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灯花落》玉挽卿

36、竹马

　　当了大国师的徒弟之后，齐悦的日常除了练功就是练字，剩下那点时间也在教鬼切各种基础知识，可以说是一丁点多余的时间也没有，至于那些总在八卦的好事者？齐悦表示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要操心的，哪有心思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既然担上了无法推卸的责任，她便总要将它做得更好。

　　这边厢齐悦忙得焦头烂额，一点多余的心思都匀不出来，另一边，她的任务却自己找上了门。

　　“师……妹，顾汐风顾少侠想要见你，还着人来说，他已在潇湘楼甲字一号雅间订好了位置，”一日齐悦正在训练场上对着木人靶子练习控制法力，宋程风忽然来到训练场外，犹豫片刻方道：“听说，他是有件很着急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与此同时，齐悦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激活通知。西陵悼系列任务总算出现在了她的任务列表之中。

　　第一个任务名叫太虚之计，任务要求是得到顾汐风的重视与信任，且不能让顾汐风看穿秦筝的壳子里，芯儿已经换了人。

　　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齐悦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思量良久，她倒是多少有了个主意，虽说这个主意实在是特别掉节操。

　　如此做了决定之后，齐悦拿出化妆用具，飞快地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面容化得苍白憔悴，我见犹怜一些，走路的时候也特意放缓了脚步。

　　见到现在的顾汐风，未来的二号boss金坎子的时候，这位正坐在潇湘楼的格窗之侧，轻饮一杯龙井茶庄的新茶。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为那张比女子都要精致白皙的面容镀了一层金色的影。他饮茶时，宽大的白袖垂落而下，颜色偏淡的薄唇在细瓷茶杯上一触即收，又微微一抿，动作极尽优雅，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去。

　　惊鸿一瞥之下，齐悦不得不承认西陵第一美男子这个称号放他身上，绝对不亏。她家师父美则美矣，人也不坏，却让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更容易心生敬畏，不像这位的外表那样亲切好接近。

　　——而且，这位的尺寸也挺有看头的！

　　“阿筝，这些日子不见，我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呀，最近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顾汐风偏于纤细的眉头微弯，露出一丝惑人的笑意。

　　如同行走荷尔蒙的无双容貌，饱含情意与关心的专注凝视，以及那句清清浅浅，却极其熨贴的叮嘱询问，倘若换一个真正未经世事的单纯少女，简直太有可能沦陷在这罂粟般的男子手中，情愿为他奉献一切，只为他的温柔能够独属于自己一人。

　　显然顾汐风也知道自己的长处所在，撩妹套路被他运用到了极致。然而，他碰见的人是真·缺根筋的齐悦。

　　齐悦瞄了顾汐风一眼。

　　——特喵的，这家伙是妖狐他弟弟么？撩妹套路都跟妖狐那个家伙差不多，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是妖艳贱货，快来正面上我！

　　见惯了妖狐那套撩妹手段的齐悦表示，顾汐风自带的魅妖功能放她这儿就是百分之一百抵抗。

　　“汐风哥哥，我……”齐悦学着原主的口气，故作娇羞地点了点头，同时内心里替自己这幅肉麻到死的样子默了个哀：“也要多亏了大国师他，对我很好。”

　　话语似未说尽，小女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格外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齐悦说的都是事实，大国师收下她之后确实对她很好，将自己会的，以及应该她知道的东西倾囊相授，却从没过问她曾经的事情。这份可贵的信任让她十分感激，自然而然地，也发自内心想要保护好他不惜性命也要保护的西陵城。

　　然而，顾汐风整日凭借自己的美色在西陵城的女子中混得如鱼得水，齐悦这话在他听来，就更多了些许难以言说的意味。

　　“那你可一定要，让他更喜欢你一些啊，”金坎子微笑着说，似是对秦筝的现状极为满意：“等到以后，我们兄妹二人站在现有的，所有人的顶端，又何须在意以前所经历过的事情？那时，整个天下都是属于我们的。”

　　“我的师父，是这天底下最伟大的人，勇敢，执着，强大到超然于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之上。我相信，师父他总有一天能够成为真正的神。”

　　不得不说，吹起自己的师父来，顾汐风绝对能化身茨木童子，巴拉巴拉地跟人说上至少三天三夜。

　　齐悦安静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这样的生活，还要过上多久？”齐悦声音微颤，这个时候，总算打算说上一句真话：“汐风哥哥，我做不到，莫云师姐和烟纶师兄都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做不到……”

　　“不，你错了，阿筝，”顾汐风眼中倏然闪过几许怜惜之色，紧接着，神色间带上了些许狠戾：“人，都是自私的，烟纶待你好，却不是最好，莫云待你好，却会毫不犹豫地在你碰触到她的底线时对你使用种种心计。包括如今的大国师，他现在待你好，不也是因为他自己的……贪念么？”

　　“云麓仙居，号称是最接近神的门派，可是实际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弟子们又在背地里做过多少坏事，手中沾上过多少鲜血？”

　　“莫非云师祖的事情，在偌大仙居之中，又该发生过多少次？”

　　“阿筝，你应该明白，我们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耳边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然而，不用系统提示，齐悦也能看得出顾汐风这话是出自真心。

　　“不破，不立，”末了，顾汐风柔声呢喃出四个字，轻轻絮语普通情人间的耳畔呢喃：“阿筝，我一直将你当做知己，当做……那个最懂我的人。帮帮我，帮我达成我的心愿好不好？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不是么？”

　　西陵第一美男子，魅力那叫一个名不虚传，哪怕齐悦见惯了妖狐那一套，也仍然因为这位的突然一撩而有些失神，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很好，正好省得她演戏！

　　齐悦告别顾汐风之时，这厮还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她一番回到国师府以后一定要多跟自家师父亲近云云，其语气之关切之期盼，简直教人全身都要抖三抖。

　　看来，妖狐是遇上对手了！

　　齐悦默默在心里给金坎子打了一个大叉。

　　不管他口中的所谓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也无法掩盖他将整个云麓仙居化作尸山血海，将那些曾经的云麓弟子制作成尸兵的事实。甚至，他还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女子，让她失了身失了心，最后郁郁而终。而他所给她的补偿，也不过是在她去世之后，在自己心中为她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罢了。

　　这样的手段她不屑去用，正如这点施舍般的回忆，她不屑于得到，更替原主不值。

　　齐悦想到秦筝原本的命运轨迹，心中有些许触动，回到国师府日常练习法术的时候，便多少有点儿心不在焉，以至于难得的在练习过程中出现了好几次低级错误。

　　“阿筝，你今天心不静，”到了后来，还是大国师叫了停，微微蹙眉看向齐悦：“心不静的时候强行为之，只会越做越错。”

　　“……师父，对不起。”齐悦垂下头，只觉得自己心情复杂，有些难过，又有些沮丧。

　　“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怎么歇息过，这样，今明两天你先歇一歇，不必来这寻我教导，”大国师微微忖度片刻，温声对齐悦说道：“我给你个出入门牌，明天你带着你的元魂珠到西陵城中逛逛吧。”

　　“……嗯。”齐悦微微点头。

　　大国师依旧没有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以实际行动为她一路开绿灯。他这样的态度让齐悦感激之余，心下更添了几分忐忑。

　　她真的能够完成西陵悼的主线任务，救下师父与西陵城么？

　　心中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担忧，不过难得有一天放假，齐悦还是带着换了云麓弟子服的鬼切一道走出了国师府。

　　鬼切虽然恢复了自己身为妖怪的记忆，性子却依旧单纯，齐悦也想让他多见识一下人类的世界，毕竟以后他还要跟在她身边不知多久，总有一天要适应这些。

　　没有被玉玑子毁去的西陵城热闹非凡。此刻将近年关，家家户户都还是准备起了春联年货，街市上的人亦是比寻常时候多出许多。不过，大部分西陵城居民们看到身穿仙居弟子服的齐悦和鬼切，都会面露尊敬地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原来是云麓仙居的少侠，前些日子城里来了妖魔，还真是多亏了你们斩妖除魔呐！”路过一处糖葫芦小摊的时候，摊主笑容可掬地递给齐悦和鬼切一人一串糖葫芦：“贤伉俪当真是般配得紧，我这儿也没什么可送的，就只能送你们一串糖葫芦，恭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大叔您误会了，我们……”齐悦有些尴尬，这糖葫芦便当真成了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哦哦哦，原来你们还没有成亲？”卖糖葫芦的大叔恍然大悟：“是我的不对，该打该打！”

　　话虽如此说，齐悦和鬼切还是被大叔硬是往手里塞了两串最大的糖葫芦，推脱不过，她便只好接下，并悄悄将钱留在了对方身上。

　　“阿筝，这是这个世界的吃食么？”鬼切这段时间在国师府日子过得清苦，倒也并未觉得大荒吃食和平安京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此时忽然见了新鲜吃食，心下便有些好奇，认认真真地看了又看。

　　“是啊，”齐悦笑着指了指鬼切手中的糖葫芦：“这可是大荒很流行的小吃食，鬼切一定要尝尝看！”

　　鬼切于是便好奇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绽放在舌尖，很是奇特的味道，却并不令人讨厌。

　　“谢谢，很好吃。”鬼切的吃相虽斯文，动作却不慢，不一会儿就将一串糖葫芦全都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