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大概发生在 ...
-
“罗宾——快……”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研究所宁静的黑夜，一道火光紧追着女人的尖叫呼啸着破空而过，似乎是这声音的实体化。火光炸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女人的声音也像这烟花一样戛然而止。“噗——”空气中只剩下了子弹射入□□的残响和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
一闪而过的火光，撕裂了夜色的黑幕，漏出了后面几张惊惶失措的脸。平日里禁止喧哗和跑动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来嘈杂的脚步声，呼救和惊叫此起彼伏，一瞬间就从零度达到了沸点，人们奔逃着，散落了一地的风度和规矩。
优历1465年，初春，乌托邦联邦首都列拿，天空中布满了阴郁惨淡的愁云，气温还是极冷，零星的小雪花有一搭没一搭地飘在空气中，随风逐流。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漫长，不知道是冬天太懒了不舍得走，还是神明垂怜人类的英雄们，不愿意在他们牺牲之时展现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春天。
蓝色知更鸟，那是一种传说中能带来幸福的小青鸟。优历1455年，乌托邦联邦政府正式启动了号称能为全人类带来幸福的研究企划——知更计划。
除了负责人“罗宾”和他选择的研究员们，没人确切知道这个所谓的知更计划到底研究的是什么，只知道研究进行得很艰难，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开始进入尾声。就在这眼看着就要结束了，甚至近两年部分相关信息已经陆续开始公开，媒体也开始大肆宣扬“我们的科技马上就会有一个新的飞跃，人类也可以迎接新的希望了”的时候，进行知更计划的研究所，遭遇了不测，所有相关人员都没有逃过一死。而今天，就是他们的葬礼，人类的英雄们的葬礼。
很多人都来为英雄们送葬了，列拿的街道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大家低声交谈着，夹杂着低声的哭泣。十二岁的顾承也跟在送葬的队伍里，随着人流默默往前缓慢地移动着，看起来跟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队伍很快就行进到了墓园的门口，天色愈发阴沉，雪也越下越大，晦暗的天色却完全没有影响墓园的宁静。他们说，这里躺着一群英雄，他们只是睡去了，所以他们的坟墓是安静的，仅仅只是安静而不阴森。
墓园里面是只有亲友家属能进去的，队伍停在了门口，大家在门口为英雄们默哀。远远看去，英雄的墓碑井井有条地陈列在墓园之中。大抵是又降温了，石头墓碑冷硬的质感更让人觉得冷气顺着脚腕一路爬上了脊背，人们跺着脚取暖，认定是自己想多了。
顾承没有停下脚步，穿过人群继续往前，到墓园门口，被看守的警察拦了下来检测瞳纹。检测的警察的看着机器上显示的信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对这个孩子说些什么，而顾承只是抬起头默默看着他，眼睛幽黑，什么表情都没有。警察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放人了。
“谢谢您了。”少年走了进去，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回来，很哑。
“啊……”警察反应了一会，才对着只剩一丢的少年背影回了一句，“没事……”
已经进去很多人了，至亲至爱的离开，让他们无暇顾及别的，保持缄默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忍耐了，而且这孩子……警察有点愣神，思绪越飘越远，直到同事喊他。
“诶！你发什么愣呢你？”同事把手头的几个人放完，烈士亲属已经进得差不多了，就过来喊他。
“哦……我刚刚放了个小孩儿进去，父母，都在里边，也没什么亲戚了。”警察说着朝墓园里面努了努嘴。末了还感叹一句：“唉……小孩儿真可怜……”
“哎呦，是挺……”同事一边冻得搓了搓手又拢了拢大衣，一边接着话茬跟着感叹，“唉，得了你也别想了，冻死我了，我看你也是冻得瞎想。我查了一下，跟名单上比还有几个人就完活了，咱们就能关门收工了快干活吧。”
警察点了点头，可能，确实是想多了听错了吧，这大冷天儿的，还是赶紧干完回家吧。
墓园里，英雄的墓碑前都围了些人，或低泣或哭喊，面对至亲至爱的离去，人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悲恸。只有两座墓碑除外，两座墓碑并排伫立着，前面只孤零零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是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顾承站在墓碑前，自己也不记得站了多久，只知道很久很久，久到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久到天色慢慢暗下来，久到人们纷纷离去，血红的夕阳也沉入黑暗。顾承一动不动，肩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腿以下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累的，已经没有了知觉。
林延琛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没入了地平线以下，就连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噬。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依然立在墓碑前的顾承。林延琛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跑了过去。
顾承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墓碑，林延琛上去拉他的袖子，才发现他穿的特别薄，手已经冰凉得感觉不出人类的体温了。现在这个天气穿羽绒服正好，入夜了之后就更冷了，而顾承仅仅是在毛衣外面套了一层黑风衣。林延琛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看见顾承，他穿的羽绒服是那种暗红色，这事出得突然，顾承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阿承，阿承！顾承！！”林延琛死劲摇着顾承的肩膀，顾承缓缓收回视线，看向林延琛。
周围很黑，顾承的眼睛却格外地亮，林延琛那一刻觉得从那双眼睛里看见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勉强坚持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了，眼睛里的液体就这么决堤了。
顾承被林延琛一拽，本来就没有知觉了的腿直接一软往前倒去，林延琛赶忙一把扶住他，温热的液体滴在林延琛手上。
“阿……”林延琛伸手想扶起顾承，却被顾承打断了。
“阿琛，没有了……”林延琛的记忆里，顾承的声音是那种很温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听起来很舒服，但顾承这次开口，只让林延琛觉得他嗓子里哽着一口沙子，“都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阿琛……怎么办……”
顾承像是着了魔一样，只是攥着林延琛的胳膊，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也越流越多，从无声落泪，到压抑的啜泣，再到放声大哭，最终变成了凄厉的哭嚎，就像要把心脏都哭出去一样。
那一晚折腾到很晚，顾承一直在哭喊，语无伦次，喊到最后嗓子也失声了。林延琛就那么抱着他，听他喊，等顾承喊到最后整个人累得晕过去，然后把他拖出墓园打车带了回去。
“岳将军您好，非常感谢您的收留，以后要给您添麻烦了，还请您多多指教。”顾承带着行李箱向岳将军深深鞠了一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