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招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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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四月招兵。
合该是明媚的天，如今却黑云密布，仿佛暗中涌动着不知名的危险。
皆道春风如沐——
于是风吹。
呼——！耳边嘶吼着低啸。
发丝猛地扬起翻飞，脸颊留下残余的隐痛之感。
再转眼——招兵处。
稀稀拉拉的队伍摇晃着前进，瞧瞧那些报名的人：
面黄肌瘦露死志，衣衫褴褛含惧色。
这使登记的李副将也不禁愁态横生，手中的笔无力落字，惆怅的不断叹气。
心里苦涩的想：也是，谁愿意不享受安乐，偏跑去受苦呢？
可真的……真的……快撑不住了啊。
皇上，您到底要多久才能醒悟过来？
“下一位。”李副将咬了咬牙，继续登记。
“孙悟空。”少年的声音说。
李副将恍恍惚惚抬头，清俊的面容映入，发色如朝阳，蓬勃活力，唯一一个不同于其他人混吃等死的状况。
他难以置信，贵公子般的人物啊，居然跑来参军？受苦受累？甚至……背负骂名？
见李副将迟迟不落笔，竟还呆愣的望他。
孙悟空啧了一声，稍稍用力的抢过笔，笔尖似乎要划破纸张，龙飞凤舞的写下：孙悟空。
像是不可名状的契约，莫名有种庄严神秘的感觉。就像是……他把命都签了上去。
李副将的嘴开合，可并未发出声，最后下定决心似的闭了闭眼，语气严厉镇静：“公子休要把战场当儿戏，不要同家人闹矛盾，草率的用命做赌注。”
哪怕军队再缺人，边疆再无一人守，也不能叫人白白去送死。
“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锦衣玉食的地儿。
“哈——？”孙悟空讶异的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拍桌。
“喂喂喂，有冤大头你不收，有兵招你还赶他走？？”简直不可思议啊喂。
“那是因为，不能让任何百姓的命无辜丢在战场。”
他顿了顿，手轻轻滑过一旁报了名的人。
“他们走投无路无可奈何，只想吃上饭穿上衣，顺便侥幸些，可以报国。他们仅剩一条路，所以不得不来。”
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孙悟空，李副将缓缓开口，带着和蔼长辈劝退不懂事的小孩，语重心长的调子：“你呢，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不必受这苦，你可以健康开心的长大，陪你的兄弟姐妹一起，当官领俸禄，一辈子衣食无忧，安老到死。”
他很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了，今天也不知怎么，憋在心里的话全说给这孩子听，许是他长得太过稚嫩，又太不成熟，恰巧他能让这孩子迷途知返……
反正他不后悔，也不觉得丢人。
他也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安心成长，除开少了父亲。
但他每每总不可抑制的想，若是哪天从战场退下，卸了沉重的盔甲，那么最美的梦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副将摇摇头，将要把孙悟空的名字擦掉，手被紧紧攥住了。
“不好。”孙悟空固执的说，眼里的火焰像要跳出来。
“我要参军，是我自己的决定。”
“这是我的责任，我担当得起。”
李副将哑口无言，摆摆另一只手示意妥协，张口欲喊下一位时。
孙悟空却悄悄凑近他，笑嘻嘻的：“李副将啊李副将。”
“岳朝将灭，新国即立。”
“跟我老孙一起，好好干一架吧！”
口气猖狂到无人能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招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