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兴，给我笑！》山边野鸭

39、第 39 章

　　高星数着手指盼着日子的一个周六终于来了。这次去见陈医生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他应该是陈医生这天见的最后一个人。可以顺便和他一起吃晚饭。
　　高星算着在自己之前的人应该会在三点半结束，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去，又可以和陈医生多待在一起一会儿。
　　高星乐滋滋得打着心里的小算盘，三点半准时到了，正好自己最熟悉的那件诊室门开了，先出来的是一个姓朱的年轻姑娘。他在做小助手的时候认识的，陈默没有讲过关于朱小姐的事，所以高星不知道她有什么问题，自己认识她的时候她就与正常人没二样。
　　高星看见后面出来的人时，脸上久违的小酒窝又重新出现。陈默低头和朱小姐说着话出来了。
　　朱小姐边走边回头和陈医生说话，一个没注意脚下，“啊”地尖叫一声，往前摔去。
　　陈默眼疾手快地揽着她的腰，没让她摔倒，把她扶了起来。
　　待朱小姐站稳，陈默放开手，朱小姐却急忙转过身，双手搭上了陈默的肩膀，红着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前台两个小姐姐也看到而来这一幕，高星听见她们在讨论。一个说：“朱小姐看样子应该是对我们的陈医生有意思啊。”
　　另一个说：“肯定的，我敢打赌，她绝对喜欢陈医生。”
　　高星的两个小酒窝都消失了，就算看见陈医生很快就挥开了朱小姐的手，心里还是不好受。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心里憋闷得难受。
　　高星抿着唇朝两人走去，到两人跟前站定，叫了声：“陈医生。”
　　陈默像是松了口气：“高星来了啊。”朝朱小姐抱歉道，“朱小姐有事下次在说吧，我这会儿还有事。”
　　朱小姐有些可惜，说：“那我们下次再聊。陈医生再见。”又对高星说，“好久没看见你了，姐姐下次给你带吃的。”说完还想伸手摸摸高星脑袋，被他反应迅速地躲了过去。
　　朱小姐不以为意，只笑笑说：“星星也是大孩子了，不让摸脑袋啊，那就拜拜吧。”
　　高星不理她，朱小姐无趣离开。
　　陈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有说话。看了看表，在让高星在休息室等着和让他进诊疗室两个选择上迟疑片刻，开口：“进来吧。”
　　高星熟门熟路坐到熟悉的沙发上，陈默坐在对面。两人的关系不像陈默与其他病人那般拘谨，陈默先开的口。
　　“怎么垮着脸？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高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陈医生喜欢朱小姐吗？”
　　陈默猜到高星可能是看到了之前一幕，产生了误会。但也不解释，只说：“喜欢会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如果你不喜欢她那正好，如果你喜欢她，那可不可以不喜欢？”
　　陈默没再和高星对视，视线焦点落在高星的发顶：“就算不是她，我也会喜欢上别人。这一辈子，我总会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和他一起度过下半辈子。”
　　“你不……”高星有些惊慌，想要说点什么反驳他，制止他的这种想法。但是又没有理由制止，他也没有立场。
　　直到这个时候，高星才开始思考自己和陈默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毋庸置疑是医生与病人。等哪天陈默对自己说，自己已经恢复健康了，那么以后让人就再不会有联系了。
　　可单说是医患关系也不准确，高星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止如此。说是朋友，陈默对于自己来说，与李睿哲、王逸朝他们又大不相同，至少在他们和除自己以外的人亲密接触的时候，自己不会生气。
　　要说是亲情，那更不是，他们并没有亲缘关系，陈默给自己的感觉也并不像爸爸、伯叔那些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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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见高星愣住了，又往火堆添一把柴，道：“不仅是我，你也一样，以后你也会找到你喜欢的女人，和她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我不要……”高星的表情难过得就像下一秒就会流下泪来。
　　他无法抑制地想象着陈默描绘出来的两幅景象，自己和陈默身边分别亲密地挽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性。他无法忍受自己脑中的这幅场景，看着陈默挽着其他人，他心里难受。
　　高星手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明白原因。
　　他抬眼定定望着陈默，声音里是脆弱的祈求：“陈医生，你摸摸我脑袋好不好？我有点难受。”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有一瞬间紧紧被人揪住。他不敢与高星对视，害怕动摇。
　　他以沉默应对。
　　高星感觉自己难过得呼吸有些困难，起身朝陈默道歉：“陈医生，今天我好像有点不对劲，可能是生病了。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说吧。”
　　说完惨白着一张脸，快步走了出去，倒真像是生了病一般，连两个前台喊他都没有听到。
　　陈默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沮丧地让脑子放空了几分钟，拿出手机，编辑好信息，发送到此时无力关注这些的高星手机里，又将高妈妈为高星预约的半年治疗的费用全部转回给高星。
　　一口气做完这些事，陈默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取下眼镜，闭上眼，再无人能窥视到他内心的想法。
　　高星寝室里三人见高星下午开开心心地走，现在又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回来，都有些担心。
　　凑上去关心地问他情况，高星也只摇头不愿开口。颓然地爬上床，躺下。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十分担心，又想不出办法。
　　王逸朝看看高星床铺，挠挠下巴，喃喃道：“星星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是失恋……”
　　董维条件反射的想要怼回去，但仔细一想，不由瞪大眼睛眼，王大头说的好像没错，高星这副样子不就和自己以前不理陆明轩，他伤心时候的表现一样吗？
　　但是又从来没有听说过高星有喜欢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