍卫也答到,“确实人在圆口,也确实有食盒,尔晴姑娘何时离开虽没人看到,可玉壶姑娘回去取食盒有御膳房宫人看到了,她们二人确定时间来不及。”

      皇上招招手让人把我放了,我站起身来走到翠微身边,她拉着我好生颤抖。

      这边纯妃走到皇后娘娘身侧,皇后听着她低声念到,“妹妹不是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我总是帮着姐姐的呀,但是妹妹再聪明,也没法都帮的起啊,总不过,能帮一个,是一个。”

      富察容音听着她仿佛来自地狱般的笑,片刻间脸色惨白。

      但比她脸色更差的,是惠宁格格。

      她冷笑看着纯妃,突然惊觉自己被当枪使了,这千方百计从傅谦的人手里抢来的,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魏璎珞。

      傅谦拉着惠宁的手,突然冷笑问,“我看是你,真的不想回富察家了,是不是?”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审的了,魏璎珞身着打树花师傅的袍子被当场逮住,还能有何托词呢?
      现在只待她醒来,给个交代了,于是被押了起来严加看守。
      皇上脸色冷峻,直言今夜事只字不可外传,如有走漏风声者斩立决,无论娘娘还是宫人,并派人连夜护送太后回紫禁城休息。太后微微叹息,这寿辰还真是别致不已。
      临走前皇上深深看了皇后一眼,对着抬回来早已辨别不清楚模样的高宁鑫叹了一口长气,然后朝长春仙馆走去。

      纯妃对着惠宁和皇后福了一礼,笑道,“想来也只有我有资格去探望一下娴妃姐姐了。”说着命人抱了六阿哥紧跟皇上脚步一同离开。
      傅谦狠狠瞪了惠宁一眼,护送姐姐去了天地一家春休息,今夜也只能去那儿了,在魏璎珞这个长春宫大宫女的谋杀事件未解决的当口。

      惠宁坐在原地,望着后宫人散去,才想起来。

      那还是很久以前,依稀是自己大婚前夕,在西角门再次看到偷偷约会的傅谦和尔晴。

      纯妃不解的问,“惠宁为何这般厌恶尔晴啊?”

      “没什么,只是看不惯她罢了。”惠宁根本没有吐口,

      纯妃笑着告诉惠宁,“她可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人,这世上啊,如果有谁肯为皇后娘娘出生入死在所不辞,哪怕是杀了皇贵妃替皇后娘娘稳固后位,也是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只要有机会的话。”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惠宁一直都记得,自从听闻御前宫女去了圆明园之后,便是开始日日时时都记得。
      这不就是那个机会?
      惠宁看着跟人一样毫发无损离去的尔晴,直把捏碎的酒杯握在了手里攥出一地鲜血开来。

      苏静好当然知道她记得,因为她就是要惠宁记得啊。

      苏静好笑着看望负了伤无法动弹的娴妃,无辜的开口道,“我还以为姐姐能有多高招,妹妹告诉您消息是希望姐姐帮我除掉魏璎珞,你怎么可以除掉对你有恩的尔晴呢,你可真是太忘恩负义了!”
      娴妃听着这个疯女人的话,气到失笑,只觉得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目的明确,既然眼下已经了结了高宁鑫,想来也算成功了,于是闭了眼回道,“妹妹说什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苏静好指着这长春仙馆的偏殿乐,“姐姐受了这样重的伤才住个偏殿,啧啧啧,真可怜。”

      闭关一年,却把全部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要谁生谁便生,要谁死谁便死,苏静好带着王者归来的气势,真是佩服,佩服。
      苏静好为什么要杀尔晴,要杀,也是魏璎珞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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