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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乱摸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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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相的模样映入墨怀安的眼中。
少年容色漱冰濯雪,玉骨清美,气度高洁。
明明都入魔了,凭什么还这么耀眼?
墨怀安心底划过浓烈的厌恨。
“怀安,为何你不进来等候?”墨无相温润的声音响起。
墨怀安回神,赶紧说:“我若站在那里,恐怕会挤占了兄长的位置,我如今是魂魄,不会真的被魔魂杀死,兄长还活着,所以兄长的安危最重要。”
“哦,这样么?”墨无相笑了一下,仿佛被弟弟的情谊感动了。
“是啊,兄长,你是墨家唯一幸存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墨怀安努力挤出关心的泪水。
墨无相声音缓缓,温和平静说:“墨家魂魄逗留在此处,是为缚地冤魂,这样不妥,我会寻机会好好超度你与其他墨家人。”
闻言,墨怀安身体僵了一下。
事到如今,墨无相竟然是在安慰他?
他眼底掠过煎熬。
不,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墨无相是个魔种!
墨怀安充满仇恨地看着墨无相,他不再掩饰什么,时候到了。
阴气浓郁,只听凄惨呼啸声响动,携带着戾气的魔魂聚集出现,它们复生的地方,显然是墨无相所站的位置。
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最为危险的魔魂诞生处。
在这么多魔魂的围剿下,墨无相必死无疑!
“这里是魔魂孕育复生之地。”墨无相优雅的声音在魔魂刺耳难听的嘈杂声中响起,如雪一样清冷。
“没错,那又如何?!”墨怀安小人得志,“墨无相,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墨无相轻皱眉宇。
墨怀安充满嫉恨地说:“凭什么墨家其他都死了你还活着?明明要死的人只有你一个才对!”
随着他仇恨的话语,魔魂袭向墨无相。
墨无相抬起长指,魔气如线,瞬间撕碎了魔魂。
“什、什么!?”见此,墨怀安感到忌惮。
魔魂竟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杀死了?!
不!没关系,只是一个魔魂而已,会有数也数不清的魔魂袭向墨无相。
然而,随着墨无相杀死的魔魂越来越多,诞生的新的魔魂渐渐不再袭向墨无相,反而竟有对墨无相充满敬畏的架势,做出臣服的姿态。
魔魂眼中,墨无相与它们是同类,在它们无法敌得过墨无相时,便会尊崇魔中最简单的道理,强者为尊。
“这么说来,墨家之事,与你有关。”墨无相一步步走近墨怀安。
“你想杀我,却反过来害死了整个墨家人?”少年漆黑的凤眸淡淡地盯着墨怀安的魂魄,魔魂替他掐着墨怀安的脖子抬起来。
虽然是魂魄,墨怀安也感到了窒息感。
墨怀安充满恐惧地看着墨无相。
可怕的魔魂拥护着身姿高挑的少年,他身着青色道袍,袖摆纹着竹纹,容色如玉皎洁。
少年漆眸冷淡,似高山雪一样。
他明明是受害者,神情却淡漠到极点。
这样反而让墨怀安更加害怕了。
难以言说的威压压得墨怀安抬不起头,墨无相平淡道:“说出你知道的事。”
墨怀安哆哆嗦嗦,告诉墨无相他到底做了什么。
墨怀安向来嫉妒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墨无相,他太过耀眼,太受追捧,在墨无相存在的时候,他墨怀安根本不被人知晓。
而墨家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墨无相的身世存疑。
一个血脉肮脏的杂种,占据着墨家大公子的身份,抢走他的荣耀与风头,每每想到这件事,墨怀安就彻夜辗转反侧,憎恨到极点。
在墨家被灭满门前,墨怀安遇到了一个修士,确切地说,是一个伪装成修士的魔,那魔混入了蓬莱岛,告诉墨怀安,他可以满足墨怀安的愿望,只要听从他所说。
魔本就会蛊惑人。
墨怀安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那魔的话。
长达一个月,墨怀安都在为那魔布局,直到那一天,墨无相如常练剑归来休憩,那魔告诉墨怀安,一切已成,只待启动阵法,于是墨怀安满心激动地启动阵法,要杀了墨无相,夺了墨无相的功法!
不错,他不仅要杀死墨无相,还要得到墨无相的修为,正是因为这份贪婪,所以他听从魔的话布置了深奥的阵法而不是简单地算计杀死墨无相。
却没想到,阵法启动,死亡的不是墨无相,而是墨家人!
那个魔欺骗了他。
再之后,墨怀安醒来就到达了这里,与其他墨家魂魄共同被困,成为了地缚灵。
听完墨怀安的话,墨无相神色冷淡。
“只有你一个人做了这件事么?”他问。
墨怀安愣了下,露出不解的神情。
墨无相内心嗤笑。
墨怀安眼见短浅,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与那个魔密谋所做,却不知道,仅凭墨怀安的遮掩能力,其他墨家人不可能不会注意到。
而墨怀安按照魔所说在墨家布置阵法,墨家家主,他们的父亲不会注意不到甚至是其他墨家的长老也不可能不知道。
墨怀安的阵法会藏得好好的,极有可能是因为那些人不仅没有阻止墨怀安反而在暗地里帮墨怀安隐藏了阵法。
如果他的修为能够被转移给墨怀安,那他对墨家,便没有了利用价值,不再拥有存在的意义。
墨家就可以抛弃他了。
墨无相收回目光。
“兄长!?”见墨无相要走,墨怀安恐慌地唤道,只因越来越多的魔魂聚集到墨怀安周围。
“兄长,我错了啊!兄长!”墨怀安惨叫。
虽然魂魄不会被魔魂杀死,但是这么多的魔魂袭击他这个魂魄,他会承载无穷无尽的痛苦,而魂魄不会死,反而会让痛苦加倍,宛如陷入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中。
“兄长!”
“兄长!”墨怀安痛哭流涕地呼唤,魂魄被魔魂包围肆虐攻击。
在他的余光中,能够看到墨无相背影如鹤,圣洁出尘。
墨怀安想起这样的兄长,曾如神邸般降临,把误闯进入魔兽林中修为不堪的他救起。
日色落在少年身上,玉色皎洁,他手中令无数修士向往的本命剑紫霄挥动凛然灵力光辉,剑势锋利,顶天立地。
一如既往,让人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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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枕月收下佛珠后,佛珠上浮动光辉,忽然与她的灵力交织,紧接着,这个佛珠就认主了。
藏道珠。
这是这佛珠法器的名字。
随着佛珠被她正式从墓穴中取走,空气中响起琉璃破裂的声响,墓穴场景四分五裂,裴枕月跌坐在地,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墨家,似乎是没有变成废墟的墨家,阴气森森。
“这是......”
【封印阵彻底破了。】脑海里的墨无相慵懒说。
裴枕月内心掠过不安。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这时,一阵风掠过裴枕月的脸庞,虽然她无法准确地感受到,但是,她好像被什么掐了掐脸?
【大小姐,你觉得被封印的魔会重新回到封印的地方吗?】
裴枕月:“好像不会。”
【那不就得了。】
【把这佛珠仍在封印地里,不过是让这佛珠随着时间流逝而失去所有的力量。】
【你拿走,就不一样了。】
裴枕月:“所以,你其实是为了另一个方面的加强封印所以才让我把佛珠取走?”
【没那么复杂。】
【这佛珠可以保护你。】
裴枕月摸了摸手中散发着檀香的温凉佛珠。
“不管怎么样,我会好好收好的。”她严肃说。
裴枕月打量四周,“这里怎么跟墨家一模一样?”
【这是墨家的冤魂凝聚而成的魂界。】
【原本呢,就算有大量的亡魂也不会出现魂界。】
裴枕月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但转念想到魔头墨无相杀一群修士也不眨眼的样子,顿时闭了嘴。
【但是有人......不,更准确地说,是有魔利用了墨家的冤魂,让他们的魂力凝造出了魂界,墨家人都是修士,凝造出来的魂界可是极其稳固强大的。】
“等等,这么说,那个魔就是算计墨家的存在?”
【不错。】
裴枕月看到了希望,说:“如果能抓到那个魔,是不是就能洗刷掉你身上的罪名了?”
【理论如此。】
【只不过......】
他的声音染上幽意,【你不怕我们跟那个魔是一伙的吗?】
我们......裴枕月意识到他在说他跟现在的墨无相,也就是她心中的墨无相。
不管是哪个墨无相,在她眼中,都是一个人。
【既然那魔要以墨家魂魄凝聚出魂界,那为何独留我们呢?我们可是天赋强大的天才修士,如果我们也成为营造魂界的材料,那魂界会更加稳固吧。】
【可偏偏,墨无相活下来了,还是作为魔活下来了,为什么呢?】
裴枕月:“我不知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相信我的话?】
【大小姐,如果我一直在欺骗你呢?】
【说不定我就是那个让墨家的冤魂成为魂界材料的魔。】他的声音恶劣,危险,蛊惑。
“这不可能。”裴枕月坚定说。
“墨无相,我不会怀疑你。”
【为什么?】他的声音染上沙哑。
裴枕月眨眨眼。
这是因为她是穿越者。
她知道墨无相身上发生的事,完全是退婚打脸流剧情啊!
按照往常,前世的墨无相能够听到她的想法,肯定会直接回应她。
但是,每当她思索与穿越有关的事情时,前世的墨无相就毫无反应,所以,他应该是听不到的。
难道与穿越有关的东西会被屏蔽?
“因为我认定的事不会改变。”裴枕月想了想,回答说。
他沉默了须臾,再次开口,声调懒散:【所以说,大小姐,你这样子很容易被人骗得很惨的。】
“哪有?我只相信你。”裴枕月斩钉截铁说,充满信任。
他安静了一下。
这时,裴枕月见有奇怪的生物袭来,怨气魔气浮动,裴枕月凝眉,迅速用剑反击。
一个魔魂被裴枕月杀死,她问:“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魔魂。】
他悠悠开口,慢条斯理解释:【魂界的营造就是为了这些魔魂。】
【将魔带到魂界把他们杀死,就能制造出魔魂。】
【魔魂可以无限复生,某种意义上,属于无敌的存在,但前提是,不离开魂界,离开魂界,魔魂就不复存在。】
“所以那个魔就是为了制造出这些魔魂才杀了墨家人?”
【嗯......大概吧。】
裴枕月觉得他有点语焉不详。
“可是如果魔魂不能前往外界,那岂不是白费工夫?”裴枕月不解。
【魔的邪术是通过各种方式得来的,魔可以创造新的邪术。】
【现在只能够在魂界里创造魔魂,不代表以后不能让魔魂前往外界。】
【为了探究让魔魂在外界生存的方式,那么就要先创造出魔魂。】
裴枕月懂了,也就是说,用墨家的魂魄营造出魂界,是那个魔的一个实验。
少女垂眸,浓密睫羽低垂。
【怎么?觉得魔很可怕?】
“我觉得你好可怜。”
“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失去了所有家人。”裴枕月喃喃说。
【是是是,我很可怜。】他反而轻松说。
【别哭鼻子。】
裴枕月重重叹口气。
少女肉眼可见心情有些沉重,寄托在识海中的墨无相,除了观看着,别无他法。
【我感知到他的位置了,你去找他。】前世的墨无相提醒裴枕月。
裴枕月打起精神,去找墨无相。
很快,她看到了他。
少年席地而坐,齐整的青丝凌乱拂在身上,他眉宇紧锁,怀里抱着一把剑,那剑是墨无相的本命剑紫霄剑。
见墨无相还好端端的,甚至找回本命剑了,裴枕月唇角翘了下,“喂!墨无相!”
她走到少年身边。
墨无相肌肤覆着薄汗。
魔气缭绕的魂界中,蛊惑重重袭来。
与墨怀安分开后,墨无相遇到了其他墨家魂魄,在他平静的询问中,墨家魂魄无一例外,被逼问出了真话。
墨家人本是要借着那阵法杀死他。
只是没想到被魔欺骗,得到了反噬。
很快,墨无相在墨家人魂魄身上找到了他的本命剑。
连他的本命剑,都是被墨家人夺走的。
而灵脉破损,恐怕是墨家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在他睡前的茶水中下了药。
而他对自小长大的墨家充满信任,从未产生过怀疑。
......竟遭到如此背叛。
之后,墨无相耳边不断响起着幻觉耳语、眼前也出现幻象。
在幻象里,墨家的人,表面上对他充满爱护,转头就充满鄙夷与嘲笑。
此地对他这个魔,极其不利。
再待下去,他迟早会被魔性彻底侵袭,变得疑神疑鬼。
墨无相不得不席地而坐,镇定心神。
而幻象竟然变本加厉,营造出了墨家人之外的存在,少女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什么魔仆?你配吗?”
“哼,如果不是因为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才不会接近你,早就跟你解除婚约了。”
不......不是这样的。
裴姑娘心善,绝对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语。
墨无相长指紧攥,苍白如玉的脖颈上跳动着青筋。
少女的声音、墨家人的声音、修士们嘲笑声不断响起,让人近乎疯魔的嘈杂声中,一道清澈悦耳的嗓音响起。
“墨无相?”裴枕月的气息拂来。
她担心地说:“你怎么了?”
耳畔的蛊惑喧嚣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退散。
墨无相撩起眼皮,见少女一双桃花眸轻眨,她微微俯身,腰间的裙衫飘带蹭到他的青色道袍。
白皙锁骨映入眼帘,竟有一颗细小的红痣点缀在她的肌肤上。
墨无相的面颊滚烫,骤然移开视线。
少女的气息缭绕着他。
“墨无相?”裴枕月再次疑惑唤道。
“墨无相,我不过是假装对你好而已。”偏偏这时,耳边的幻觉再度响起。
少年抿紧薄唇,突然伸出手,搂住了裴枕月。
裴枕月猝不及防,一下子落入他的怀中,少年身材颀长,席地而坐时,身体是勉强蜷着的,抱住她后,他的胳膊紧紧缠住她。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挨,暖玉似的体温令他确认眼前的她并非幻觉。
“裴姑娘,真的是你。”他沙哑说,如玉面颊染着绯色,透出绮丽秾艳。
“是我,当然是我。”裴枕月下意识说。
“怎么回事?”裴枕月在心里问。
【实在是太弱小了。】脑海里的墨无相嫌弃说。
【他方才陷入魔的幻觉中了。】
一个普通的产生了心魔雏形的修士都会经常遇到幻觉,更不必说魔本身了。入魔后,幻觉会缠绕着魔,所以魔大多心性残忍、偏执。
裴枕月问脑海里的声音:“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反过来抱紧他?】
裴枕月:“?”
虽然不解,但裴枕月照做。
少女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反过来拥住他。
墨无相僵了下,异样的酥麻顺着脊柱滑动。
他漆色乌瞳因为抵抗魔的幻觉而染着浓郁的暗绯,与少女相拥,她脖颈的雪白近在咫尺。
“裴姑娘。”
“好了。”墨无相缓缓地,沙哑说。
接着,他匆忙松开裴枕月,低垂睫羽,“让你见笑了。”
“我方才......有些失神。”
见墨无相清醒过来,裴枕月在内心说:“这样做竟然真的有用。”
【......】
墨无相起身,同时扶起裴枕月,方才他搂抱她时,把她压在了怀里,所以她跌坐下去了。
“裴姑娘是从何处来?”墨无相问。
他在这里探查过,本来没有她的气息,所以墨无相很快猜到裴枕月是到了另一个空间。
裴枕月正要解释,忽然,四周场景变化,再度睁眼,她跟墨无相回到了原来墨家的废墟中。
【外面的人进入魂界的时间有限,且墨家的封印阵已破,所以你们就回来了。】不等她发问,脑海里的声音就贴心解释。
“看来外面的人待在里面的时间有限。”裴枕月对墨无相复述说。
墨无相认同点头。
裴枕月缓缓补充:“我想,刚才那地方应该是魂界。”
“魂界?”
裴枕月把魔头墨无相教她的东西告诉墨无相。
“竟是如此。”墨无相浓黑长睫毛低垂,阴影洒落在玉白眼睑。
“对了,我刚才找到了一个法器。”裴枕月又把藏道珠拿出来,知道魂界的事尚且可以当做是她学识渊博,但是知道墨家隐秘的封印阵,甚至是墨无相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有些难以解释了,所以裴枕月说她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但是遇到了这个藏道珠。
雕刻着梵文的藏道珠浮现在少女的掌心,见她递过来让他端详,少年下意识伸出手,他修长的指尖方触碰到她的指尖,忽然顿了下,接着,缓慢收回。
“怎么了?”裴枕月疑惑。
“这藏道珠似乎......抵触我。”墨无相不见异色,容色清雅,温和说。
实际上,不仅是抵触那么简单,在他要碰到藏道珠的时候,他的神魂都浮现剧烈的刺痛。
“那你不要碰了。”裴枕月赶紧收回藏道珠。
墨无相对裴枕月温雅笑了笑,“好。”
“裴姑娘,我送你回去。”
裴枕月这才注意到四周昏暗,已经到了夜晚,她跟墨无相来的时候还是白天。
【让他跟你一起走。】脑海里的声音忽然说。
裴枕月眸光微起波澜,看向墨无相,“等等,什么叫送我回去,那你呢?”
“我还需要探究墨家的这魂界。”墨无相说。
“不行!”裴枕月制止。
墨无相微微讶异,“为何?”
“因为你不能独自行动,既然晚上要休息了,那你就要跟我一起休息。”
少女的理由,充满着趾高气昂。
分明事关危险的魔,她在意的,却是要好好休息。
裴枕月对墨无相说:“走,回家。”
夜晚的冷风拂过墨无相的身体,他的衣衫带着薄汗,被风吹过时,浑身泛起寒意,但心尖却涌动着热意。
“好,回家。”他低低地说。
即便,裴姑娘很有可能是为了方便才这么说。
裴姑娘住的地方,称作是他的家。
这就像是偷来的幸福一样。
裴枕月为墨无相简单地补了下灵力后,跟墨无相飞回。
墨无相拿回了本命剑,可以简单催动御剑术法。
有修士看到墨无相和裴枕月,“快看!那不是少主和墨无相吗?!”
“墨无相怎么能御剑飞行?那不是他的本命剑紫霄剑吗?紫霄剑可是神器,魔还能驱动紫霄剑吗!?”
路上,借着御剑飞行的机会,裴枕月跟脑海里的墨无相交流。
“怎么突然叫你自己回来?你关心你自己?”
【怎么可能。】他轻嗤。
【那魂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再探查也是浪费时间。】
【比起这个,你回去后,可以了解一下他在魂界里遇到了什么。】
“哦?你是要让我关心一下你的心情?”
【没有。】
【我只是要让你掌握更多的信息。】
到了裴府,裴枕月本来是想跟昨晚一般让墨无相住在她的房间里的。
但是裴父让管家传话,说给墨无相收拾了一间院子。
“既然他已经是你的魔仆,那我也管不了什么,总归,不会亏待他的衣食住行。”裴父的话是这么说的。
墨无相住进院子,裴枕月很快来找他。
“你在魂界里跟我分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开门见山问。
少年玉色指尖轻颤,抿了抿殷红的唇,对她循循道来。
然而话音悉数落下,墨无相内心浮动忐忑。
声称自己被墨家人背叛......这样话,听上去像是罪不可遏的魔对自己犯下的残忍罪行的狡辩。
她可能会产生怀疑。
“这墨家怎么会这样?!”却没想到,少女愤愤说。
“裴姑娘,你......” 墨无相嗓音低哑,想要询问她为何这么相信自己,裴枕月打断他,安慰他,“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抓到那个魔,让真相大白的。”
墨无相站在院中,听着竹叶窸窣,望着眼前少女,晦色阴影随着叶影划过他的面庞,他的眸光覆盖上深色。
“嗯。”他低哑出声。
“那个魔在哪里?”
裴枕月在心里问魔头墨无相。
【他隐藏踪迹了,我现在没有身体,无法探查。】
【如果你能够帮我把他的身体给我,就轻松许多了。】
“你自己的身体......这不是我想办就能办到的,谁让你俯身在我身上了?”
他低低笑了下,收回蛊惑,正经说:【不过,如今这个时间,云梦泽应该有他的线索,他很有可能在那里。】
云梦泽是蓬莱岛上的一处秘境。
那魔竟然还没有离开蓬莱岛。
裴枕月掐了掐手心。
【别着急,先休息。】
“我知道。”裴枕月回答他。
“裴姑娘,天色不早,早些休息。”与此同时,少年墨无相温润的声音响起。
墨无相不愧是墨无相啊。
相似的地方有很多。
裴枕月心想。
只是少年墨无相颇为委婉,不会直接关心她,而是会借着天色劝她。
“好,那我走了,你也要记得休息。”裴枕月对墨无相摆摆手。
墨无相颔首。
等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他才转身进入屋内。
屋门关上,幻觉出现在他的眼前。
墨家人指着他的鼻子咒骂,“魔种!杂种!去死!”
魔气蔓延的时候,锁魔印就会发挥作用,心口的锁魔印出现痛楚,四肢百骸如同被岩浆烧灼。
她应当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墨无相不打算告诉她。
发丝漆黑的少年褪下身上青色道袍,换上月白的内衫,幻觉的叱骂声,他视而不见。
过分的冷静,平淡,反而透出诡谲。
少年如她所期待的那样,躺在床上休憩,乌黑发丝如瀑散开。
裴枕月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喝了口凉茶,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于是,她喊脑海里的墨无相,让她再次进入他的记忆里。
【还去?】他声音幽幽,有些不赞同。
裴枕月知道上次离开的情况非常不美妙。
但是她认真想了,总不能因此就不去了解前世的事情了。
无论是用墨家魂魄制造魂界的魔,还是墨家的封印阵法,以及以后蓬莱岛可能遭遇的劫难,都让她无法去忽视。
而脑海里的这个魔头墨无相,有时候并不会告诉她全部的信息,她不懂他,所以要去了解他。
“让我再看点记忆,又没什么嘛。”裴枕月说。
【你中药了。】
“......既然是我下的药,那我肯定有解药,上次我只是忘了这件事。”裴枕月说。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在殿宇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话似乎说服了他。
【除了我,没人会过去打扰。】
“那就没事啦,让我继续看点记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喊你。”
于是,裴枕月闭上眼睛,再度陷入了前世的记忆里。
异样的燥热涌上她的身体,小腹发软,裴枕月的脸庞潮湿。
她刚进来,袖摆在桌子上扫动,清脆的物体砸落声响起。
裴枕月略微回神。
药性带来的效果,让她的手脚、双腿虚软,身体上的热意难耐。
裴枕月咬了咬嘴唇。
她不受控制地抬手,扯了下衣襟。
透明的汗水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少女眸色迷蒙,尽力眯起眼睛辨别周围的东西。
前世的她此计显然未成,但她不可能真的被这药憋死,不然,墨无相会拿出来说她,按照前世的她跟墨无相变成仇人的架势,肯定会嘲笑她。
既然没有发生,那就代表她解决了。
所以,这屋里应该有解药。
裴枕月视线混沌,她喘着气,走到架子前,手指抬起拂动。
阴影掠过,在她的身边拉长。
忽然,她的指尖触及到什么,仿佛在沙漠行进的旅人忽然碰到寒冰一样,下意识凑得更近。
衣料窸窣声响动,裴枕月的手腕忽然被男人苍白瘦削的手指紧攥。
“乱摸什么?”魔头墨无相声线惺忪,危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