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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江州市里的小混混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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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益明,你帮我这一次,欠你的这个人情,你想怎么讨回来我都愿意。”
“又是为了你的姐妹吧?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帮她,你在这等我,我去叫上几个哥们,免得你的姐妹挨打了。”
“嗯!”
在一个叫“顶峰”的网吧门口,等了大约有十五分钟之久,谢益明带来了上十个年轻的男孩子,和他差不多大小,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们个个手叼着烟,有的还染着发,穿着打扮十分的前卫。
谢益明对着这个等着他的女孩子笑着说道:“小妤儿,等久了吧?”谢益明很喜欢这个清秀且傲娇的女孩,每次走在她的身边总是忍不住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可这个女孩却有些反感,她情不自禁的往后挪移着脚步,轻耸着肩膀让谢益明的手滑落,淡淡的说了句:“你快点跟我走吧,晚了就要出大事了。”小妤儿话落后就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
谢益明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还被自己的兄弟取笑着。
“明哥,谭宥妤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呢?每次她一喊你做什么你屁颠屁颠的就去了,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不近女色的谢益明吗?”
谢益明得意的咬了咬嘴唇,坏笑着看着谭宥妤离去的背影。
“老子就是喜欢她,这次帮她的这个人情,她可说了,无论我想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哦,那明哥你是不是……”
谢益明的小弟有些想入非非的□□了,可谢益明在他一张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用手一推开了他的头,道:“快走吧,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了。”
江州市七一街是一条繁华且闹腾的街市。这儿离市中心只有一条街远,汇集了江州市最大最繁华的酒吧,KTV和夜总会产业链的源头,这儿也是江州市最乱的一条街,混迹了各个阶层的人。而这里的酒吧大多是年轻漂亮帅气的青年。
在一家名为“激浪音速”的酒吧里,还在外头便被里面嘈杂闹腾的声音给震耳欲聋了。酒吧里灯红酒绿,有些黑暗,每一张台子上都围满了人,大多在举着啤酒瓶对吹,而舞台上更是有穿着暴露的女子载歌载舞,十分的妖艳,婀娜多姿。这里面的人个个都兴奋不已。
谭宥妤领着谢益明十一人越过酒吧大厅来到了一个包间,包间很宽敞,里面站了大概也有十二个女孩子,四个女孩坐着,左边三个都很平静,唯独最后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显得有些紧张。八个女孩站着,站着的女孩似乎在跟坐着的女孩“商讨”着什么事,灯都打开了,每一个人的面貌都看得十分清晰。
包间的门被谢益明踹开,谭宥妤箭步如飞来到了那四个坐着的女孩身边,最边上坐着的女孩叫章一颖,她才十五岁,一头利落的短发,还是个初三刚毕业的小丫头。陷在这个里头她似乎有些紧张,可看到谭宥妤来了以后,她的神情终于放松了,四人都同时站了起来。
谭宥妤察觉到一颖内心的恐惧了,她抓着一颖的手附耳在旁轻声道:“不要怕,姐姐们都在呢!”
“嗯!不怕!”
“哟,还没打起来呢?我还以为这里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了呢!”
谢益明冷言冷语的取笑着包间里的女孩子们。
站着的那八个女孩年纪都在十六七岁左右,其中有一个有一个打满耳洞的女孩叫颜珂,是江州市一中即将升入高二的学生,她趾高气扬的走到谢益明面前,不屑一顾的说着:“你谁啊?来这儿替她们出头来了?”
谢益明也曾是江州市一中因打群架而被开除的学生,他已经不务正业许多年了,一直在七一街这一段混着,在这里他从来没有怕过谁,对于颜珂和这群女孩子,他觉得她们就跟当年自己学生生涯是一路货色,甚至有遇到知音的感觉了,谢益明没有生气,笑着说:“我说学妹啊,你们这群女孩子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动不动就去找人家麻烦,还挑起群架,这被你们学校知道可是会要背处分的。”
“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我就问你来这干嘛来了!”颜珂依旧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我来阻止你们女孩子打架咯,真是不像话,你们一个个都还是在校学生,还从市里的学校打到县里面的学校去了。跑到七一街来干什么呀?快回去吧!”
谢益明刚要伸手去推颜珂,可颜珂反手就将谢益明推到一旁的桌台边,指着他说道:“我告诉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要管我和她的事。”
“哎,真是不懂事,哥告诉你啊,哥是过来人了,好心劝你你还不听,不要仗着哥哥不打女人就无法无天了,你们八个女孩子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那边五个女孩子都是我的朋友,你要是真敢对她们动手,就不要怪哥动粗了啊!”谢益明收起了自己嘻嘻哈哈的样子,用食指凶怒的指着颜珂说道。
颜珂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被谢益明这样一唬,她还真的有些畏惧了,气愤的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一颖那边,指着一颖说道:“下次我会跟你把帐算清楚的。”
语毕后,颜珂带着她的七个同伙离开了包间。
和谭宥妤,一颖站在一起的三个女孩是她们的结拜姐妹,大姐叫宋琳,十九岁,二姐叫袁婷菲,比宋琳也只小七个月,三姐叫邵敏,十八岁,和谭宥妤是江州市五中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
她们都是一颖在外头认的姐姐。大概在两年前,有一次章一颖背着书包走路经过了七一街,看到了宋琳她们四人和另外三个女孩产生了纠纷,从酒吧里打坏了一些吧台设备,双方扯不清赔偿的问题,酒吧的管理人员便报警了,四人和三个女孩子在外头还动起了手脚,不慎将路过的一颖撞倒在地,谭宥妤深感抱歉,当时就去扶起了一颖,四姐妹都很袒护章一颖在责骂着对方那三个女子,公安赶到时,把章一颖连同她们产生纠纷的七人都带进了公安局,经过一番审讯和协议,双方总共要赔偿酒吧两千四百块钱,对方责任大一些,交了一千六百块钱已经被释放了。
可宋琳四人出去玩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钱,一颖当时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她掏出了自己八百块的压岁钱给宋琳她们四人交赔偿款,几人释放后,谭宥妤许诺她会把钱还给一颖,便留下了一颖的电话和QQ号。
一颖自小学三年级起就成了一个留守儿童,内心有些封闭,可她非常重情义。而宋琳她们几个也非常惊讶一颖会是一个这么大方愿意出钱把她们都顶出来的人,所以她们就认了一颖当妹妹,后来只要一颖来到了江州市里就会带一颖到处玩,到处吃。
这就是一颖和谭宥妤她们几人相识成为姐妹的过程。
这次就是因为一颖和她的四个姐姐在酒吧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中学校的“老仇人”了,宋琳她们都非常袒护一颖,颜珂带着她的姐妹来势汹汹,宋琳知道女孩子在外头动起手来会非常难堪,所以让谭宥妤去找谢益明来帮忙解围,而且也只有谭宥妤去请谢益明,谢益明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来。
宋琳姐妹几人和谢益明也是相识的,她走到谢益明面前,笑言道:“我们这个妹妹难得来一次酒吧,现在事情摆平了,能不能麻烦谢公子你先行离去呢?”
“OK,琳姐你说什么小弟就做什么。”谢益明转身之际,将目光移到了谭宥妤的身上。
谭宥妤不禁一怔,道:“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谢益明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了酒吧包间。
接下来便是宋琳姐妹四人开始“审讯”一颖了。
“你是怎么得罪一中那几个小太妹的?”宋琳问道。
一颖垂下了头,有些不敢言,结巴道:“我,就是,大概是因为上次在县里的时候,网吧里的恩怨吧!”
“什么恩怨?”二姐袁婷菲又询问着。
“哎,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就是在网吧上网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我端着一碗方便面走来,她突然站起撞倒了我,那一桶面不小心就倒她身上了,我当时跟她道歉了,可她还是动手推我,我忍不住就和同寝室的两个室友暴揍了她一顿。”
邵敏戳着一颖的头,道:“你可真能耐啊!”
一颖低着头默不作声了,喃喃念道:“是她先动的手!”
大家直摇头。
宋琳笑道:“现在的初中生高中生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当然,我也没资格说你,我自己也曾是个问题学生啊。”
宋琳的话让大家都尴尬不已。而谭宥妤却对一颖关怀备至。
“一颖,你这样来市里遇见了她会很危险,怕就怕她以后经常在七一街堵截你了,你来市里了不去你父母那儿就一定要跟我们在一起,知道吗?”
“好!”
一颖明天就要去学校上课了,她在县里上学,但每逢星期五她都会来市里,来市里不是为了跟她的姐妹玩,而是因为她的父母都在江州市里打工,家中只有一个中风的老奶奶在伯伯叔叔家轮着生活,在他们乡下叫做“吃轮工饭。”哥哥也早已毕业在外打工,一颖无地可去,她只能来到市里父母租住的房子里面。
几个姐妹中,谭宥妤和一颖的年纪是隔得最近的,两人的兴趣爱好也是最为相同的,都是小说迷。离开了酒吧后,一颖想去网吧打游戏,可谭宥妤知道一颖年纪还太小,不想把她往坏处带,于是拉着一颖回到了宋琳和袁婷菲租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多余的一间房平时就是供给还是学生的邵敏和谭宥妤住的,偶尔一颖也会上这里来玩一玩。
房子的装修没有很奢华,甚至还有些老旧了,可客厅和房间的陈设还算整洁,九月开学季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一颖和谭宥妤回到宋琳的出租屋内便开启了风扇,两人一人捧着一本金庸经典武侠之著《天龙八部》躺在床上观阅着,一颖在看上集,谭宥妤在看下集,看似格外的和谐。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两人睡意全无,一直沉迷于武侠小说,也没有交流。谭宥妤突然开口说道:“上集快看完了吗?”
“马上,再给我两个时辰!”
所谓的马上竟然是两个小时后,谭宥妤听后起身夺走了一颖手上的书籍,连同自己手上的书籍一起丢到了一边。
一颖好奇问道:“你怎么把书收起来了?”
“在等你看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明天还去不去学校了?”
“才刚开学,迟到又没关系!”
“那也不行,照你这么看下去会伤到眼睛的。”
“那好吧,我睡觉得了。”
两人头朝一边齐入睡,灯熄后,窗户透进一丝微光照耀在两人的脸颊上,两人放了书仍旧是毫无睡意,不知不觉又聊起了。
“一颖,你没去你爸妈那儿有没有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呢?”
“打过了。小妤,我们相识也有一两年了吧?你说,你们对我那么好,可为什么我家里人和学校的老师总是要我远离你们这样的学生呢?我现在来跟你们玩都不敢告诉家里人。”
“因为我们不是好学生,但我们也不是坏孩子,尤其是不会害你!”
谭宥妤的话引得一颖在内心纠结了一番,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了,但是你说的坏学生和坏孩子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在于我们还是学生的年龄和身份,却干着不是学生的事,所以老师和家里人都觉得我们不是好孩子,可我们只是在网吧和酒吧里玩一下而已,又没有杀人放火抢劫,没有做危害社会的事,所以我认为我们不是坏孩子。”
一颖听得云里雾里了,自言道:“你说我们不是坏孩子,可老师都很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学生,在老师眼里我们就跟害群之马一样,属于大公害物种,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令老师们这么反感。”
“一颖,你有梦想吗?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明明在聊着自己属性好坏的事,谭宥妤突然就扯开话题了,一颖思考了一下,答道:“梦想?我当然是想成为像金庸老爷子那样的作家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那就是一个空梦,现实点的就是毕业了再出去实习,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多余的钱寄给家里还债,建房子!”
一颖的言辞中,谭宥妤仿佛听出了什么,似乎一颖的家境很不好一样,若是这样,一颖当初哪来那么多钱替她们交罚款呢?
“你家里欠外债了吗?”
“嗯,好像是什么贷款,在我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爸妈就被这个债务逼得离开了家。”
“啊?那你那么小,你怎么活过来的?”
“奶奶带着啊!”
“可你不是说过你奶奶中风了吗?”
“是啊,带到上三年级了,奶奶就中风了,我跟我哥哥就开始自己做饭给自己吃了,那时候人才长得灶台那么高,都是搭着凳子做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回忆往事,年幼时的那种心酸不禁涌上了一颖的心头,想到过去的酸楚,一颖的眼眶里就闪烁着丝丝泪花。
小学生涯是她这辈子最艰苦,最无助,最害怕又最悲哀的阶段。自己处在懵懵懂懂的阶段,父母就莫名的离开了自己,她记得在上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想见爸妈都是不可能的事,在九几年那个社会阶段,欠贷款是要坐牢的,被逼无奈的父母为了还债,不得不离开一颖兄妹两人外出打工挣钱,一颖和哥哥章一天就和奶奶寄人篱下住在叔叔章建力家中。
可好景不长,奶奶把兄妹两人带在身边才两年就中风了,身体已是半身不遂,无法再照顾一颖兄妹了,一颖和一天不得不在老房子里另起炉灶。这座老房子全是土著,屋顶盖着破瓦,屋前屋后都是水沟,土砖房长期被臭水侵泡着,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父母不在,臭水沟长期无人清理,那时候一颖和哥哥一天在这老房子里住了整整四年,一遇风雪雨水天气,奶奶没少操心。中了风的奶奶拖着椅子当拐杖,站在风雨中喊一颖和一天兄妹两人住到叔叔章建力的家中去,叔叔家是两层平房,虽然没有多豪华,也没有粉刷,但至少不会倒塌。
年幼的一颖很想和奶奶去叔叔家住,因为她真的很害怕这种雷鸣电闪加狂风骤雨的天气,不仅仅担心房屋倒塌把自己给压死了,她还特别的畏惧雷声,一旦有这种天气,她能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可是哥哥比她大了三岁多,一天比一颖更懂得寄人篱下惹人的憎恶感,年幼的一颖和一天自尊心都极强,所以他会和奶奶僵持着不离开自己的危房,任凭奶奶在外头呼喊,风吹雨淋,兄妹二人也都不会动摇,只是趴在窗户上心疼的看着奶奶的身影,直到叔叔章建力把奶奶带回去…
这样的画面在一颖的生命里至少出现过二十多次,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那是因为她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发生一次她都记录着。小学三年级到六年级,再加上三年初中,六年多里二十多次这样的风雨雷鸣之夜让一颖早已麻木了,住在老房子里,她也很害怕房屋倒塌把自己压死,可她明白,比起寄人篱下,她宁可在恐怖的雷声下挣扎。上六年级之前,还有哥哥章一天住在一起,可上初中以后,一颖就是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了,原本就害怕黑夜的一颖一个人在孤寂的老房子里度过了上千个黑夜,以致长到十五岁了,她依旧对打雷和黑衣存有惧怕之心,在漆黑的夜晚或是乡间小路,一颖永远都不敢一个人出行。
童年的生活在一颖的生命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除了奶奶,她的生命里没有谁爱她,不是她的叔叔伯伯们冷漠无情,而是那个年代的每家每户自己的孩子都顾及不过来,谁还有空顾及她呢?
因此,当一颖遇到了宋琳她们几个,她特别的珍惜,尤其是谭宥妤,更是让一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即便老师和家长都认为她不应该和她们这样的人来往,所有人都告诉她,那些人会带坏她,教坏她,一颖也依旧执着于自己的想法,没有和她的姐妹断绝来往。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个姐姐对她有多好!
对于一颖的成长,谭宥妤满心的疼惜,她知道一颖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也没有表露出多少的怜悯之心,她只是伸出双臂,将一颖揽在臂弯里。
“不要悲伤过去了,现在你都熬过来了,姐姐们都会保护你的。”
“我才不悲伤呢!只是会觉得孤单而已。”
“孤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孤独中迷失了自己,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宋琳姐她们每一个人都一样,我们的父母自幼都不在身边,一般只给我们生活费,我们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底线就是洁身自好。一颖,我看过你写的作文,我真的惊讶于你的写作才华,我从没想过,你平均二十多分一门的功课竟然能写出那样的文章出来,就是这一点,我真的觉得你深不可测,你说你想成为金老爷子那样的作家,我觉得你完全有这种潜力,只是你现在的知识面没有达到他那么广阔而已。假以时日,一定会突破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成为作家一颖认为这在自己的生命是一件遥不可及,甚至是不可实现的事,她苦笑着:“也就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奶奶常说像我长得这么丑,又好吃又不爱学习的女孩长大了要嫁人都没人要呢,还当作家呢!”
“你哪里丑了?你只是还没有长开而已嘛。一颖,我说真的,你不要这么自负,我有一种感觉,我真的特别相信你能成为那样的大作家,就在于你敢不敢踏出这一步。”
“小妤儿,如果以后我能成为作家我一定带你环游世界!”
一颖之所以许出这样的诺言,是她认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作家,因为她出生在农村,成绩永远在班上最后三名徘徊,考试靠猜靠蒙也就保持在平均分二三十分左右,这样的学渣,谈什么梦想呢?这样的学渣,有什么能耐成为作家呢?这句话只是在敷衍谭宥妤的热情而已。
开学的前一夜晚,一颖和谭宥妤在姐姐的出租屋里聊了一整夜,到天亮才觉得睡意朦胧,谭宥妤起床拉开了窗帘,可一颖还夹着毯子在睡大觉。
谭宥妤回到床边就拉起一颖的手,将一颖拽醒了。
“别睡了,快起来,你得去学校搬砖了。”
一颖懒懒散散的坐着,眼皮子都撑不开,问道:“你也在上高三,你为什么还不去学校呢?”
“我退学了!”
一颖突然色变,大惊的站起,问道:“你说什么?你退学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星期五才把学费交了,早知道你退学了我也不上学了。”
谭宥妤对一颖很耐心的说道:“一颖,我十八岁了,成年了,我不上学可以去工作养活自己,但你不行,你才满十五岁,你出去都找不到工作,你这样的童工没有人敢用,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我成绩这样,还上什么学啊?浪费钱。”
“那你也得混完高中三年,混到十八岁才可以想工作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读书,不要像我们这样早早的辍学。”
一颖没有懂得谭宥妤这句话的其中之意,一颖也无比的单纯,她一直以为宋琳她们花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其实是因为她们四个人家里的条件都比一颖家里好,她们的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因此她们都没有人管,即便是辍学和被学校开除,她们玩累了也可以回去跟父母学做生意,在社会上也还能生存下去。可一颖一旦辍学,她除了跟在这几个姐姐身边混日子不会再有别的出路了。
“可我好羡慕你们不要上学了!”
谭宥妤知道自己必须要做通一颖的工作才能放心,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一颖的身前。
“一颖,我们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曾经也很想好好上学,再考个好大学,父母也是这样期盼的,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老师厌恶的学生了,我也不是退学,其实是上学期旷课太多,加上背的处分太多就被开除了,我爸妈都说了随我,所以我就不去学校了。生活费他们继续打给我,每个月三千五!”
一颖大惊:“什么?三千五?”
这一惊人的数字出来把一颖都吓呆了,比起自己每个星期一百多块的生活费,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颖这才知道自己与她们几个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的距离。
“是啊,除了这笔生活费,跟爸妈都没联系,他们在广东省,不像你,每个礼拜都能去看看爸妈。”
提起父母,一颖依稀感觉谭宥妤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之感,这也是谭宥妤第一次和一颖说起她的家中事,关于父母,也似乎一直是这几个姐姐不愿提及的事。一颖突然开始想念自己的爸妈了,这一刻她决定不马上去学校,她想去爸妈的出租屋里看看爸妈。
“小妤儿,我暂时还不急着去学校,我想去我爸妈那,下午再去学校,你送我去坐公交车好吗?”
“嗯,还真的送送你这个路痴才放心,不过一颖,你可千万不要去跟你爸妈谈退学的事啊,不然以后我就不带你玩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