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的小故事》西早秦

18、绝望的等待 当这个自懂

　　冷君谨跌跌撞撞地到了医院之后，见人就拉着问，“沐沐？我的沐沐呢？……”几乎迷失了自我，头发蓬乱，领带也松垮垮到挂在脖子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像只迷了路的野兽，到处乱撞。最后，还是一位大胆一点的护士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将他带到手术室门口。
　　当看着那闪着血红色的三个字，冷君谨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削着一般，痛的无法呼吸。他真的害怕，害怕她就这样走了……这样走出自己的生命……此刻，他是多么的希望宋沐是带着行李离开了，走出了这座因为他而备受伤害了的城市……而不是，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几乎全身瘫靠在手术室门口。
　　而这时，收到信息的程朵儿一路哭着赶了过来，后面跟着脸色沉重的宋承祖。程朵儿一看到瘫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冷君谨立刻扑上去。“啪啪……”连续的两个巴掌全招呼在冷君谨的脸上，之后用手猛地捶打冷君谨的身体……嘴里念叨着“你个混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面赶过来的宋承祖，连忙抱住程朵儿，拉开，“朵朵，别闹，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小树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万一……”
　　刚刚还一直沉默着的冷君谨立刻抬起头，“沐沐，一定会没事的。”那眼神冷的可以让所见的一切冷冻。
　　可这对于正在为好友抱不平、为好友伤心的程朵儿来说，这眼神上的冰冷，她还可以承受的，“你对我凶什么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小树要不是爱上了你，就不会活的那么辛苦；要不是爱上了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的伤害；要不是深爱着你，就不会以自己的离开来成全你和那个酱菜的好事，你……呜呜……呜呜……”
　　啪啪……
　　“朵儿你打自己干什么啊？！看，脸都红，有什么事说出来，别伤害自己。”宋承祖连忙制止她。
　　“你知道吗？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小树。小树，小树说她要离开的，成全他们的。是我，都是我，我鼓励小树去机场，是我让她追到机场，了解情况……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小树就不会去机场，就不会出车祸，都是应为我……呜呜……啊啊…..”
　　宋承祖看了眼完全没有反应的冷君谨，叹了叹气，安慰着旁边的程朵儿，“好了，没事，这一切都不是你们的错，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七个小时，手术还在进行着。
　　宋承祖抱着程朵儿坐在椅子上，冷君谨则抱头蹲在手术室门口。
　　而收到消息的宋爸、宋妈，还有在其他市旅游的冷爸、冷妈也先后赶了过来。
　　脸色沉重的宋爸揽着哭到无力的宋妈坐在另一个椅子上，看了眼，从他们进来一直蹲在那里、没有出过半声的冷君谨。叹了口气，对站在一旁的冷爸、冷妈说，“冷大哥，嫂子，你们去看一下君谨吧。安慰安慰他……哎！”
　　“安慰他什么，有什么好安慰的，那都是他自作自受。哼！”冷爸看了眼儿子，生气地哼哼。
　　“冷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顾忌我们的。我想君谨他现在的伤心、惊慌度，不会比我们小的……哎！嫂子，你去吧！”
　　“好，我去看看他……”
　　冷妈看着蹲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都颓废了的冷君谨，叹了一声，走过去抚着他的肩膀，“谨儿……小沐会没事的……”
　　冷君谨似乎得到什么一样，缓缓的放下抱着头的手，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冷妈，似乎是想要得到，“沐沐真的会没事的”这一信息。
　　冷妈看着儿子两眼通红的样子，那里还有责骂，只剩下心痛了。似乎明白儿子想要什么，“嗯，小沐会没事的，她等一下就会出来了，她只是和你捉迷藏了而已……”声音有些哽咽了。
　　“妈……”七个多小时了，冷君谨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不能没有沐沐，我……很想沐沐……妈！呜呜……”猛地抱住冷妈，低声的哭泣了起来。像子绝望的小野兽。
　　“没有人会让沐沐离开你的……相信妈。沐沐不是轻易离开你身边的。”冷妈也哭了。
　　当这个自懂事以来从来没有哭去，无所不能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了，这一刻，没有人不相信，“他真的爱惨了宋沐。”
　　10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怎么样了，小沐（小树）怎么样了？”几乎是手术室的门开了的那一刻，全部的人都涌了过去，一口同声地问。
　　但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冷君谨。手术室门开的那一刻，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但却不敢上前，只是冰冷的盯着医生，似乎只要医生说的答案不如他意，就会上去吧人家撕碎一般。
　　“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伤势严重，所以还要送入加护病房观察。你们可以留一个人下来陪伴，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最后，至于谁留下了，只是毫无疑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