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业》辛夷为眉

9、扬州水患（三） 扬州气候虽

　　扬州气候虽然温润，但三月的夜晚还是冷的，叶箐只穿了一件单衣，小脸儿冻得发青，李墨白一边心疼迎她进来一边在心里将赫连铎碎尸好几遍。
　　叶箐也不耽搁，从善如流的进来坐在桌子旁，烧水煮了茶，凑在嘴边吹了吹，捏着鼻子喝下去：“这家店的茶叶可真是绝了。”
　　李墨白攥着拳，骨节“咯吱”响：“世子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在干什么的时候给你说的这样的话？”
　　叶箐仰头想了想，她眼睛大，这样仰着头思考的样子极具憨态，使李墨白忍不住想要伸手揉她的头发：“上个月在书院的时候，赫连铎拿了本画册在看，被我夺了去，发现上面男男女女衣衫不整的，画的还忒难看，然后他就跟说那些人是在行房，还说如果敲男人的门敲不开就是在行房。”
　　叶箐母亲早逝，叶将军又常年征战在外，因此从小生活的散漫，也没有人给过她什么情爱方面的启蒙，再加上她自己也不喜梨园剧场咿咿呀呀的情爱小调，唯爱刀枪兵甲，所以虽然已经十四岁，于男欢女爱之事上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就连当初来葵水，也是一脸惊慌的去找李墨白问他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李墨白知她素来如此也爱她天真烂漫，从来不许她看什么红罗绿帐的淫词艳赋，叶箐以来不感兴趣二来从小及听他的话，所以从未看过，如今竟被一个蛮荒之地来的小子给她看了那种东西！李墨白刚展开的拳头又攥了起来，恨不得能将这一拳头挥在赫连铎脸上。
　　叶箐看他神色不对，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李墨白咬牙切齿：“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叶箐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简直像护犊的牛，一时有些磕巴：“就…朋友关系啊…怎…怎么了吗……”语毕她又忿忿：“说起来上次他看那书最后还被先生发现了，先生气得简直像谁在他砚台里散了一砚台蚯蚓，搞得我也被连累和他一起罚站。”
　　李墨白却不理她转移话题，他往叶箐方向前倾了倾：“那我呢？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叶箐有点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她从小到大只见过两次李墨白如此咄咄逼人的神情，一次是上次舞宴，另一次就是眼下。难道说果然这人入朝堂之后就会神经兮兮？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李墨白的问题，世间关系就那么几种，可叶箐凝神想了想，似乎哪种都不足以形容她和李墨白的关系。
　　李墨白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有希冀渐渐沦为落寞，叶箐看着她在烛火里明明暗暗的侧脸，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疼，她斟酌了半天用词，最终选定一个：“家人，你是我的家人，感觉就像……”她仰头想了想，粲然一笑：“感觉就像我娘一样！”
　　李墨白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个回答应该悲伤还是开心，喜的是在叶箐心里他还是处于很重要位置的，悲的是他不知道这种重要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不过他的神色还是松了下来，揉了揉叶箐头发。
　　终于伺候好了这尊炸毛佛，是人都道李墨白最是温润谦卑，只有叶箐知道这尊佛有多难伺候，他从来说一不二，炸毛点总在叶箐看来莫名其妙的地方。叶箐曾设想如果自己和他过一辈子那肯定必须每天说话小心翼翼，虽然就算他炸毛也不会真的将自己怎么样，可叶箐觉得自己就是不忍心他皱着眉头。
　　疲累交加，叶箐深深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她拍着嘴站起身，将刚刚自己一直抱着的外套铺在床上，又不由分手剥了李墨白的外衣，盖在自己外套上面，口中老气横秋：“我知道殿下看不上这荒野小店，可是条件限制，您先担待一下嘛。”说完之后她掀开掀开李墨白外套爬进去，又伸手在旁边空着的地方拍了拍：“殿下上来睡吧？”
　　李墨白站在桌边上，脸上青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箐再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蜷起身子便睡。突然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李墨白从背后抱住她，头埋在她头发里，声音低低的传来：“我便罢了，你可不许对别的男人如此，知道吗？”
　　叶箐已经差不多睡着了，便含含糊糊应他：“好…知道啦…知道了……”哪知李墨白却不依，他强行掰了叶箐转身，捧着她的脸：“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知道吗？”
　　叶箐有点恼，睡眼惺忪的睁眼看他，眼睛里朦朦胧胧的仿佛晕着一层雾：“我真的知道啦！”
　　李墨白睡了灯，搂着她闭上眼睛。
　　月色皎洁，银霜一样的洒进来，叶箐靠着李墨白的胸膛，听他有力又急促的胸膛，反而睡不着了，于是她摸摸李墨白眉毛，李墨白眉毛如剑，摸起来却是意外的顺滑好摸：“行房到底是什么啊？你刚刚干嘛那么生气？”
　　李墨白呼吸一窒，却佯装睡着不去理她。
　　叶箐不见他回答，便头往上拱了拱：“你刚刚不还在行房嘛？是不是被我打断了很生气不想告诉我？”
　　李墨白还是不答，她便转了身，背对着李墨白：“果然是不想告诉我，那便罢了我回头去问赫连……”
　　可未及她说完，嘴唇便被一团柔软包裹，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剩下的睡意也一下从毛孔流窜出去。李墨白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覆住她的眼睛，迫使她不去看他，他的舌头仿佛灵巧的蛇，在她嘴唇上舔过，又撬开她的贝齿，触碰她的舌头，迫使她的舌头与自己纠缠。叶箐从未有过如此遭遇，一时呆住，任凭李墨白的舌头在她最终胡搅蛮缠，李墨白仿佛怎么吮吸也不够，他揽起叶青的头，一点一点的从她的唇际吮吸到舌尖在吮吸回去，仿佛要榨干叶箐唇间所有的清甜，直到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才放来她。
　　李墨白目光如火一样看着叶箐，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李墨白牵引着坐起来了，李墨白此时扳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不用再去问世子了，我告诉你，这边是行房，后面还有一些，只是如今你太小了我不能与你做。做这种事情只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我李墨白以前从未与人做过，今后也不会再与旁人做，这一生，只要有你，我便得圆满。”
　　叶箐脸上因为缺氧的潮红还未腿却，她依旧愣愣的，仿佛还是没有反映过来。李墨白看着她因为自己啃咬过而丰盈起来，娇艳欲滴的嘴唇，喉头又是一干，仿佛有什么火在身体里燃烧，灼的他恨不得将叶箐榨干在自己骨头里。
　　自从九岁那年睁开眼，看着叶箐坐在万丈晨光里垂着眼，身后光柱仿若□□，他便觉得，漫天神佛，都不若这眼前人。
　　先皇后岂是那般好善罢甘休的，二十二道宫苑墙，八十一般深宫刑，李墨白皆尝试过一遍，只为交代出那可笑的神药下落。
　　身处无间，可只要看到叶箐，他就觉得，光还是照得到他，只要光还照得到他，他就不是只能游荡在地狱里的孤魂野鬼。
　　叶箐开口：“可赫连铎还说了…”她怕李墨白听到赫连铎名字又炸毛，嘴唇嚅嗫：“……只有夫妻才能行房……”
　　李墨白冷笑一声：“想不到世子还有这般忠贞节操。”
　　叶箐见他神色无恙，才大着胆子继续开口：“是啊是啊，世子只要他一日不娶，天下女子便都可能是他的准妻子，与未来的妻子行房没问题的。”

　　折腾到后半夜叶箐终于睡着，她的睡相何止是不好，伸胳膊撂腿儿的对李墨白来说简直有如点火，李墨白僵睡了半夜之后终于决议爬起来思考怎样处置扬州太守的问题，却听到一阵低低的哭声。
　　原来叶箐并不是不想一个人睡或者别的如何，她真的听到了哭声！
　　李墨白心下生疑，他轻轻掩了门下楼，来到大堂，却看到大堂中背坐着一个干瘦的，简直有如骨头上挂着一层皮肉的女人。女人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来，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一双尚在滴血的窟窿！

作者有话说

　　不懂有多少宝贝在看，时至今日，你们比较希望叶箐和谁在一起呢，李墨白还是赫连铎还是李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