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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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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老头右手一挥,周围的景色顿时开始发生变化。及膝的长草迅速变矮而后没入泥土,满眼的绿色消失后只剩下淡淡的苍茫,只有眼底似乎还残留着那些鲜亮。
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脚下的大地猛地摇晃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象是乘了高速运行的观光电梯一样,飞快地向上升去。待到站稳脚跟后转头四顾,只见周围已经有高高低低的山脉纷纷自地下破土而出,原来平阔的地面一转眼已经是高低起伏,只是那一切发生的时候,一点声息都没有,耳边除了逐渐响起的风声,一片静漠。
我略带紧张地看了眼老头,他神色自若地坐在马背上,倒是白马向我靠近了点,还用它的头轻轻地抵着我的肩膀,象是在示意我不用害怕。
四周慢慢开始有薄雾积聚,只一会儿,身边的一切就完全失去了颜色。等脚下的土地不再升高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突兀的山顶之上。天空已经从最初的蔚蓝色变成了极暗的灰,空中有一轮惨淡的月芽时隐时现。它离我那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触及。
四下望去,起起伏伏的山脈上都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树木或者植物生长过的痕迹。空气中也充斥着奇怪的味道,有点象什么东西生锈了,感觉钝钝的。远近的山上都有着许多重重叠叠的影子正排着队在缓缓前进。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总之,气氛很怪异。
细听之下,风声中似有凄凉的哭声和呻吟声传来,我的心随之收紧,只听老头轻喝了一句,那些声音便嘎然而止了。
他转头看了看我,“这里已经是冥界了。在这里你毋须做任何事情,只要站着,让几个鬼魂穿过你的躯体便可。他们是新鬼,还未喝过孟婆汤,所以带着生前的记忆。你会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恐惧,怨念,恨意以及他们上辈子经历过的一切。”
“为什么?”听言大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老头意味深长地一笑却避而不答,“做好了,我便回来接你。”说着人影慢慢淡去,倒象是他倒退着走入了薄雾之中。白马转头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又回过头瞅了瞅着我,不安地来回跺着前蹄。
“你还不走?让她一个人呆着。”老头严厉的声音从浓雾中穿来,它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后退了几步,也随即透明成了烟状。
“记住,只要站在这里。”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然后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四顾,周围都是昧暗不明的颜色,月光的力量是那么弱,连我地上的影子都照不出来。
心里暗暗发怵,作为一个自小长在红旗下,生活在无神论的社会主义国家中的新人,突然穿越到一个有匪夷所思的魔法地界,还能亲眼看到鬼魂的地方,不但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教育路线,在心理上也是个莫大的考验吧。
“被几个鬼穿过。。。几个。。。”喃喃自语,“到底是几个?怎么穿啊。”我突然跳起来,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叫。
鬼又在哪里?老头说这里已经是冥界,等等,难道那些排着队在缓缓移动的都是鬼?越想越肯定这个答案,我吓的手脚都软了,半晌没缓过来。
我所站的地方看来是周围最高的一座山,虽然没有看见这座山上有鬼的影子,但其他山脊上的人影却密密麻麻,黑暗中再加上雾气重重看不真切那里的情形,但感觉上他们如同蚂蚁一样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着。也不知道那些鬼都长的什么样子,也幸好看不真切。
老头说我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好了?还好还好,不怕不怕,我只需要守山待鬼。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可自己也知道那点小心肝早就已经吓的缩成一团了。只是为什么这座山上却没有鬼来爬呢?既然没有鬼上这座山,我又怎么能等到鬼来穿过我的身体呢?如果我下山去找那些排队的鬼,会怎样呢?百思不得其解。。。
边想,边摸向那块鱼石,握着它让我觉得自己不是独自一人在鬼界等鬼。虽然那条大鱼长得也不是很纯良。
就这样站了很久,耳旁的风声从未停过,那些长长的鬼影队伍也一直不停的走着,转过每座山头,也不知道要走到那里去,好象都没有尽头的样子。难道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的人死去么?
越站越没力气,到最后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环抱着自己的腿,睁大了眼睛看着上山的路。
现在我的感觉倒不象是在等吓人的鬼,而是在等久候不至的朋友了。也不知道怎样的鬼才能上这座山,肯定不是一般的鬼,怎样的鬼才是不一般的鬼呢,难道是枉死的厉鬼?不肯转世的恶鬼?还是美艳无比的女鬼?后者是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孤魂野鬼?我歪着脑袋,越想越起劲,没注意到月亮几时隐到了云中,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吹了过来,带起了我的衣角飘飞,也带来了丝丝的阴气。
“喂呀~~~”一个清脆动听的嗓音突然落在了我的耳中,惊的我跳将起来。那是京戏中的青衣还是花旦在叫板么?我都觉得胡琴声马上要跟着响起来了。
定睛向来路看去,只见一团银白色的影子挥舞着长袖,身影飘飘的向山上晃了过来。这就是我的第一个鬼?我兴奋地跳了起来,如果是个唱戏的,应该不会长的太难看,也不会死的太难看吧。毕竟演员都是比较爱美,比较注意形象的,我应该不会先被她吓死。
为了让她能顺利地穿过我的身体,我直接就冲到了路的中央,接着将二手一伸,准备让她一穿而过,老头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知道那个鬼虽然一门心思地向前飘着,但对路上有路障还是有很清醒的认识。只见她轻盈的一个转身,让过了我,挥舞的水袖还连带着在我身上甩了一下。然后在我身后二米不到的地方停住,慢慢转过脸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