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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梅竹马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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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米夫人突然说这位帅大叔是平东候,让身边的众人都是惊讶不已,三个穿着布衣便装的人,拿着一块石头当聘礼,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人有什么来历。
谁也不会有米夫人的眼光,那块石头只是方寸大小,洁白软糯很像羊脂玉,却又比羊脂玉似乎多了水头。就算是羊脂玉,对于家境殷实的虞府又算什么呢?
谁曾想米夫人一席话让众人开了眼界,原来那块石料是王公贵族、为妃为后才能用来刻制宝印的玉料。用这个当聘礼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你女儿嫁过来,就是掌印人。
帅大叔听完轻咳一声,说道:“米夫人好眼力,本王正是平东候。”
米夫人一听立即和众家丁丫鬟跪下行礼,才屈了膝盖就被如意机灵地搀扶了起来,米夫人看着如意说道:“呦,这位清秀的小哥是?”
殷王爷笑道:“这是本王的小女殷如意,这个是本王的次子殷瞳猛,本王就是来给这个儿子求亲。”
瞳猛一听父王提到了自己,虽然对这件婚事有些冷漠,但王族的教养还是有的,也过来见面欠身行礼。
米夫人夸赞:“果然是一表人才,看庚帖比我家小女年长五岁,看着就沉稳老练了很多,我那个女儿可是淘气的很,要不是遇到这选妃之年,也不至于没有约束好就急着嫁出去了。”
殷王爷笑:“米夫人谦虚了,夫人凭一块玉料就能识人,教出的女儿自然见识也差不了哪里去的。”
米夫人笑道:“即使不是玉料,也能知道您是贵客了。”
殷王爷:“哦?何以见得?”
米夫人:“三位虽然身着便服,但是这衣料可是专门供给王公贵族使用的,我们家中看了几爿绸缎庄,衣服料子还是认得一些的。”
听完米夫人这句话,殷王爷、瞳猛和如意都是一愣,这句话不久前在郊外听另外一个姑娘说起过,难道……
瞳猛问道:“米夫人,您的小女儿是不是喜欢在郊外骑马?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米夫人一听心中打鼓:“小女前些天确实去郊外骑马了,被我发现已经严加处罚了。”
瞳猛一听提亲的姑娘居然就是那天在郊外遇到的惜翘,一贯冷峻的脸上也有些嘴角上扬。
如意早一眼看见,暗暗推了推瞳猛,低声说道:“哥,这回你不抗拒父王给你求的这门亲事了吧?心里都乐开花了吧?想笑就笑出来嘛,还这能憋得住啊。”
平时都会把话顶回去的瞳猛,这次却没有还嘴,只是把那一抹笑容从嘴边抹去。
殷王爷问道:“令嫒现在可在府中?”
米夫人款款说道:“小女虞惜翘,现在不在府中,我差遣她外出去给我办事未归。”
(2)
惜翘站在郊外那棵熟悉的大树下,远远望见顾骓风策马而来。
那天米夫人卖掉惜翘的贴身丫鬟晴枝之后,郑重地问惜翘能不能做到和顾骓风了断,没错,顾骓风只是一个乡野间的穷小子,身材羸瘦皮肤黝黑,骑马能上下翻飞,下水摸鱼能半个时辰不出水面,这都是能让惜翘这样的深闺少女感到新鲜刺激崇拜不已的技能,可是惜翘是米夫人的女儿,虞家的女儿,注定和顾骓风是两个世界的人。
惜翘望着顾骓风的马越来越近,想起自己对娘亲说的承诺——“惜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到底能不能和顾骓风彻底的了断?”
“可以了断,但是,可不可以再和他见一面?”
此时顾骓风也看到了惜翘站在他们经常见面的树下,那熟悉的袅袅婷婷的身影,虽然对惜翘无比熟悉,但每次见到她还是会觉得惊艳,一般的美人都能用华丽的辞藻形容出她的美,可是真正的美人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资质风韵真是难画难描。
平时都是顾骓风望眼欲穿地等着惜翘,她总是姗姗来迟却从来不抱有歉意,只是吐舌头撒娇卖萌就蒙混过关,其实,他怎么可能生她的气呢?
而今天惜翘却早早地站在约定地点等他,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欣喜起来,反而有一丝不安笼上心头。
惜翘并不是一个人前来,不远处有一辆华丽的车轿和若干家丁在等。
顾骓风疑惑而来,下马问道:“惜翘,这是怎么回事?”
惜翘低声说道:“我娘亲……同意我来见你一面。”
顾骓风似乎是明白:“见我一面,是最后一面吧?从此之后,各自天涯?惜翘,你要嫁人了吗?”
惜翘落下泪来,但是既然是最后一面,她希望坦诚,于是点了点头。
顾骓风颤声问道:“是哪一家?”
惜翘:“三个诸侯都来提亲了,我娘亲大约是要把我嫁给平东候。”
顾骓风:“不愧是米夫人,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我们就要是陌路之人了。”
惜翘流泪轻唤:“风哥……”
顾骓风:“其实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惜翘……你能为我落泪,我已经感激涕零了。”
惜翘:“风哥哥,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就现在,让这匹马带我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顾骓风惨笑:“惜翘,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志向远不止于此,你心里也明白你不会嫁给我,你心中早已了断,你只是需要习惯没有我。”
惜翘不置可否,只是喃喃地说道:“既然迟早要分开,又何必相遇,以至于要适应要习惯,如此的痛苦。”
顾骓风爱怜地想摸摸她的头顶,但想起不远处的一众家丁在盯着,只能颓然放手,说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殇别离不是你这个小丫头需要想的。”
惜翘幽幽地说道:“分离不是应该抱头痛哭依依不舍么?为何你我都如此的清醒。”
顾骓风:“前两天米夫人派人来给我家修缮了房屋置买了家私,还给我定了一门亲。”
惜翘一听怒气上涌,一股遏制不住的控制欲占有欲折磨着她:“是谁家的女儿?”
顾骓风苦笑:“不认识是谁家,再说谁家的,也并不重要,不是你,是谁都是一样。”
惜翘:“你同意了?”
沉吟片刻,顾骓风才说:“是我爹娘同意了,给女家的彩礼也是你娘亲出的。”
惜翘愤愤地说道:“好啊,那快点去啊!”
顾骓风怒道:“是你要嫁人,怎么好像我背叛了你一样!”
一般惜翘发小姐脾气,等来的都是异性的迎合和讨好,只有顾骓风从来都是针锋相对,惜翘本来满心醋意,现在更是委屈,颤声说道:“好,顾骓风!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刚才装作理解我的苦衷的样子,现在终于露出真正的面目,你就是怨恨我凶我!”
顾骓风问道:“你有没有理解过我?心爱的人迟早要嫁给别人,我每一次和你在一起都分外珍惜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惜翘大哭:“既然我让你这样的痛苦,那么现在正好了断,不用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