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adster的小辅助》咸鱼瑶

5、第 5 章

　　Part9
　　放假以来，林淮扬都已经习惯了白天看点书或者出去逛逛，晚上吃饭洗澡了之后就回房间登游戏等着秦陆上线的日子。
　　不知不觉中，林淮扬和秦陆的小号都到了三十级。
　　“陆哥啊，我们要不要打排位？”
　　“你想打吗？”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很想了，就玩玩匹配或者大乱斗放松下就行了。”
　　“你想玩儿什么我都陪你。”
　　林淮扬拿起手边已经喝了一大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想降降他直冲脑门的温度。
　　陆哥这个人，撩而不自觉，杀伤力真的太大。
　　其实林淮扬还有几句没敢说出口的话。
　　“陆哥你工作这么忙，还是不要打排位啦。”
　　“我怕我去玩儿了排位之后你没空陪我，就少了很多在一起时间。”
　　“和你在一起玩人机都很开心啊，嘻嘻。”
　　不知不觉中，林淮扬好像已经很喜欢秦陆了。他这点小心思，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让它闷在心底，在黑暗中慢慢发酵。
　　像是细胞分裂的时候，一开始觉得还很少可以控制，可是在不经意间它已经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扬扬”
　　恍惚间，秦陆叫了林淮扬一声。
　　“噢噢，在呢在呢。”
　　林淮扬能把情绪隐藏得很好，声音一如往常。
　　“你听到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了吗？”秦陆问。
　　刚才发呆的时候是有隐隐约约地听到秦陆在和他说些什么……可他光顾着想事情了。
　　“啊？陆哥你再说一遍吧，刚才我没听清，嘿嘿。”林淮扬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是说，下周一开始我要去H市出差，可能有几天上不了游戏。”
　　“出差啊，行吧，那我自己玩……”林淮扬的声音里带有些失望。
　　“应该用不了几天的，自己先玩儿着。”秦陆听着林淮扬蔫蔫地声音，不禁有些发笑，真的还是个小孩子啊。
　　林淮扬因为在想事情，智商有些下线，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等会？”林淮扬一个激灵。
　　“嗯？”
　　“陆哥你说你要去哪出差？”
　　“H市。”
　　“！！！好巧”林淮扬的心情瞬间从谷底飞到了天空，“陆哥我就在H市啊！！！”
　　“呵呵，真的好巧。”秦陆听着耳机里小孩一惊一乍的声音，好像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然怎么说情绪是会被感染的呢。
　　“陆哥陆哥，要不要面基？”林淮扬兴致勃勃地问着秦陆。
　　“和你还有你的舍友吗？”
　　“不不不，他们跟我不在一个地方，就我们两个。”
　　“哦？就我们两个？不怕我是坏人？”
　　此刻心情大好的秦陆有意调侃林淮扬。
　　被秦陆这么一说，林淮扬不免有些窘迫，但是既然他都说出口了，而且打定主意要撩秦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哼，我们都是男的，指不定谁吃亏呢！”
　　“呵呵，很厉害哦。”
　　林淮扬愤愤地想，凭啥嘲笑我凭啥凭啥！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师父我还想着带你吃好吃的。”往往这种时候，林淮扬就会娴熟地拎出师父的身份压一压他陆哥。
　　“呵呵，我到时候查查行程，空出来的时间就找你面基。”
　　“行！！！你啥时候有空就告诉我，我随时都有空。找不到我就打我的号码XXXXXXXXXXX”
　　林淮扬美滋滋地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秦陆。
　　“扬扬，等会，我拿手机记一下。”
　　“嗯嗯！”
　　“你再说一遍。”
　　“XXXXXXXXXXX”
　　“好了，等会儿我把我的号码发□□给你。”
　　“好啊好啊！！！”

　　一个晚上的时光在每个人不经意间悄悄地逝去。

　　秦陆关了电脑起身去厕所洗漱。
　　他拿着牙刷看着镜子中映出来的自己。
　　他其实不是很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扬扬的面基。他本身是个不善交际的人，而且怕麻烦，除了必要的应酬，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俨然一副要抱着他的狗过一辈子的样子，也怪不得很多人觉得他孤僻。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性格未定型之前被父母押着不准做这不准做那，更可怕的是父母还听不进自己的诉求，因此他那点想要和人交际的欲望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秦陆发现自己自从认识了扬扬之后，有了想要和人交流的意愿，虽然只是对他一个人。秦陆没见过林淮扬，但是从平常游戏里的接触他可以清楚的确认，林淮扬就是他曾经想要活成的样子，每天无忧无虑。
　　“扬扬啊……”秦陆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秦陆不清楚自己对林淮扬是个什么定位，要强行说的话，也许就是把他当弟弟，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秦陆都会答应。

　　H市最近天气特别好，即使是大冬天，也是白天蓝天白云，夜晚繁星满空的样子。
　　林淮扬在飘窗上捧着一杯牛奶暖手，看着如碎银般闪亮的漫天星辰。
　　他的心有点飘了，从和秦陆说话的那一刻起，每一句话都像是空气，注入他的心窝，累积到现在，已经要满出来了。
　　打开和秦陆的聊天界面，上面还停留在秦陆给他发的手机号码和他们互相说的“晚安”。
　　林淮扬小心翼翼地点开那串数字，跳出拨号界面之后，林淮扬选择了保存。
　　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是考古学家从土里挖文物一样，轻手轻脚，不敢用力，怕一碰就会碎掉。
　　通讯录里安静躺着的“陆哥 XXXXXXXXXXX”注满了林淮扬这一个晚上所有的开心。他现在就算是看一眼这个电话名片，都能不自觉地笑出来，像个二傻子。
　　“接下来就是面基啦，我要不要去买新衣服呢……”
　　H市冬天里不算冷的微风从飘窗的开口吹进来，把林淮扬未经打理的头发吹得更乱。幸好，他的头发特别软，吹乱了也还是依旧乖乖地贴在头皮，只翘起来几根呆毛。
　　在整室的静谧中，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得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Part10
　　一整个周末，林淮扬都在兴奋中度过。
　　想着下周就能见到陆哥本人，每天都开心得不自觉地笑出来，让他爸妈以为他魔怔了。
　　他打开衣柜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细细地搭配着，直到衣柜空了一大半，衣服裤子堆了满床，却发现不是款式旧了就是颜色不喜欢。
　　无奈之下，只得出去买新衣服。
　　他蹲在床边，头靠着床垫，打开□□问他高中那群朋友有没有回来。
　　有一个跟他高中时要好的男孩子，叫程颐，说有时间陪他去商场。

　　他们约定在市中心的一个购物中心见面，林淮扬匆匆换好一身衣服之后就出门了。
　　林淮扬站在购物广场的M记门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着程颐。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一回头，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子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颐？”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
　　“哇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程颐高中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学习，也不太注意穿着打扮，整个人都土里土气的，但是现在先不说身上的搭配能让人对他的好感倍增，就连脸上都细细地画了眉。
　　“没什么，有男朋之后就比较关注搭配着方面啦，倒是你，怎么这么像个宅男呀？”
　　“...我本来就是个死宅”林淮扬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走吧，你不是要买衣服吗？”
　　“嗯嗯。”
　　程颐拉着他直往五楼的男装区走，挑挑拣拣，觉得穿大衣好像又太浮夸，运动服太丑，西装......穿西装会被当成神经病的......最终挑中了一件米白色的的毛衣和一件红黑相间的卫衣，再买了一条颜色比较浅的牛仔裤，怎么看都和林淮扬平常的穿衣风格相差不大。
　　“扬扬，你怎么突然要买衣服了？”
　　“没啥，就发现带回家的衣服不够穿了。”
　　“噢噢，怎么样，大学里有没有找到喜欢的人？”程颐捅捅林淮扬的腰，惊得林淮扬差点把手中的奶茶扔掉。
　　“哎你别碰我的腰，好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敏感。”
　　“所以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淮扬现在还不欲把他傻逼兮兮暗恋着一个网友的事情说出去，敷衍着回答了程颐。
　　程颐口袋里响起一阵英文歌的声音，他拿出手机来接电话。
　　林淮扬在一边听着。
　　“哎呀这么快？”
　　“好吧好吧，你想吃啥？”
　　“那我要吃火锅！”
　　“就给我吃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回家马上喝凉茶！”
　　......
　　程颐挂了电话，抱歉地对林淮扬说：“扬扬，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要来接我去吃饭，不能和你一起了。”
　　林淮扬心中暗骂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为什么会这么大。
　　“你去吧，下次记得补回来啊。”
　　“嗯嗯。”
　　林淮扬拎着几个袋子，看着程颐走的时候的背影，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相差无异，但他就是能看出程颐的背影像少女漫一般能冒出心形的粉红色气泡来。

　　“扬扬，我下周一中午到H市，晚上应该有空。”
　　林淮扬孤独地找了一家拉面店解决温饱问题，秦陆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真的呀！！！陆哥我带你去玩儿！！！”
　　“呵呵，你在干什么，没看到你游戏上线。”
　　“我陪朋友去市中心买东西了。”
　　林淮扬才不会把他为了见秦陆还特地去买衣服的事情告诉他，尤其是买的还都是平常穿的那些。
　　“行，那今晚还玩儿吗？”
　　“嗯！我现在马上回家，陆哥你累吗，累就不玩了。”
　　“好，那我等你。”
　　接着，秦陆发来一张他家金毛在沙发上啃着抱枕的照片。
　　“哇，呱呱怎么这么皮！”林淮扬感慨着。
　　“呵呵，生气了，我出差得把他寄养在宠物之家。”
　　“真可爱！”
　　林淮扬很确定他以前不喜欢狗，特别是大型犬，但是自从喜欢上秦陆之后，他对狗的兴趣已经成倍增加甚至隐隐有超过他喜欢猫的趋势。
　　可能就是爱屋及乌吧，林淮扬心想。喜欢一个人，就连着那个人喜欢的东西一起喜欢了，再费尽心思地去了解，就算知道这样会让自己百分之一百地沦陷下去，但是听着那人和自己聊起这个东西时侃侃而谈的声音，就算是最后迷失了原来的自己，好像也没关系。
　　林淮扬甚至没有把他最爱的汤喝完，就随便找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家去了。夜晚的风扑面而来，有些刺骨的寒，手已经被冻得有些微微发红了。他现在没空去管这些，满心欢喜着，要去找他喜欢的人。

　　登录游戏之后，秦陆已经创好了房间，见林淮扬的账号一上线，便马上给他发了个游戏邀请。
　　林淮扬心中一动，问秦陆，“陆哥，咱们试试洛和霞？”
　　秦陆轻轻一笑，答应了他。
　　秦陆操作的霞特别刚，一直在压对面的线，林淮扬就操作着洛到处给他插眼挡刀子。
　　玩久了之后，林淮扬觉得自己的操作渐渐跟不上秦陆了。不过还好秦陆一直和他走一条路，出现了什么迷之操作也不会说他。
　　“陆哥陆哥，我觉得这个VN的人头可以拿。”
　　“嗯，你跟着我就好。”
　　秦陆操作者霞往地板上撒了些羽毛。
　　“扬扬，大。”
　　“嗯！”
　　林淮扬开了R冲到VN身边，VN和宝石被晕住了，霞这个时候开了大，漫天的羽毛纷纷扬扬地落下，接着秦陆用E召回羽毛最后给了VN最后一击，电光石火间，拿走人头。此时的情况宝石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洛霞两人往自家防御塔走。
　　“那就是我的宝贝儿。”
　　“啊，这不算什么。”
　　耳机里传来两个英雄的虐狗语音。
　　林淮扬的脸微微发红，就好像是，洛的那声“宝贝儿”，是陆哥对他说的那样。
　　一整局游戏林淮扬都听着洛和霞的互动，什么“亲爱的，吻我”，什么“我，我在乎”，甚至还有洛给霞治疗了之后两个人接吻的声音。以至于到后来，林淮扬连耳根都红透了。
　　“哈......哈哈......居然这么虐狗。”秦陆给林淮扬治疗之后，又传来了两个英雄接吻的声音。
　　“呵呵，我觉得还挺好玩儿的。”此时秦陆的低笑就像是从林淮扬背后传来的一样，惊得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像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这一局终于赢了下来。
　　“呼......终于打完了。”林淮扬脱力地瘫在椅子上。
　　“扬扬，我不玩儿了，去收拾行李。”听着秦陆的声音似乎也很疲惫。
　　“嗯嗯，陆哥，你啥时候的飞机？”
　　“明天清早的。”
　　“好，陆哥你快去收拾行李休息吧，别太累了，晚安。”
　　“晚安。”
　　关掉电脑后，林淮扬还在回味着刚才秦陆说的“晚安”。平常要说这两个字也是直接发消息，这是第一次听到真人讲。
　　那两个字又低沉又轻柔，似乎包含了这个人所有的温柔缱绻。
　　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动着林淮扬的心，想去挠一挠却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一整晚，都抓肝挠肺地去想这个人，天已经蒙蒙亮了，才睡去。
　　睡梦中的他对手机铃声开启了所以的免疫，以至于没有看到六点多时发来的短信。
　　“陆哥：扬扬，我准备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