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登基 今天是 ...
-
今天是凤国的大日子。
今天,是凤国第三代帝王登基的日子。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惊愕的,让人震惊的是,皇帝,是个小小女娃娃。
她,名唤凤瑶芳。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儿。
她的童年,不可谓不精彩顺遂。
前帝后恩爱,先帝为先皇后一人空置后宫。
先皇后自生下瑶芳后患了隐疾,不可再生,所以只有凤瑶芳一女。
因此帝后皆对瑶芳小姑娘非常宠爱,真正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凤瑶芳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身边的人都对她很好,从没有受过半点苦。
但是此番皇帝爹爹驾鹤西归,让瑶芳小姑娘着实伤心了一翻,所以此刻她正在皇帝寝宫的小桌子上手托着脸蛋黯然神伤。
“公主,公主,今天是您的登基大典啊,千万别误了时辰……这个发髻不太好看,要换一个大方得体的。嗯,这个衣裳您怎么还没换?快点快点啊……”
这个咋咋呼呼话唠级别的小丫头是瑶芳的贴身丫鬟,名唤想容。
瑶芳一听她的声音,眼睛一眨,顿时两行清泪落下,双眼立马红彤彤的,好不可人:“爹,爹爹都,都…我好伤心好伤心啊,呜呜呜…”
说着,泪哗哗往下掉,不要钱似的。
想容抽了抽嘴角:“皇上,哦,不,是先帝。您又不是不知道,先帝是带着先皇后一起周游全国,逍遥自在去了。”
她这一番话是瞅着旁边没人对着瑶芳说的。
瑶芳一听就甚感没趣,顿时眼泪不洒了,再次托着小脑袋:“什么嘛,你怎么也知道啊。”
想容才不管她怎么样,一边用力把她一拽,开始梳妆打扮,一边絮絮叨叨:“公主啊,先帝就是知道你会借此唬我才告诉我的。您说您,这些聪明用在功课上多好,也不会把夫子们都气走了。这次先帝和先皇后出游,整个国家的大任可就全落在你头上了。无上皇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可别败在你头上了……”
她在那边说的牙齿打颤,瑶芳在那儿听的迷迷糊糊。
正在她迷迷糊糊地快站着睡着的时候,想容一声大叫“好了!”生生吓了她一跳。
想容上前一步,看着她的著作“瑶芳帝王相”,不住地夸赞:“
不说别的,公主这小模样可真是好看得紧。说是沉鱼落雁也不为过。”
小姑娘听着她难得的夸赞,只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想容见她如此,不出声地叹了口气。
即使她总是唠叨瑶芳,她也是喜欢她的。
她们两个算是一起长大,但相比而言,她却比瑶芳成熟不止一点半点,所以看起来她倒像是个长辈一样。
她一直在料理瑶芳的日常琐事,一直在护着她长大。
平日里哪怕一点磕磕绊绊她都心疼地要命,这下她一个人扛起了这么一个大担子,要她如何不心疼?
说对先帝他们不满是不可能的,他们为了二人世界,诈死逍遥,独留瑶芳一个小女孩收拾烂摊子,这些爱护瑶芳的人肯定都会对先帝二人不满。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奴婢,即使跟主子关系再好,也只是一个下人,对主子的事她无权置喙。
而瑶芳还只是一个小娃娃,说是小奶娃也不错,她不知道她的使命,不知道她所在的位置是多么尊贵。哪怕到了登基大典这种最重要的时候她还是这么懒散。
本来见她这样她应该训斥她的,可是私心作怪,她不忍。
不说她不忍,瑶芳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忍对她过分苛责。毕竟小姑娘讨人喜欢。
回过神来,想容对着瑶芳轻声道:“小公主,我们走吧。”
于是我们的小公主迷迷糊糊地跟着想容小姐姐走,迷迷糊糊地坐在了龙椅上,迷迷糊糊地接受了众臣朝拜……
晚上。
宴会开始了,瑶芳还是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但是菜一上来,困神马上飞走了,她两眼放光地看着菜。
但是她看到座下的那些大臣都没有开始用膳,她也就忍着等。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开始,她开始疑惑。
左相洛之初见她如此,悠悠一叹,慢慢地起身,举杯,向着瑶芳笑道:“臣献陛下一杯,恭喜陛下初登大宝。”
说完优雅地举杯喝下。
他一袭白衣,金砂镶边,挺拔修长,龙章凤姿,在灯火映衬之下,显得神圣非凡,宛若谪仙。
瑶芳从未见过这样的洛之初,洛家二兄弟是她的伴读,算是一起长大,他们一直用心呵护她。
尽管她是公主,可是他们之间从未有什么身份之别,一直以朋友相交。
所以乍见这样算是恭谨的洛之初 她还真有些怔住。
然后她努力地回想自家老爹盛气凌人的姿态,有样学样道:“洛卿家不必多礼,今日该是普天同庆,并非我,嗯,朕一人之喜事。”
她尽量说的文绉绉,虽仍是属于孩童的软声软语,但也像模像样。 说完,拿起旁边的果酒,冲他一笑,一饮而尽。
洛之初见她这般反应迅速,欣慰一笑,然后坐回席位。
身为皇帝的凤瑶芳饮了东西,就说明可以开席用膳了。而洛之初身为臣子,也没有越矩先用。
他这样一来,算是为风瑶芳解了尴尬。
瑶芳一下懂了他的用意,向他感激笑笑。
洛之初只含笑不语。
旁边的洛之兮见不惯他们的眉来眼去,重重咳了一声。
洛之初洛之兮都是洛家嫡子。洛之兮晚洛之初一会儿出生,所以洛之初是洛家嫡长子。
洛家老祖是开国元勋,他与无上皇一起打下的凤国江山,且是结义兄弟。
因而,洛家算是凤国第一世家。
洛家的儿女也争气,洛之初洛之兮二人都是凭借自己之力参加科举,入朝为仕。
如今在朝野中互为左右相,辅佐凤瑶芳登基,算是先帝为瑶芳一手培养的左右臂。
先帝很懂自家宝贝女儿的魅力,说是可以让人一见钟情都不为过,更别说这两个与瑶芳形影不离的人了。他们当然是对瑶芳情有独钟,更别说他们本就出身对皇家忠心不二的洛家,根本不必防范他们。
可是他压根没想过,两个男人之间的吃醋什么的。
可怜的小姑娘听到这声咳嗽声,缩了一下脖子,有些怕怕地看着洛之兮,一声也不敢坑。
洛之兮一身华美锦袍,袖口缀着金边,袍上开满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打扮奢靡至极。他腰间挂着一个通体红色的玉笛。眼角微挑,眸中光华闪闪,媚态横流。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瑶芳,眼中含着警告。
他很生气很生气。
今日,他为了她的登基很是盛装打扮一翻,希望能博得她一个赞赏,哪怕抱一下也好。可谁知,整整一天,她一个眼角都没有扫给他!
这也就罢了,毕竟她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床准备,肯定迷迷糊糊的,觉都没睡够。他理解并心疼她。
可谁又知,他竟看到她跟洛之初那般眉目传情,却还是扫都不扫他一眼!
好吧,他就是吃醋了。需要亲亲抱抱甜言蜜语。
我们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洛之兮心里所想,见他今天一身骚包打扮,眉头深皱,却又不敢皱,只得违心地对他夸奖并歉意地笑笑。
洛之兮很好哄,一个笑就泄了气,对着这个让他无能为力的小姑娘无奈宠溺地笑笑,主动举杯敬酒给她一个台阶下。
瑶芳自然顺杆子往下爬,急急取了果酒喝下。
喝完,瑶芳像是打完一场仗一样累,重重靠在软塌上吐出一口浊气。
她暗道,这是怎么一出,为什么之兮哥哥要这么警告地看着她,她做错了什么?而且,她又为什么要在不知道她做错什么的前提下先生出歉意?
没错,搞得谪仙和妖孽两种不同风格的人中龙凤都心之所系的小姑娘凤瑶芳根本不知道他们喜欢她,这也许是她自幼养尊处优的结果罢。
她只知道,她很喜欢和之初哥哥之兮哥哥在一起的感觉,温馨的感觉。
宴席进行到一半之时,有一个太监急急地跑进来,跪下:“禀陛下,楚国皇帝派使臣白言夕来庆陛下登基之喜。”
当今天下,楚国凤国为两大国。凤国刚成立三代,而楚国却是源远流长,历史悠久。但凤国相较而言文武并重,且懂得创新,与死板的楚国相比,虽时间短小,但也毫不逊色。
除了凤国楚国,倒也有许多小国,依附于这两大国,成为附属国。
近来楚国野心磅礴,蠢蠢欲动,随时可以引发一场战乱。
瑶芳抬抬眸,看看洛之初,再看看洛之兮,然后淡淡道:“传。”
不一会儿,之前那个小太监领着一个人进了宴席。
那人身着白衫,一个饰物也无,冰冷绝尘,飘渺若仙。他的一对星眸淡淡无波。
在靠近上座十步之外,他拱手行礼道:“参见凤国皇帝。”
他说完,一挥手,一个身着红衫,狐媚撩人的男子便走了上来。他赤着足,带着笑,一步一步走上台来。
随着他到台中央,琴师开始奏乐,他跟着乐声舞蹈。
一袭妖娆的红衣,一面倾城的容颜。他身形修长,在缠绵悱恻的曲声中,翩然起舞,柔媚多情。
场中的女子都看着他,双目含羞,便连男子也移不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半点不受周围影响,只对着瑶芳一人抛着媚眼。
可惜小姑娘凤瑶芳半点不解风情,疑惑地看着他,暗道,他眼睛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患了什么隐疾,要不怎会这样挤眉弄眼的?还有,虽说现在临近夏天,但穿这么少,真的不会冷么?
两位丞相则早在他入场便猜出了楚国的用意。
洛之兮立刻眼放寒光,冷冷地看着白言夕。洛之初虽仍是带着温润的笑,但眸中半点笑意也无。
舞毕,他飘然跪下,仰头笑看着瑶芳,柔声道:“拜见陛下。”
没有说凤国陛下,而只是陛下。
白言夕上前一步,淡淡道:“我国皇帝赠陛下皇子楚惜颜,皮革绸缎数匹,金银珠宝十箱,以贺凤国陛下登基之喜。”
嗯?其他的她倒能理解,但,皇子楚惜颜?送她一个人做什么?有什么用?难不成他治国有道,聪明绝顶?
凤瑶芳心中疑惑,但也知不能在别国面前掉了本国面子。
她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淡道:“贵国有礼了,快收下这些礼品。给使臣赐座。”
“谢陛下。”这话不是白言夕说的,而是台中央跪着的楚惜颜说的。
白言夕早已自行入座。
楚惜颜说完,俯身叩首一礼,便起了身,笑吟吟地上前几步,到了瑶芳近前,在她旁边跪下,便开始为她夹菜。
瑶芳愣愣地看着他,愣愣地张口咽下他夹的菜。
所以说,送的这个人的用处就是喂她吃饭么?
楚惜颜见她这样懵懂,笑意愈深。
洛之兮的脸已经黑了,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洛之初已收起了那招牌微笑,假笑也笑不出了。
他们早知道身为九五之尊的她同旁的女子大有不同,可以拥有许多‘夫侍’,若想以丈夫的身份,与她长长久久在一起,必须得忍受这些。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仍少不了嫉妒。
他们真的很爱她,爱到了骨髓,真的很想独占她。
可这,不可能……
良久良久,二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郁愤也消失了大半。
他们不忍逼她,那便只好逼自己认命了。
上座上的凤瑶芳,经过了一开始的狐疑,也就开始堂而皇之地享受楚皇子的服侍了。
他喂一口,她便张嘴吃一口。有时候,她还会主动伸手去点哪道菜让他去夹。
因为他是她的礼物嘛,而且他的任务就是喂她吃饭。
之后,舞姬上了台,开始表演。
但因为是国宴,所以虽是魅惑的舞蹈,仍不敢有人逾越礼节。
但是因为有了之前楚惜颜的倾城一舞,这舞蹈似乎就有些不够看的了。
这场宴席,有人吃的寡淡无味,有人吃的心惊胆战,有人吃的开开心心。
那个开开心心的人,当然是凤瑶芳了。除她之外,没有人会吃的安心。
瑶芳吃饱了,就感觉有些倦,便率先离了席。
楚惜颜和想容所领的一队侍女随后跟上。
“惜颜。”
大道上,瑶芳打着哈欠对身后跟着的楚惜颜说道。
“陛下,怎么了?”楚惜颜一直都在注视着她,闻言,柔声回道。
“……没事。”
本来想问问他为什么身为皇子却作为礼物送给她,但想想,这一定不是他想要的,也许会戳到他的痛处,所以,还是不问了罢。
他一笑,从五岁就开始被人调教服侍别人的他,从小便开始察言观色,怎会不知这个小陛下想问什么?
只是,他自己都不在意这些,她倒顾虑到了他的心情。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些暖暖的。
“陛下,您要将奴安置在哪里住宿?”
她没有事要说,那就让他说好了。
瑶芳一汗,‘奴’这个称呼……
她从小身边只有想容一个人伺候,别的人爹爹娘亲也不放心。她与想容以平辈相处,没有什么尊卑之分,都是以‘我’自称。
所以乍听这种自称,还是从一国皇子之口说出,着实汗了一下。
“你,不是皇子吗?”她尽量委婉地问。
楚惜颜摆出一副萌萌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她:“陛下,奴从五岁开始就入了奴籍,为陛下一人而活,为陛下的喜好和需求而习艺。所以早不是什么皇子了。”
入了奴籍,就永生永世为奴了,连皇帝也不可更改,这种人,是最为卑贱的人,哪怕不是奴隶的主人,都可以随意驭使打骂。
这种人很少,一般只有皇族才拥有。
因为现在律法宽松,一般的婢女什么的都不用入奴籍,拿着工资干活,相当于为主人家打工。而主人家也不可以对他们进行侮辱打骂。
可以说,这是很有人权的了。
但入了奴籍,便没有那般好运了。他们不光主人可以随意送人卖人,做错了事,便连普通人都可以呵骂。
所以楚惜颜此言一出,身后跟着的婢女眼中顿时闪过复杂难辨的光,连想容也不例外。
但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凤瑶芳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听他说完理由,轻道:“为什么你要为朕活着?为朕的喜好需求学习东西?”
她,眼里是不解,闪着为他打抱不平的光,在月光照耀下,灵动非常。
楚惜颜不由一笑,发自内心的笑,轻轻柔柔地叙述:“陛下,奴比您大五岁,在奴五岁之时,您刚出生。楚国看准先帝先皇后意在让您称帝后,便开始培训奴,让奴入了奴籍,只等着有朝一日将奴送予陛下,讨您欢喜。”
他的语调平缓,没有什么起伏,却轻柔得很,像是给她讲故事。
凤瑶芳听完,很同情他,困意不知不觉消失殆尽,回头拥他入怀:“惜颜……”
她发现,除了唤他名字,她竟不能再说什么。
平日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第一次出现了伤心的情绪。
“嗯?”他轻轻回她,伸手抚她及腰顺滑的发。瑶芳嫌挽着发髻太过麻烦,便让想容在出了宴席之后替她梳了下来。
这样倒为楚惜颜的动作提供了便利。
瑶芳不说话,只将头埋在他怀里。
因为她感觉不顺心的时候,总要之初哥哥或是之兮哥哥抱着她才会顺畅,她便以为,这样抱着他,他便会开心些。
楚惜颜见她这样孩子气,不由一笑,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眸里的光特别柔和宠溺:“陛下,这没什么。奴这些年早习惯了。陛下,您还没回答奴最初的问题……您,要把奴放在什么地方?奴可不要破房子喔,一定要舒适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见到她伤心,便岔开了话题。
瑶芳抬起了头,看着他,疑惑问道:“你不是伺候我用膳的吗?当然要跟我同吃同住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地方住,绝不会再让你受苦。”
她演戏是演给外人看的,她的威严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在这一刻,楚惜颜的遭遇让她升起了怜惜,她不自觉地消了对他的心防,让他进入她的‘内人’圈里。
所以她不再用‘朕’这个疏离的自称,改用‘我’。
听着前半句话,楚惜颜失笑,他知道她单纯,却没想到单纯到这般田地,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养尊处优长大的女娃娃啊。
待听到了那句‘再不让你受苦’,他不知为何,鼻子有些酸酸的。
从未有人关心过他,而仅有一面之缘的她,竟这般护着他……
他急收拾好情绪,又恢复了柔媚,对她笑道:“谢谢陛下。不过,陛下有一个地方说错了。奴不止是要服侍您用膳,还要为您打理日常的生活琐事呢。”
听到这句话,想容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没办法,谁让他要跟她抢工作呢?
月光下,他双眸含笑,轻轻柔柔地看着她,情深款款。
小姑娘色与魂授,忙不迭地应承:“嗯嗯嗯。”
一路说着,不自觉地到了凤殿。
“想容,你给他在我旁边安排个院子住吧。”瑶芳突然转身对想容说道。
想容应是,嫉妒警惕地看了眼楚惜颜,转身走了。
然后瑶芳又望了望楚惜颜,对他笑笑,进了寝殿。
楚惜颜看了眼她的背影,有些愣神。
想容走了几步,回头发现他没跟上,气冲冲地对他吼道:“快点跟上!还要不要我给你找地方了?告诉你,现在你住在哪都是由我做主,你最好好好地讨好我,我说不准会给你安排个好住处。”
身为奴隶,不能对别人的话顶嘴质疑,所以他只是对着威胁他的想容笑了笑。
想容见楚惜颜这么乖巧,感觉像是一个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有苦说不出。
她气气地看了他半晌,然后气气地转头走:“真是的,为什么偏要送个人来当贺礼,真够麻烦的……”
楚惜颜不理会她,转头看了看瑶芳的寝殿,笑了笑,跟上了想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