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租客》青丝无用

54、视频

　　“你穷矫情个什么劲啊？”张硒发现小方老弟跟了小舅子以后变得娘们唧唧的。

　　方逐流被说的不知如何反驳，索性闭眼不答。

　　“啥完意了解不了解的？”张硒记得去年给小舅送过两瓶梅子酒，小舅嫌度数低不想要被他硬塞到这儿的，张硒打开炕琴往里翻了翻还真在。

　　“找着了，闹心你喝这个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着落，这个没什么度数，跟饮料差不多，喝点就去睡觉。”张硒利落地给方逐流倒了一蛊，还对着酒蛊扇乎扇乎酒香。也没等方逐流有所动作就提着刚才喝空的酒壶说要去打点白的。

　　被骂矫情的方逐流靠在被摞上一直没言语。他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睁眼往门口看。其实，他刚只喝了一口酒，缓了这半天，酒劲也过去了。张硒哥取个酒不会很久，不过，他知道张硒哥去干什么了，王陌姐半天没回来，张硒哥嘴硬心软，肯定是找她去了。

　　梅子酒闻着酸甜，方逐流坐起来浅尝了一口，真的像饮料一样。胃里方才被白酒烧得难受，正好被这酸甜的梅子酒冲淡。方逐流嫌酒蛊小，就着酒瓶的瓶口，当水一样灌了几口。

　　没事？！

　　这东西不错，方逐流喜欢上了这种甜甜的口感，等张硒哥提着酒壶回来，方逐流一瓶梅子酒已经见底了。

　　“王陌姐呢？”方逐流见张硒哥身后没人，好奇的问了句。晃晃手里的酒瓶，自觉没少喝，犹豫着要不要再开一瓶。

　　张硒嘴里嘟囔着，什么姐，那是祖宗！

　　“这酒挺好喝啊，呵呵~”方逐流闻着酒香夸道。

　　“嗯，这是原来酒厂的师傅给酿的，专门给不会喝酒的人准备的。”张硒坐回炕边给自己倒了一蛊，小酌了一口，那小猫也不知跑哪去了，心下有点乱。

　　方逐流拿着另外一瓶凑过去，“用我陪你再喝点么？”

　　张硒看到方逐流竟喝完了一瓶还要开一瓶，连忙制止，“我的祖宗，……你可消停点吧，少喝两口，度数再小也是酒，后劲大着呢。明天头疼了我可没法交待。”

　　“我算知道，都在酒里了是什么意思了。”方逐流趁张硒不注意，把那瓶新的打开了，边喝边拉着张硒的胳膊，“你给我讲讲叶白的事儿呗！”

　　张硒看方逐流的状态，估计是醉了。

　　张硒抢过方逐流手里的酒瓶，“滚滚滚，少给我变相秀恩爱。我小舅子这两年一门心思就想怎么活下去，啥旁的事儿都没有。你袄，赶紧睡一会儿，明天早起还要会合。”

　　“会合？”方逐流闭着眼睛问。

　　“对，睡醒了就什么都有了。”张硒叹了口气，等明天过后，事情都结束，再也不用替小舅子带孩子了。

　　“啥都有了？”方逐流迷迷糊糊地想，我是错过了几章么？怎么像没参加考试就要等分数呢？他迷蒙着眼，“明天就没事儿了？”

　　张硒嗯了一声，背对着方逐流，但是坐的很近。他背影宽厚，稳稳地坐在旁边，自斟自饮，他相信小舅子一定能成，所以肯定地答复方逐流，“明天就没事儿了。”

　　“那我就放心了。”方逐流闭着眼睛笑应道。

　　“我小舅子聪明，以前自己做过软件呢。那时候都不兴这个，就类似siri那种。等他病好了，你们就离开研究所，不用非得做手术，他好好研究点什么东西都能赚钱。”

　　编程的书方逐流见叶白拿过，写论文时参考书里就有那么一本。没想到他还会做软件？方逐流闭眼睛想:如果事情都过去了，就给他送去念书。喜欢什么学什么……

　　睡着了？

　　张硒背后没声音，回过头瞧方逐流的小样，这是真醉了。给他铺好了炕被，又从炕琴里拿了个枕头，让他睡在一边。

　　方逐流沾上枕头，彻底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方逐流又回到温泉别墅的二楼寻找叶白，他翻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叶白的身影，一个个空房间走下来，寻找的人心烦又浮躁。下到一楼，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他寻着味儿跑到厨房门口，亮着灯的厨房里，叶白正在忙碌的做饭呢！

　　“你醒啦？菜马上就好。”叶白手里拿着勺在汤锅里顺时针搅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头吩咐他去摆桌子。

　　这画面有些熟悉，好像发生过一样，方逐流杵在厨房门口没敢动，心想着，这不是个梦吧？张硒把我送回家了？第二天了？

　　他走过去，紧紧抱住叶白，把头埋在他肩膀，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白轻拍了两下他的背说:“我一直在啊？”

　　“你醒醒。”

　　“我醒着呢？”叶白口型没动，怎么说话的？方逐流想仔细看看，叶白的脸却慢慢变成了张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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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张硒推着抱着他肩膀不放的方逐流，把手里的手机贴到他的耳边，“你电话。”

　　“我电话？”被推醒的方逐流有点儿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是在厨房么？怎么还在这小屋？他迷迷瞪瞪地问，“现在几点了？我电话不是在无人机上么？”

　　“你老公找你，快点接吧。”张硒也睡着了，大早上的打电话，计划里可没这段，估计叶白有重要的事儿找方逐流。张硒一脸担忧地坐在一旁听着。

　　方逐流被手机里熟悉的一声“喂”激醒了，赶紧坐起来接过手机，他看了一眼陌生地号码，不确认地也喂了一声。

　　“我想你了。”叶白先声夺人，好听的声音略低哑，从手机那边传来。

　　真是叶白，你怎么样？好不好？事情顺不顺利？明天就没事了么……方逐流这大老爷们险被催出眼泪，万语千言汇成一句:“没事了么？！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抢我台词！”

　　叶白的笑声透着宠，在电话那边呵呵笑道:“好，那让方哥先说。”

　　方逐流听到叶白的笑声眼框都湿了，浓浓的不安都变化解，一整天地忧虑全都消散。他躺回被窝，把头缩进被里，将自己和手机裹了个严严实实，两个手把着手机，贴在耳边冲着空气傻笑道，“我想你了。”

　　“我也好想你啊。”叶白听到这边扑滕半天才道出的思念，立刻笑着回了me too。

　　　　这是犯规！方逐流觉得还是自己的思念更浓，“我更想你，最想你…”

　　“还能不能说点正事了？！”张硒凑到人型方逐流的被子边听了半天，被他一口一个我想你酸得直倒牙，打着寒颤出门尿尿去了，给两人让出私密的空间。

　　“恩，我听出来了。”叶白那边听了笑意更重了。

　　笑过之后方逐流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问起，“那你怎么样了？事情……顺……”

　　“咱俩视频吧。”叶白打断道，没等回音直接挂了电话，同时给张硒哥的微信发了视频。

　　虫儿爸请求与您视频通话。

　　虫儿爸？是新号么？

　　方逐流没犹豫，立刻按了同意。

　　浓眉星眸的叶白弯着笑眼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没开灯么？你那边怎么一片漆黑？”叶白问。

　　“啊？……哦哦哦，”方逐流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屋里的灯光照亮了方逐流鸡窝一样的遭乱头型，led灯光够亮，但背景只是土黄的简易泥屋，照着方逐流的脸色也似土。宿醉的肿眼，干涩的嘴唇……方逐流从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尊容赶紧捂住脸，拿开手机，心里哀怨了好大一声。

　　“怎么了？”叶白这情人眼里没发现什么不妥，还没看够呢，手机那边的就只剩个古旧的炕琴，“你想让我看这件古董么？”

　　方逐流给摄像头转了个方向，这样，他能看到叶白，叶白能看到他的腿，在叶白询问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头发跟鸡窝一样，还没洗脸呢……”

　　“方哥……”叶白无奈地笑，“如果这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你就只给我看两条腿么？还是藏在被窝里的。”

　　“……”方逐流控诉道:“最后一面不让我跟在身边，活该你就看两条腿。”话虽说的硬，他还是用手耙耙头发，把摄像头转了回来。

　　“……看吧。”

　　方逐流看到叶白垂着眼，还把手伸过来，好像透过手机再摸他的脸。

　　“痒~”方逐流捂着左脸，配合地表演二次元的纸片人。

　　叶白被逗笑了，手转到摄像头上做捏人的动作，玩了一会儿，他遗憾地说:“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