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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鬼(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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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认床,朱思南夜里睡得不太好,早上又早早的醒了。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显得人更丑了,朱思南也懒得管这相貌,反正这丑的已经是没得救了,再丑点也没事。
他以为自己是起的最早的,没想到圆玉润起的更早,一个个蹲在那漱口洗脸。朱思南也蹲了过去,安分地拿起盐巴洗着牙。
圆玉润三人看朱思南那样子,像是完全正常了,三人心中窃喜,等朱思南刷完牙这窃喜也就烟消云散了。
朱思南边拿毛巾边道:“你们知道当铺在哪吗?”
小圆子听他好端端的这么一问有些好奇:“珠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个普通玩意想拿去典当。”朱思南轻描淡写的说着,又用毛巾沾了水,洗干净了脸,仔细擦完放了回去。
小圆子想了想道:“咱们集市街上就有个当铺,不过那当铺店大欺客,珠哥哥若是拿去当,未必能得到多少银两,反而还可惜了东西。”
朱思南笑道:“没事,普通玩意,懒得留了,不如换了钱咱们买些种子,然后把后院那块地开发开发,自给自足种种菜。”
朱思南一说开发后院,三人脸色大变,一向话少的小玉子吓得哆哆嗦嗦道:“珠……哥哥,你你……你……你这病还是找个大夫……大夫来瞧瞧吧!”
“啊?”朱思南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不就说开发个地,至于要给他找大夫?这耕地种菜有毛病?
小圆子面色如土,让小润子安慰小玉子,自己则到朱思南身边,低声道:“珠哥哥,这后院开发不得。后院原是后花园,可怜主子的母妃当初来到这还没三月就薨了,就死在了那后院里。虽说皇妃葬在了皇陵,可这小玉子那时却时不时在后院撞见她的鬼魂,弄的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去后院上厕所。对了,小润子也曾见过。就连你我……也见了的。”
“啊???这还闹鬼?”
小圆子赶紧捂住朱思南的嘴道:“闹鬼这话说不得啊!一来忌讳二来晦气,咱们还是别捣腾后院的好。”
朱思南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好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崇尚科学青年。不过自己重生也是诡异,好像这有鬼也不是不可能。
朱思南三分怀疑七分好奇的问道:“这皇妃魂魄是什么样的?”
小圆子回想着那鬼魂画面,怛然失色道:“幽蓝色的,一团团的还能跟着人跑。尤其是盛夏夜里格外容易撞见。”
听小圆子这么一说,朱思南算是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鬼,百分百是鬼火。朱思南轻笑起来。
小圆子见他笑了诧异道:“珠哥哥为何发笑?”
朱思南笑道:“因为我知道这是什么鬼了。”
此话一出,小玉子和小润子都围了上来。二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朱思南。
朱思南问道:“你这后院以前可埋过什么东西?例如动物尸体。”
小圆子挠着头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小玉子和小润子也摇了摇头。
朱思南无奈,拍了拍手道:“那就跟我一起去后院挖一挖吧!”
“珠哥哥……这……”小圆子面色为难。
朱思南扛起墙角的锄头笑道:“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我敢保证后院没有鬼。赶紧过来跟我挖。”
三个小太监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个的跟在了朱思南身后,小玉子胆小在最后,手还直发抖。
朱思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信我,真的没鬼。”
“嗯……嗯!”小玉子先是迟疑,但看着朱思南坚定的眼神,还是信任的点头。
朱思南让他们分开来挖,一人负责一块,自己则在长着又密又深的野草地上挖。挖了许久,热的满头大汗,朱思南擦了把汗,又一锄头下去。听到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用锄头仔细翻开那块土,只见一堆白骨堆在那里。朱思南赶忙叫来他们三人,继续挖这里。
三人挖了片刻,一小块地里全是白骨,大小不一很是慎人,不过看样子倒不是人的骨头,像是什么动物的。不过这骨头太多,又堆在一起,实在是难以辨认。
他们大清早就挖出这些,小玉子觉得晦气很害怕,浑身颤抖道:“珠哥哥……这些……”
朱思南道:“这些便是那‘鬼魂’的源头。”
三人难以置信,困惑的看着朱思南。朱思南指着白骨道:“这皇妃去世多久了?”
小圆子道:“已有三年。”
“那这‘鬼魂’你们是不是起初一年见的多,往后越发少了,如今更是难遇见。”
“好像是……”三人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朱思南道:“那就是了,你们见的其实不是鬼魂,而是这动物尸体腐烂后生成的磷火。这磷火轻,遇到人自然跟着你们走。”
“那后来见得少是……”
“是因为这尸体慢慢腐烂完,就剩下一堆白骨了。当然就没了磷火了。”朱思南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圆子恍然大悟:“我上次听集市仵作他老婆说过,腐尸埋在地里能生火,怕不就是咱们见到鬼火!”
小圆子果真机灵,又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看着朱思南道:“珠哥哥方才挑这块地也是有缘由的吧!这尸体腐烂刚好成野草的肥料,所以这处野草长的格外高格外好。珠哥哥你太聪明了!”
“哈哈哈……”朱思南尴尬的笑笑,他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站在那就在那挖了。
小玉子还有些担心,小心翼翼问道:“珠哥哥,那鬼真的是这些带来的吗?”
朱思南道:“你放心好了,真的是这些。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呀!别担心害怕了。”
“嗯。”小玉子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朱思南也是纳闷,这么多动物埋在这后院,怕是前几年的事,当初为何要埋那么多在这里呢?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如今他还有件大事――去买种子。
朱思南见小玉子害怕,又不好叫他在这翻地的,便想让他带自己去集市。他让小圆子处理了那骨头,小润子讲地翻一翻。
朱思南拉住小玉子笑道:“这里有他们两,你带我去集市吧。将我送去,你就回来照顾傻蛋怎么样?”
“好。”小玉子一口答应了。
朱思南与他出了府,路上无聊,刚好朱思南心里满是问题,便和小玉子一问一答起来。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有些问题问你,你能帮我解答吗?”
小玉子诚恳道:“珠哥哥问,我当然知无不言。”
朱思南笑道:“那好。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朝代吗?”
小玉子不解道:“什么是朝代?”
“……”朱思南沉默,这难不成没有朝代,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朱思南试探着说,“那是什么国呢?”
小玉子难得笑道:“咱们在璟国呀!珠哥哥说的朝代我不明白,不过这国我还是知道的。我们皆在焱洲之上,这焱洲有三国,璟国居于东,西有毕月国,南有岚璇国,如今正是三国鼎立。”
“这样啊……”朱思南应道,小玉子说的这些他是前所未闻,明明一个个像以前的古人,怎么却是在完全没听说的地方呢?
难不成朱思南错过了上下五千年的某个环节?
朱思南喃喃自语:“璟国……璟国……”他想要回忆起是否真的有这个国家,可回忆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
转眼间他就跟着小玉子来到集市,前方一块红色旗帜飘扬,赫然一个“典”字。朱思南已经找到地方了,便让小玉子先回去,免得齐澹醒了没人照顾。
朱思南走进当铺内,之间一白发童颜老头坐在格子内。朱思南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玉,递到格子底下。老头拿过玉佩碎片,掏出老花镜仔细敲了敲。
看了片刻,老头抬起头来,双眼闪烁皎洁,面上皮笑肉不笑道:“你这碎玉美则美矣,可惜这其中杂质太多。不过色泽看上去勉勉强强算五十两吧。”
朱思南哪知道这璟国银两的行情,问道:“这五十两能买什么?”
老头道:“五十两能买的东西多了去,一只好的金丝镶玉钗不在话下。”
朱思南寻思那这五十两还算值钱,不过总觉得这老头讹自己是什么回事。
朱思南想抬高价钱夸着碎玉道:“你瞧着玉,摸起来清凉冰润,色泽这样好看,六十两吧!”
“好,六十两就六十两。”老头一口答应。
朱思南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再一看那老头已经拿起钱袋装好六十两放在格子上了。
“点点吧!”
朱思南打开钱袋,说实话,有一种苍白无力感,因为他——不认识钱啊!这里的钱都是银两跟石头一样,鬼知道这怎么数。
朱思南面带微笑道:“您能帮我数一下吗?”
老头诧异:“你连钱都懒得数?”
“不是,最近脑子被猪踢了,现在看着前眼花……”朱思南解释道。
老头带起老花镜仔细看了朱思南一眼,幡然醒悟道:“哦……你是沧王府那小珠子吧!”
“嗯。”
老头想了想又从屉子下取出银两,放到袋子里道:“既然是沧王府的人,那看在你家王爷的面上在加你十两。”
“多谢。”朱思南想不到傻蛋还有这种排面,果真颜值就是正义,好吧,还有身份。
老头又帮他清点了银两,有小碎银子也有铜钱,加起来一共有七十两。朱思南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走出了当铺,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朱思南——有钱了!
朱思南大步走在集市上,看到前面有卖早点的,热乎乎的包子看着都想流口水,赶紧买了十个。自己拿出一个大口嚼了起来,到付钱的时候,朱思南很是心疼。
他买了十个肉包子居然要五十文银子,天啊噜,这早点为什么这么贵。突然想在这卖早点是什么鬼?
朱思南心疼的吃完两个包子,又将其他的包好,带回去给他们吃。再往前走,终于看到卖种子的。
朱思南挑了半天买了青菜、辣椒、菠菜还有玉米、土豆、萝卜种。买完菜种又看了看隔壁花种,想着要不买点花回去装扮一下后院。
朱思南一眼就看中了那樱桃树,既可以开小樱花又能结果子吃。可是真的好贵,一棵树要五两,朱思南心疼的付了钱。
小贩见朱思南那般心疼,便笑道:“难得见付钱这么爽快的,我这其他花种,您选一样就当送你。”
“好。”朱思南仔细看看,这些花吧,美则美可是中看不中用,朱思南是个实在人。最终朱思南选择了向日葵,长熟了还能炒瓜子吃,又好看又实在,简直是完美。
朱思南心满意足的一手提着樱桃树苗,一手拎着包子和种子。往回走时,听到卖糖人的吆喝声,想了想还是寻了去。
“这糖人怎么卖的呀?”
糖人小贩笑道:“一个三十文,不知道兄弟你要哪一个?”
朱思南的心在滴血啊!这糖人怎么这么贵啊!思来想去还是选了个孙悟空,让小贩包好让自己好拿。
刚一回府,还没进府门,在门外就听到了府内的鬼哭狼嚎。朱思南无奈中夹着敬佩吐槽:“他这嗓子还真是金嗓子,怎么叫唤都洪亮清脆,不去唱戏可惜了。”
朱思南双手都有东西,不好开门,便一脚踹开大门,大声道:“大清早叫唤什么,赶紧出来接你南哥。”
话音未落,那边声音就止了。一个俊朗少年,披头散发的就往朱思南这里奔。朱思南侧身一避,齐澹就扑在了地上,简称:扑街。
小玉子赶忙过来扶起齐澹,心疼的拍着齐澹身上的灰,好在齐澹并没有受伤。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哭了,朱思南见不得人哭,听着就烦,懒得管齐澹摇摇头就走到房里。
齐澹见朱思南理都不理自己,更是哭的大声,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去,哭道:“哇……珠哥哥不理澹澹了,澹澹没有珠哥哥了。”
朱思南把东西放在桌上,气的真想拿什么塞住齐澹的嘴,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屁大点事都能哭出来,这特么是个傻子?还是个水做的“泪人”啊!
朱思南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快步走到齐澹面前,厉声道:“不许哭了!”
“呜……呜……可珠哥哥叫我接……你……又不理……我……”
朱思南心中暴走,哪个男的接人上来就是扑,扑完就是哭?但是无奈,不能跟个傻子计较。
朱思南强压着烦躁,拿出糖人塞在齐澹哇哇哭的嘴里,皱眉道:“呐!吃糖人,别哭了。”
齐澹眼里的泪立即止住了,破涕而笑,拿出糖人欢喜的看着。朱思南惊叹不已,这傻子怕是个演技派,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谢谢珠哥哥!”齐澹拿着糖人,又一下子扑上去抱住朱思南大腿。
朱思南都不用想,往下一看,鼻涕眼泪又擦了他一腿!敢情他是这傻蛋的餐巾纸,专给他擦鼻涕眼泪的。
朱思南心哪叫一个累,弯腰掰开齐澹的手,径直回了屋,拿出包子让圆玉润三人平分,又留了两个给回了屋的齐澹。
自己则回屋盘算接下来怎么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