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在望》之亭

12、烫头（改

　　KD所有队员的生活就在训练直播训练直播这样的循环中度过，不变的还有KD赛场上低迷的状态和糟糕的成绩。
　　这支由AKI、RAIN、KEN、SICK和影子五人组成的新KD，不管是在选手个人实力还是团队配合上都表现得不尽如人意，连续几个小场的连败让一向乐观的RAIN都感到绝望，发出了“只要赢一场，要我直接退役都可以”的感叹，但在这五人中表现最好的就要数RAIN了，而最被人诟病的则是KD花大力气引进的AD新星SICK，不少网友联名上书要求换人，就算换上CAT都好，可LPL赛区规定，一支队伍上场的人员中不得超过两名韩援，现在KD的首发阵容中野两人均是韩援，若CAT再上就有三名了。
　　KD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要上CAT，就必须将RAIN和KEN其中一人一起换下来，状态火热的RAIN自然不可能下，那就只有KEN了，一次性把两个C位都换成新人，实在是个冒险的决定，况且白夜和CAT的表现也不一定能比KEN和SICK的组合好，毕竟这两位新人的状态都极其不稳定。
　　让ISAAC没想到的是，KEN居然自己先来找他们谈了。
　　“（韩）ISAAC哥，我觉得后面的比赛让CAT上会比较好。”别看KEN平日少言寡语，这会儿说起正事来连弯都不拐。
　　“（韩）你应该知道LPL一支队伍里面不能有超过两个韩援存在。”既然KEN开门见山，ISAAC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最近队里也在考虑这个事。”
　　“（韩）那我愿意和SICK一起替补。”KEN对这个事已经考虑很久了，“最近白夜和CAT在训练赛上表现都很好，完全有能力首发，现在队伍不做改变就永远都赢不了，如果他们上场还是不行我再上也不迟。”
　　“（韩）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会考虑的，但是无论如何，在IEM之前暂时不会换人。”
　　“（韩）好的，谢谢哥。”
　　“（韩）我才应该谢谢你，这么为队伍着想。”
　　“（韩）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赢，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KEN坚定的神情，ISAAC不由叹了口气。

　　KEN和ISAAC的对话，白夜和CAT两人是完全不知情，这两人甚至不知道队里在考虑把他俩换上场，每天只知道埋头苦练，疯狂上分，直到这天白夜把耳机往头上一戴，刘海压下来跟窗帘似的把眼睛全盖住，才想起自己很久没剪头了。
　　CAT跟着戴上，也遇到了一样的问题，只不过他那是黄窗帘，比白夜的黑窗帘看起来还透光些：“该见头发了。”
　　“我也得剪了。”白夜把耳机取下来搁桌上，揉揉被压扁的头发。
　　“一起？”CAT也取下耳机。
　　“行。”
　　“走吧？”说风就是雨，CAT已经站起身了。
　　“现在啊？”白夜懒癌又犯了，特别不想动。
　　“对啊，走走走……”CAT像拖残废一样把白夜从椅子上架起来，作势要来个公主抱，“不像走窝抱你？”作势要公主抱。
　　“滚滚滚，老子自己走。”二级残疾江云帆瞬间痊愈，还吃了新盖中盖高钙片，一口气上五楼都不累。
　　对外貌造型这个事，江云帆虽然有偶像包袱，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懒人，发型万年不换，每次选理发店只遵从两个标准，一要近，二要便宜，至于技术，反正每次剪出来都不满意，吹毛求疵只会落得个身心俱疲的下场。
　　但是今天同白夜一同去理发的是偶像包袱有千斤重的CAT，只要出门见人，即使遮眼睛，那一顶铁刘海绝对严丝合缝，容不下一丝丝瑕疵，在这一点上其实白夜和他天生绝配，但白夜特瞧不上他那头黄得辣眼睛的黄毛：“小黄毛要不你今天顺便把头发染回去吧，丑死了。”
　　“OK，尼等我？”这黄色也挺久了，天天看着也有点腻，发根也长了一大截黑色出来，干脆全部染回黑色也好。
　　“我也顺便染个。”白夜一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等人。
　　“你染什么颜色？”
　　“不知道。”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染的颜色，但就是想染，“到了再看吧。”
　　两个人绕着基地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理发店，这地方很偏僻，以前就只有一家，每次江云帆都去那儿，但今天这家不知为什么就没开门，凑近一看，门上贴着一张条，写着：
　　店主去寻找真爱了，改日再见。
　　“……真爱有挣钱重要？”江云帆一瞬间梗住。
　　“又。”徐成俊倒是一脸认真。
　　“现在怎么办？”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石子。
　　“换一家。”
　　“这附近就这一家。”
　　“那去其他地方。”
　　“不想去。”江云帆直接蹲下，一副钉子户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耍赖。
　　“是尼先说要间的。”徐成俊有点无奈。
　　“我现在不想剪了。”
　　“……江云帆，尼蓝死了。”在少年旁边蹲下，顺手摁了一下他的头顶，摁的他一个酿跄，“不像去就回去吧，明天来。”
　　“我饿了。”接收到妥协的江云帆难得没反抗徐成俊的压迫。
　　“回去吃饭。”
　　“我想吃栗子。”
　　“现在去买？”
　　“我走不动了。”
　　“……”这目的真的明显，毫不掩饰的顺杆往上爬，徐成俊叹一口气，“尼先回去，窝帮你买。”
　　“好，那我先回去了。”江云帆又是腿不痛了腰不酸了，直接就立起来，“买五块钱的就够了。”
　　“……好。”他怎么就偏偏遇到这种人，还每次都拿他没办法。这已经不是江云帆第一次支使他去买栗子了，每次都用同一招，还偏偏每次都有效，一击即中，摆明了就是欺负他脾气好。刚开始还跟自个儿赌咒发誓下次绝不再这么让江云帆，但真到了下一次，什么咒什么誓都忘了，如此反复，到现在竟完全习惯了。奴性啊奴性，这人就是有奴性啊。
　　江云帆真的很喜欢吃栗子，不管是糖炒，水煮还是红烧，都喜欢，几块钱的小东西，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满足感，还怎么都吃不够，冬天更是几乎每天都要买一袋，看到栗子摊儿就走不动道。特别是基地背后那一家，已经跟日日光顾的徐成俊很熟识了。
　　“小伙子，来了。”炒栗子的是个大叔，长的很黑，油烟一熏还有点亮，跟锅里的板栗一个色儿，每次看到徐成俊或者江云帆都分外热情，笑纹深得像用刻刀刻上去的。
　　“嗯，无块钱的。”徐成俊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
　　“今天比平时早啊。”平时都是在晚上训练开始之前的空档来买，今天两人为了剪头发没吃午饭就出门了，结果还吃了个闭门羹，当然来得比平日早很多。
　　“嗯 。”还是礼貌的微笑，他不是擅长和陌生人闲侃的类型，除了礼貌就是礼貌，没别的应对方法。
　　“来，给你，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你多加了几个。”大叔也知道徐成俊不爱说话，手脚麻利装了一整袋递过来，“吃完了再来啊。”
　　“好，谢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继续回以礼貌的微笑。
　　今天这一役在徐成俊心上种下了一颗“我要剪头发”的种子，之后每天给江云帆买糖炒板栗都习惯性溜达到理发店门口看一眼，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理发店才重新开门营业。
　　“江云帆，剪头发。”理发店开门的第二天下午，徐成俊终于心满意足地拉上江云帆见到了这位任性妄为的老板。
　　“你们好，想做个什么发型啊？”老板打扮跟一般沙龙里的Tony很不一样，没有夸张的发色，也没有和牛郎一样的穿着打扮，一头笔直的及肩长发倒像个艺术家，棉麻长衫阔腿裤，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文艺的气息。
　　“染头发，然后修短一点，他一样。”江云帆指指自己又指指徐成俊。
　　“想染个什么色？”
　　“他染黑，我的还没想好，有推荐吗，不要太扎眼的。”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徐成俊正看着他。
　　“你皮肤白，其实可以尝试稍微夸张的颜色。”长发青年从架子上取下一本杂志翻了翻，指着一个长相秀气的亚洲模特，“不过你要不扎眼的，这个栗子色怎么样？挺适合你的。”
　　“栗子色？”这名字听起来很诱人，江云帆凑近接过杂志自己仔细看了看，又立起来给徐成俊看，“你觉得呢？”
　　“都好看。”标准直男回答。
　　“……问你都是白问。”江云帆明显不吃这套，甩了个白眼，“我就染这个吧，顺便修一下刘海。”
　　“要不再烫个卷儿？直接做杂志上那个发型。”
　　“嗯……烫卷儿啊，会不会打理起来很麻烦？”一个懒癌晚期患者最关心的还是会不会挡着他偷懒的道路。
　　“不会，比直发还不需要打理，直发早上起来还要乱翘，卷发就不存在。”
　　“行，那就烫吧。”
　　敲定目标之后就是把自己放空扔给理发师随意摆布，让躺就躺，让坐就坐，喊不准动就不准动，拧下脖子都要喊个报告。
　　烫染是个很耗时间的活儿，况且他们两个人，理发师只有一个，过程中店里又来了好几拨客人，都被老板送走了，尽职尽责就捣鼓他们两颗脑袋。手机玩到没电还看了会儿电视，眯着眼睛打了个盹儿，江云帆才从店长手底下解放，重获自由。
　　烫完头染完色儿的江云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正面，侧面，背面照一圈，似乎瞬间就长大了，是个社会人了。难怪人说社会人就要抽烟喝酒烫头纹身，烫头果然使人社会。
　　“好看。”染回一头黑色修短头发的徐成俊比之前还像韩剧里的男主角，江云帆记得自己老妈以前看的那些校园恋爱剧里的学霸富二代男主就是这样的，这样一想，似乎也有传言说面前这个人是首尔大学的高材生来着。
　　“你是首尔大学的？”想到这儿江云帆便直接问出来。
　　“嗯？”这一脚急转弯也转得太突然了点吧，搞得徐成俊有点晕晕的，“哦，是。”
　　“为啥不读了？休学还是辍学？”高材生来打什么游戏，家里人还不骂他不务正业直接飞来中国把他绑回去。
　　“休学，窝来打职业了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以后还会回去读吗？”
　　“不知道。”
　　真是有够任性的，白夜一边在内心感叹不懂学霸的世界，一边掏出钱包问立在一旁乖乖巧巧没打扰两人唠嗑的长头发老板：“啧啧，多少钱？”
　　“你是常客，给你们打个折，再去掉零头，五百。”老板笑眯眯接过五张粉红的钞票，点都没点直接塞进衣兜里，“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