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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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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鱼,生堆火,再替你找点草药,受寒了。”不说我也知道,这么冷的水里泡半天谁受的了。
下了鱼这个说法倒是很合我口味,不过,为防止再生招惹人的事端,避开了和他交汇目光的机会,只垂了头哦一下。见我反应冷淡,路仙子也闭了嘴。
“你说这条鱼为啥会变成摆渡鱼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岸,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你若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冷冷的回答,啥意思?态度转变地剧烈了点吧,忍不住看他,他却转了头看向陆地。“到了。”
鱼太大了,根本游不到岸边,靠上去就要搁浅了。月昆的小船慢慢划近,小心地靠近大鱼,路羽蓝向我伸出了手。
“干嘛?”心里还时刻谨记不招惹人的教条。
“莫非你想跳下去,还能偏偏正好的落到船里?”他示意离摆渡鱼二三米距离的小船,不等我回答,就揽住我的腰,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那条鱼大约真的是性本善,上了小船之后回头看它一眼时,居然发现它还在看我,说实话我以前没和鱼对眼神的经验,而它的眼睛又小,所以我看不懂它的目光(如果有目光的话),只知道黑黑的,圆圆的,可能是它因为救了我们,所以连带着觉得它长的也不那么恐怖了。
朝它挥挥手告别,它却慢慢的靠了过来,一边下沉一边靠近。月昆立即戒备地想将船划走,被路羽蓝制止。
大家都默不作声,看着这条庞然大物缓缓的游近,水波一荡一荡带着小船晃个不停,它的全部身体基本没入了水中,只剩一点点的鱼头部分在水面上,整个黑影就靠在船边不动。
眼中猛然就涌出了泪,自己都惊讶不已,手不由自主地向它的头上摸去,依然是滑腻的手感,拍了拍它的头,低语,“谢谢,去吧。”
那条鱼轻轻的晃了一下,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它的身体开始急遽缩小,水里的潜水艇迅速变成了小舢板滑水板洗衣搓板。。。。直到最后我的手掌中多了一块黑色的方形石头,而水里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亲眼目睹这一变化的我,被惊得目瞪口呆,我呆的这个大陆是不是魔法世界啊。
呆呆的缩回手,看了看石头,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月昆和路羽蓝,前一个震惊加崇拜混合了“你到底是不是人”的表情清晰得写在脸上,另一个则眉头微皱,眼中有浓浓的。。。忧伤??
手上的石头发着萤萤的光,圆润光滑,上面除了雕刻了一条小鱼外还有朵形态逼真的莲花。上下各有二个小小的洞,似乎是用来穿绳子用的。可惜我的手机不在,不然做手机链到也不错。只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路羽蓝示意月昆将船划向岸边,月昆边划船边偷偷地打量我,就象在看一个外星人。真是笑话,我才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外星人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握紧那块石头,感觉它和我的体温变得一样温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在发生着。而这件事情,是能让路羽蓝介意的。如果能让他介意的事情,应该就是和月华宝典,大陆未来命运有关的,他那么忧伤的眼神又是为什么呢?
转头去看他,正碰上他凝视的眼,没有温润,没有热度,只有无计可施的绝望和铺天盖地的忧伤。那双眼睛还是他的么?那个始终自信无比,永远意气风发,堪比仙人的路羽蓝?
他并没有回避我的注视,我的心却被他悲怆的情绪击中,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
垂下头,不再去看他,不想看到他的悲伤。
月昆也发现气氛不对,他只用力的摇着船,三个各有心事的人一言不发地看着渐近的岸。
一下船,月昆就生起了火,路羽蓝则消失在不远处的丛林中。坐在火边,抱紧了自己,湿透的衣服已经变的僵硬,寒意阵阵袭来,头也开始发晕,肯定是感冒了。但愿别发烧,炎焰还等着我的血救命呢。
路羽蓝一会就拿了些草回来,直接走到我身边,蹲下,动作僵硬地把那几根草递给我。我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吃了它,能将寒气逼出体外。”
难道我是羊是牛是马?狐疑的看着草,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真的要吃?”路羽蓝怔怔地看着我展开的笑容,点了点头。
垂下眼,慢慢地将草一把一把揪开,再一小撮一小撮的放进嘴里咀嚼。什么味道,难吃的要命。
路羽蓝紧盯着我的嘴,面上的颜色随着我的咀嚼渐渐发白。
“我没有怪你,你不用内疚。”随着最后一口草药的咽下,我淡淡地微笑,看着已经脸色惨白的路羽蓝。
听到我的话,他蓦然抬头盯着我的眼,手微微颤抖着,“你。。。”
“断肠草又名大茶药,可以使呼吸中枢呼吸肌麻痹,最后呼吸衰竭而死。另可刺激心肌,引起心律失常和心律改变,抑制脑神经和脊髓运动神经,引起肌麻痹。”说话间,我已经开始觉得口、咽、腹有明显的的烧灼疼痛感,恶心欲吐。可我依然保持着微笑,面前的人已经浑身颤抖,象狂风中的树叶。
“快吐出来。”路羽蓝猛扑了上来,他的手指冰凉,直接抓过我的肩膀,迅速地把手指伸进我的嘴里,在舌根处拼命的压着,一边大叫着,“月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