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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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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一到就像摁了空调开关一样,温度开始不停往下降。开始男生还能大呼爽快地到处跑,后来就只能跟女生一样裹紧毛衣外套加围巾了。偶尔的风和日暄、和风丽日,走廊总是能站满许多人在那晒太阳取暖,就连老师也都会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晒一会。
“呜哇,受不了受不了,冷死了这鬼天气。”苏可楠一下课就离开阴冷的教室投奔有阳光的室外,王真后脚也跟了出来,两人挤在一块瑟瑟发抖。
“说起来,柯南你不是北方人嘛,北方都下雪了能比我们这边还温暖吗?”作为土生土长还没出过省的本地人,王真确实非常好奇这些南北差异真的有这么大吗。
“靠靠,又来了。这不能作对比,先不说北方人就一定比南方人要抗冻这一悖论。就说设备,北方是室外冷,南方是室内外都冷,有时候室内都比室外冷一倍,冷空气缠缠绵绵的无孔不入,一天从早到晚温暖的时间就只有在被窝里那几个小时啊。”苏可楠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围脖不让它因为说话的动作掉下去。
王真准备开口,突然从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哇喔!”王真苏可楠两人同时尖叫出声,迎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两人同时转身将罪魁祸首杨文轼插进他们衣服里的手甩离身上。
“你找死啊!”
“这个天气,不憋到受不了坚决不上厕所,洗手就像在经受十大酷刑之一啊。”杨文轼看温热的□□是摸不到了,只能把双手插进苏可楠的帽子背后使劲摩擦生热来取暖。
“靠,这就是你把手伸进我们背后的原因,我现在也很冷,把你后背交出来。”苏可楠作势要把手插进杨文轼衣服里,杨文轼见机一闪,把王真抱住挡在身前。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想干什么?”
“我还就不是君子了,大王你躲开!”
杨文轼将王真往苏可楠身上一甩,然后逃进了教室。苏可楠紧追其后,留下一个被扔得头晕眼花的王真。
王真被这快速发生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教室里传来非常热闹的声音,战火估计烧到其他人了。因为过不了一会,本该睡得正香的人出来了。
“被吵醒啦。”王真转头看趴在栏杆上的林城。
“一半一半,里面太冷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林城打了个大哈欠,让看着他的王真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啊……没事,待会的课改成自习了,你可以继续睡。”
“恩,我这周六去市中心书城。”
“哦,新兼职吗?”
“不是,去买书,你让我去的时候跟你说一声叫上你。”
“哦哦,想起来了,好啊,一起呗。你不用上班,买完书我们再一起去玩,到时候叫上老袁杨文轼他们一起。”
这时候班里传来了班长叫人的声音。“那就这样了,我们周五再说。”王真起身跟林城挥了挥手然后进了班里。
“什么事啊?”
“苏老师叫你过去一趟,你顺手把这些资料拿过去吧。”
“哦,行。”
“谢啦,注意点,都是班里人的重要资料。”
上课铃声响了,林城看着王真抱着资料走进对面办公室之后走进教室,看了眼写着大大的自习两个字的黑板头一趴继续睡觉。
课间的时候说是那么说了,但是王真去找人的时候发现一个两个都有事,就连唯一一个说也要来买书的唐宇阳也因为当天要临时顶替别人工作也来不了。
“真是意外啊,只剩我们两个了。”周六天气不错,温度有些许回升,衣服都能少穿一件。
王真跟着林城上了中心书城的三楼,三楼是文学区,林城的目的显然是英文区那一块。想想挑书也是需要挺长时间的,王真跟林城说了一声就奔小说漫画区去了。
想着起码也要两个小时吧,王真溜达了一圈,最后拿着本恐怖小说看了起来。
看了不知道多久脖子酸痛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才吃惊的发现,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研究着书架上的各类小说,拿出来翻翻再插回书架去。
“你啥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左右。“才半个小时,你挑好书了?”说完视线往下才发现他咯吱窝下面夹着一本书。
“我看你看得入迷也就没叫了。选好了,就这个。”林城把书从咯吱窝下拿出来扬了扬。
王真看不懂封面上的英语单词,将视线转回林城脸上。“就一本,够了吗?”
“够了,这一本的单词量与内容最符合我现在的程度跟兴趣。况且书这东西贵精不贵多,这本书够我认真读个三四个月了,现在选购其它书怕到时候对它就没兴趣了。”
“哦,我也不懂,你觉得好就行。”
“时间还早,你要不继续看你的小说?”林城指了指王真手上封面血淋淋的恐怖小说。
王真把书合上,找到原先的位置放了回去。“不了,够刺激的了,看得我有些发毛,晚上怕是会做噩梦。”王真再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不到。“没想到你这么快,现在才十一点多,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有事吗?”
“没,今天的主要事件也做完了,暂时没事做。”林城低头思考了一下:“可能就回家呆着看书?”
“这样也太无聊了吧。”王真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乐趣。“跟我走吧,大爷带你去玩好玩的。”
王真拉上林城坐地铁去了市中心体育城,刚刷卡出站走没多远就看到个街头投篮机,王真突然兴起,推着人就先往投篮机走去。王真的投篮水平还算可以,平常都是有打球的人。而林城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毕竟在大家的认知里林城从没有打过篮球,而事实上林城也没怎么接触过篮球。王真当教练教人教上瘾了,等到把身上带有的硬币花完之后才离开。
两人在体育城里打了有两个小时的羽毛球、乒乓球、网球,一一比过获胜方基本是时常运动的王真。一直到肚子叫起来才想起中午饭还没有吃,两人没有下馆子去,王真领着林城坐地铁转车去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在街口要了两个据说是地地道道的煎饼果子。
一人举着一个比外面卖的要大料要多的煎饼果子走在路上,依旧是王真主导着方向,等吞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他的目的地也到了。
这是个藏匿在城市边缘还没被开发的小村庄,跟乡下一样偶尔能在巷子发现一两只家养的鸡,虽然跟这座城市同处于一片天空之下,但因为绿化环境好与身在此地的心理放松的原因,感觉空气都比市中心公园要舒服的多。
两人慢慢悠悠的到处溜达,现在两人站的地方位于小村庄的后面用灰白色的水泥弄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在一棵看起来岁数非常大的树旁边建着一座小门面的寺庙,外面还有几支蜡烛香烟在燃烧着。寺庙旁就流淌着一条不大也不小看得到对但是岸看不到尽头跟源头的河流。
王真拉着林城顺着寺庙旁的楼梯下去,站到了最后一层没被河水淹没的阶梯上。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王真颇有一些邀功意味的说。
林城闭上眼睛享受了一把微风拂过全身带走所有疲惫让身心放松的感觉,遗憾的是风中夹杂着河水的腥味,不过更令人有种真实切身处地的感觉。“不错,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前几个月跟着我妈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到处闲逛偶然找到的。”王真蹲下身去用手触碰水面,被冻的一激灵。“当时我就爱上了这个安静的地方,后来有空的时候就过来溜达溜达,这次应该是第六次还是第五次,我有些忘记了。”
王真转头看跟着蹲下来的林城,看着对方空白一片的脖颈突然咧嘴笑了,拿起那只刚刚碰过河水的手往对方脖子上放去。
林城猝不防及的被冻出一身鸡皮疙瘩,眨眼间罪魁祸首已经跑离自己身边十几米了。林城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把手过了一遍冰冷的河水追了出去。
两人顺着河边跑出了不短的距离,势均力敌地打闹了一阵,在大冬天里也出了一层薄汗。王真把围巾摘了下来拿在手上一边往回走一边甩着,好几次都擦过地面,细小的毛线勾起几片枯叶。
离开前,林城跑到寺庙前往拜垫上一跪,也不管是这座庙里是管哪方面的神,许愿礼佛一气呵成。
“来到这即是缘分一场,拜一拜说不定佛祖一高兴就实现了呢。”
听林城这么一说王真也觉得有道理,跟着拜了拜,还念叨着之前没有第一时间来拜访本地神,见谅见谅。随后把在一旁笑话他马后炮的林城赶走才安安静静的在心里继续念叨。等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拜垫下露出了半截的红纸条,王真叫林城过来然后手一抽将纸条抽出来。
“你瞧,佛祖回我话了。”然后把纸条摊平,长长的纸条上有大有小的写着很多字。
“签灵娘娘生注,首三十二第,凶星尽迴避,国泰与……这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林城低头看了一眼,之后直接笑抽过去。“你完全念反了,全部都要从右往左念,是注生娘娘灵签第二十三首,圣帝行符勒,流名传世间;凶星尽迴避,国泰与民安。这样才对。还有啊,注生娘娘是庇佑早日怀孕的。”
林城从王真手里取过签文,指着下下半截的一列蝇头小字让他看。
‘月初生男,月秒生女。’
“恭喜啊王太太,佛祖回你马上就要有喜啦。”林城哈哈大笑的把纸条塞回给他跑开了。
王真闹了个大脸红,把纸条一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