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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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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搜索了一下秦筝的记忆,发现秦筝知道的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顾汐风确实是对秦筝这个发小十分信任,就连偷着做人体实验制作最强尸兵的超秘密行动都没有刻意对她隐瞒过。
只不过原主沉迷于个人情感,觉得闷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地方整天跟尸体过不去还不如在外面浪,就干脆地拒绝了顾汐风抛来的橄榄枝。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这些能够影响大荒现有局势的关键信息直接选择性忽视了,导致接替她的齐悦搜索了半天,脑袋都想晕了,才费劲地从那记忆中找出些许零星端倪来。
齐悦深谙打一棍子就要给个甜枣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终极养成术,几天里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顾汐风想方设法在国师府转悠着泡妹子并展示自己那妖狐般的魅力,还得忍受着经常被真妖狐抢风头的打击。
这也不错,有了压力才有前进的动力,顾汐风冲鸭,争取早日冲进国师府死牢住几天!
“所以大人,我就是一个站在外头给你当靶子的是吧,”一日,妖狐苦着脸对齐悦说道:“那个叫顾什么的男人简直太讨厌了,这几天总是抢走小生的命定之人!”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齐悦拍了拍妖狐的肩膀:“今天也要加油把他往咱们国师府里送啊,赌上顾汐风的一毛钱节操!”
妖狐:“……”
总觉得以后要友尽了。
“还有,您当初要小生办的那件事,小生总觉得,那位慕珊姑娘似乎,更中意小生呢,这些天与她说话时,她有时也会与小生闲聊几句,态度也渐渐比以前温和了,这些日子,甚至收下了先生送的所有礼物,并会经常佩戴。相比起小生曾见过的其他命定之人,她倒是个有些特别的少女!”
“所,所以呢?”齐悦惊悚脸,只觉得思索不能,只觉得有一种曾经在做任务时拜过不知多少次的慕珊掌门光辉形象彻底坍塌的酸爽感。
原来慕珊喜欢的还真是妖狐那一款?!
哦卖糕的,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
“所以,大人,小生接下来要怎么办?”妖狐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小生又不能将她永久留下珍藏,所以,不知道你们人类在得到命定之人回应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过些日子事情了结,就同她说清楚吧,如果你对她无意,”齐悦揉了揉眉心:“说不定慕珊师姐也只是想要利用你来摆脱掉顾汐风的纠缠。”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妖狐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同的世界,人类的表现也不同,小生记得在平安时代,若少女首肯了,人类男子便可以直接进入她们的卧房让她们成为情人,在这个世界,却必须要经过所谓的明媒正娶才可以。”
“世界不同,习惯当然也不同,”齐悦善心大发,决定给妖狐解释一番:“亲爱的二秃子,以后记得认真对待那些真心喜欢你的姑娘,要知道,真正的爱是不计代价的守护,而不是强行将她们以各种方式留在身边。”
“是这样的么?”妖狐轻声呢喃一句:“我忽然,有些不懂了……”
齐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妖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而且,爱这种感情是自私的,如果你喜欢她,你的目光就只会看向她一个人。”
“如果按照您这样说的话,”妖狐微微蹙眉:“我应该不爱她。”
“所以咯,”齐悦笑道:“任务完成之后就拒绝她吧,慕珊师姐心怀天下,她心里明白自己更应该做的是什么。”
妖狐走的时候整只狐狸都是迷茫的,齐悦将手里的书册子翻过一页,神色如常。
在现世的那些言情小说和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她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给自家狐狸送上一节爱情顾问课还是游刃有余的。
……
顾汐风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国师府外头到处蹦跶勾搭纯洁少女,最后,还真被他给骗住一个。
这个妹子名叫宁梦,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刚刚被无垢掌门派到国师府帮忙,人生地不熟,平日里十分自闭。是以,感受到顾汐风第一美男爱的关怀之后,没几天就彻底沦陷了,甘愿为他在月黑风高杀人夜悄悄开后门,羞红着一张小脸将人给迎了进来。
价钱边的树上,齐悦和鬼切掩住全身气息坐在茂密的枝干之间,看着顾汐风去宁梦的房间不知说了些什么,不久后便自己一个人溜进花园,按照秦筝前些日子“不小心”透露出的开门方式,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密室。
等到密室门再度合拢,齐悦对鬼切说道:“鬼切,我说的人就是他。你就像你还在源赖光身边时那样,假装自己失去了全部记忆就可以。”
鬼切点了点头,这样的手段并不算光明磊落,但他也在源氏中住了许久,再下作的手段都见识过,这任务于他而言却也算不得太困难。
“真是对不起啊,鬼切,这个任务很有可能会让你亲眼看到人类的黑暗面,”虽说做了这样的决定,齐悦却仍旧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眼前这单纯如稚子的鬼切:“但是,不经历黑暗,就永远不会明白光明的可贵。”
“我明白的。”鬼切微微点头,片刻,想到夜色正浓,她看不见他的动作,便多补充了一句:“我还记得自己在源氏的一切。”
鬼切想要彻底恢复自己被封印的记忆,需要一个为时不短的过程。如今他已想起了七八成曾经在大江山时的事情,远远不似昔日单纯,不过是更希望以曾经那般纯粹的模样与她相处罢了。
经历过最深的背叛之后,阻止他就此疯狂的最后力量便是那点透过黑暗照进来的光。
“可是,为什么要用出这般与他们相似的手段呢?”鬼切觉得,哪怕是恢复了记忆,人类的世界他仍旧不懂。
“等你亲眼见证那个秘密的时候,说不定,你就懂了。”齐悦轻声回答。
“以恶制恶,本是不得已而为之。”
鬼切依旧懵然,他想,他现在是真的不懂他所说的话,愿意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却不懂这样的手段究竟为何存在。
也罢,或许正是如她所说,等他亲眼见过了所谓秘密,便会明白了吧。
“先关他个三天吧,”齐悦轻盈一跃,跳下树来:“三天之后,我们再来接他。”
鬼切紧随其后,这一回,却难得的沉默了。
他从未质疑过她的命令,可是这一回,他却多少有了些怀疑之心。
不过既然提出这命令的人是她,即便心存疑问,他也还是会尽全部的努力为她完成。
……
三天之后,依旧是夜晚来临之时。
齐悦拿着地图,仔细确认路线无误之后,手持火把,带着元魂珠状态的鬼切打开密道门。七拐八绕躲过无数机关之后,她总算来到了最里面那间闭塞无窗户,伸手不见五指的死牢。
来到死牢之中,齐悦第一眼便看到了依旧气定神闲,甚至饶有兴味的顾汐风。
他的白衣上带着些脏污,整片袖口都染了灰。而此刻,这间牢房中十分明亮,齐悦抬头看去,却见顾汐风竟然是召唤出了太虚的召唤兽凤凰来做光源,甚至将整个牢房中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
“阿筝,你来了,”看到她前来,顾汐风的表情仿佛是十分满意,伸出手便想要拉她来坐,却被一道不知名的电流轻轻一弹,只得作罢:“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快,过来坐!”
说罢,他起身让出那张有些类似铁床的东西。
“这可是国师府最大的丑闻啊!”顾汐风有些兴奋地摸着那张形状有着奇特的铁床,再看向墙壁周围悬挂的各式物件儿,面上带着兴奋之色。片刻,看到秦筝疑惑的目光,又仿佛松了一口气:“阿筝,还好我先来了,不然,下一个被关到这里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什么鬼?
齐悦走近了些,仔细看那铁床,紧接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这张铁床的形状,这周围的铁链,还有这上面留下的各种凹槽,怎么越看越像是某种情勒个去的特殊道具?
“阿筝,你再看看这个!”顾汐风随手从床边拿出一条皮鞭递给齐悦。
齐悦捏着那形状污到没眼看的鞭子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这还真不是她自己太污,想太多了!
她难以置信地绕着这间所谓牢房转了一圈,只觉得自己是彻底涨了见识。
墙上挂着的,是一整套diy用具,从小号到超大号应有尽有,铁架子上摆着的各种用具污力十足,有好多她甚至见都没见过。
“我进来的时候,这牢房里的灰尘不算厚,显然是近期有人用过这里,”顾汐风冷笑道:“没想到啊,表面上风光霁月的国师府,内里竟然藏污纳垢至如此地步!”
齐悦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知道这里并且还活着的人,除了她之外就只剩了个大国师。难不成,这些污到令人发指的玩意儿还真是大国师的特别爱好?
齐悦也觉得这个发现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毕竟大国师这个角色在天下的原本剧情里实在没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来。然而铁证如山就在她眼前摆着,也由不得她不信。
这也只能说明游戏剧情里的人设太过单薄,换成真正的世界,便多出了不少玩家所不知道的盲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父!!!
齐悦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徘徊不去,连戏都懒得演了,直接拽着顾汐风一路百米狂奔冲出这间密室。
“不,我不信,我不信……”齐悦拼命按住太阳穴,喃喃说道。
“不要怕,”顾汐风温柔地将手放到齐悦肩头:“他还没来得及把你关进去,以后,汐风哥哥保护你。”
齐悦一头乱麻,干脆“哇”一声大哭出来,捂着眼睛便向国师府正厅的方向跑去。
顾汐风对国师府地形不熟,只觉得这个小丫头是受到刺激太大,需要自己安静一段时间来平复一下心情,便按照来时的路慢条斯理地晃了出去,顺便盘算着这个重大秘密究竟应该如何利用才能达成效果最大化的目标。
另一边,齐悦一头冲进国师府正厅,狠砸了几下门之后无人应,不由得悲从心来,这一回,是真的哭了出来。
片刻,大门开启,大国师穿着便衣匆匆而出,显然是被她这一闹给吵醒之后随便披了件衣服。
“怎么了,阿筝?”大国师伸手想扶,齐悦连忙警惕地后退一步躲了开来。
“师父,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对我……对我……”齐悦越说越觉得难过,一句话磕巴了半天就是说不下去。
“阿筝,你先冷静些,好好把事情说明白。”大国师也没见过自家徒弟失控成这样,只觉得有些头痛,却也明白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寻常,便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位置耐心地说道。
看吧,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
“您为什么要准备出那样一个地方啊!”片刻,齐悦稍微冷静了些:“假山底下的密室,您为什么,为什么?”
“你刚才进去那里了?”大国师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发蒙:“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半夜?”
“您该不会是真的想把我关到那里面去,把我,把我……”剩下的话,齐悦觉得自己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她悄悄抬头,打量对方的神色。
卧槽,这也懵逼得太明显了吧,这一脸呼啸的我不是我没有弹幕大军,她都有点怀疑对方人设崩了或者直接被人给穿了。
难道,这牢房里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齐悦看了一会儿,觉得大国师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装的,心里稍微冷静了些,说话时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了。
“总之,师父你先去那里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