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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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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深秋时节,泸沽湖水色暗青,水波微漾,空中有几只鸟在盘旋,夕阳将云层照射出淡淡的金色投射到湖面,安静的让人失神。
旅游车停在一棵依水而生的树边让大家下车拍照,树上开着浅白色的小花,导游说那是野梨树,至少有几百岁了,果实能吃,但很涩。静静的走到树边,看着散客团的同志们欢呼雀跃,那些欢乐离我那么远。一个人的旅行有时候是必须的,至少现在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心里的伤,不再是当日的血肉模糊。
之所以会在这里,其实是逃出来的。相爱相处了五年的人要和别人结婚,而我在他婚前一个星期才知道,象是电视剧里的故事,现在才知道艺术真的是来源于生活。其实回想起来平时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寻,但由于一贯粗枝大叶,而且爱上就义无反顾毫不迟疑,所以对于他的一切理由和解释也就轻易相信,从未怀疑。当朋友边察言观色边将他的婚讯告诉我的时候,我居然还大笑着说不可能,他上个星期日还在我家和我爸爸妈妈聊天,我们的结婚照已经拍好了等着去拿,钻戒已经在抽屉了呆了半年,结婚的日期和细节也开始在讨论中。。。怎么可能呢?直到她气急败坏的拿出从别人那里抢来的请柬,我才楞住。心一下停跳,说不出的感觉,只知道周围突然寂静无声,身上的血好象都流去了别处,一片凄冷。接过请柬的手居然在发着抖,那样的喜庆颜色在我的目中是黑白。她说,“下周三要办酒了,可今天才通知,而且据说是小范围的请客,避开了你们都认识的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们搞结婚突然袭击呢,谁知道。。。他肯定是想瞒你到最后一分钟。” 她握紧着我的手也在颤抖,抬头看她,却见她疼惜的眼神里夹着怒意。
他在电话里还是那般温润宠爱的语气,对即将结婚的指责非常惊讶,矢口否认,当我把请柬的时间地点人名都一一说出,他才沉默。紧握着手机,只盼着他能继续否认,给我个哪怕是荒唐的解释,半晌,他却说:休休,你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总有层出不穷的新鲜点子让人惊讶不已,在你身边我从没有无聊或者寂寞的时候,可你和你的家庭太追求完美,无形中给人太大的压力。我想婚姻应该是温和平淡的感觉,不能老是心动过速。我也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我,象我照顾你那样,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这一切,其实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我会象以前一样的爱你疼你。。。。。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痴心爱了五年的男人说的话么?是我对爱情的理解有了偏差还是我根本放错了心在他身上?放下手机,明明心如刀绞却没有一滴泪,走到镜子前,仔细看自己的眉眼,大而空洞的眼神,怎么会没有泪呢,心里象被人砍了无数刀,看到汩汩流出的血,痛彻心扉,却,没有泪?
三天后我飞到了云南,只和家人说要出长差。领导虽然诧异请假的突然,但念在我一贯任劳任怨,加班加点毫无怨言,特批紧急长假。而我则逃一般的离开了那个城市,自那次对话后,人变的异常安静,恍恍惚惚,心里总是怀疑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不敢相信那些柔情蜜意都是虚幻。在丽江的白天就坐在河边静静的发呆,晚上就到酒吧沉醉,有无数帅/不帅哥搭讪,却没有一个能令我开口,酩酊大醉前摸回客栈睡觉。这样混混噩噩过了2个星期,突然想起了泸沽湖,那个藏在深山里的杨二车那姆的故乡,于是就报了散客团。
导游是个年轻的摩梭人,一路谈笑风生。黑黝黝的脸庞轮廓分明,他很热爱他的家乡,总爱一首接一首的唱他们当地的民歌,虽然听不懂,但悠扬的曲调和嘹亮的歌喉还是值得称赞的。可能单身旅行的女同学很容易被联想到失恋失婚之类的悲惨境地,所以他格外照顾我,总怕我一个人落单。
当天晚上有篝火晚会,导游拉着我们一干人等参加,围着篝火跳舞的人都笑的无比欢欣,我的身体协调能力太差,只能被扯的东到西歪,开始还觉得有些趣味,配合着向所有人微笑。突然之间,心里的某根弦如断了一般,痛的不明所以,强忍住浑身战栗,慌忙走出院子,掩上门的刹那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落泪,“周莫砚,你说的天长地久,生死不离就是这样的意思么?你怎能伤我若此,你到底有没有心?”。
人声被隔在另一个世界里变的遥远而恍惚。转过身,没有任何目的,我直直的走向远处黑暗中的泸沽湖。只觉得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