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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质子入京 大梁安庆十 ...
大梁安庆十二年隆冬,大雪一连下了四日,饿殍遍野,百姓怨声载道,然而皇城朝歌之中,却是一派丝竹悦耳,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
北藩国燕国遣了世子来京,明着是来求学,实则却是为质。当今圣上手段强横,杀伐果决,今年立秋之时以天命所趋为由,灭了几个西南小藩国,一时之间,诸藩国人人自危,纷纷想了理由遣质来京,唯恐“天命”再被“所趋”一次。
所谓天命,不过朝中密祝罔借着星星,给皇上开疆扩土,集中皇权找借口罢了,只是这密祝一司设立已久,乃是当年武皇帝所立,以督天子,昌国运,无人胆敢质疑。
其他质子入京之后都诚惶诚恐,唯恐所行不端给故国招了灭国之祸去,只有赫连铎不怕,一则其父燕王与当今圣上乃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圣上能以一个非嫡非长的身份夺得皇位,燕王功不可没,二则其母燕王妃,乃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想来皇上也不会将自己这个大外甥如何。
今日天子设宴,正是为了给他这个燕世子接风洗尘。
赫连铎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杯,看向台中。
台中一片绯红衣影,柔软的像是春天新绽的桃花,赫连铎的目光越过眉光潋滟的领舞者,落在她身后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子身上。
能进的了帝王宫的伶人,多半自幼习舞,眉下眼里自成媚气,那女子却不同,奇大奇黑的眼睛里一派金戈铁马般的锐气,只是所有舞者皆带面纱,赫连铎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
赫连铎来了兴趣,遂更加仔细的去打量那女子,却发现那女子胳膊较之其他舞女实在短出不止一截儿,应该顶多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赫连铎目光下移,果见那女子穿着一双摇摇欲晃的高底木屐。
天子舞宴,如何会混进一个小孩子进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只不过也就十四岁的赫连铎老气横秋的这样想。
正值那女子甩袖回身,长长的绯红色袖子落在赫连铎的案上,赫连铎挽了袖子放在鼻下轻嗅,妩而不媚,清而不冽的味道便盈鼻而来,他抬眼去看那女子,却见她收袖回仰,动作行云流水,眼神却是气急败坏,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感觉到拉扯,赫连铎勾唇一笑,低头在那袖子上亲了一下。
女子原本就奇大的眼睛如今瞪如铜铃,长袖上摆,将好一个无限娇柔的动作舞得峥嵘崔嵬。
赫连铎有着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下垂,睫毛纤长,不笑时还好,还能佯装装正经,一笑之下,那佯装之下的三分正经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汪盛了千尺深水的桃花潭,随着他眸光的流转,潋滟生光。从小赫连铎便仗着这样一双妖孽的眼睛招摇撞骗,不管是打碎了阿娘的妆奁还是偷喝了阿爹的酒,事后被发现,只要盯着阿爹阿娘眼角含泪的眨巴两下眼睛,阿爹阿娘原本十成的怒气一时也只剩下三成,再听他委委屈屈的说一声“我错了”,便连那三成也就不剩了。
可以说赫连铎成长之间劣迹斑斑还能苟活至今,全仗着他那双妖精才有的桃花眼。
眼见那女子并不接他眼神攻势,他也不气馁,正正经经举了杯子,冲对面某个向他遥遥祝酒的公主拱了拱手,抬头将樽中残酒一饮而尽。
公主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而她隔壁桌的某个皇子一脸焦灼,频频望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赫连铎环视一圈周围,大概估摸在场人的身份:大梁以左为尊,坐在宴首左侧案几旁的男子应该就是大皇子宁王李季白了,那坐在右侧宴首的应该是二皇子奕王李砚白,那这个一脸焦灼的应该是三皇子李墨白?如此算来,坐在他案侧的公主便当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瑶光公主李点昙,只是,坐在三皇子对面的又是谁呢?
要说他是皇子,赫连铎实在是不信的,李氏皇族以武起家,因此李氏后人男儿多魁梧康健,女儿英气咄咄,而这位,却是长眉秀目,窄额丰鼻,阴柔病态,男生女相。
虽是隆冬,殿中却一点都不冷,宴中众人都穿单衣,只有那人还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可即使这样,他的嘴唇还是几无血色。
赫连铎看着他揽了一口酒喝,酒还没下肚,便先咳嗽起来,皇上频频看向这边,目光关切,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关心的话来。
这对父子倒是奇怪,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却还早佯装没看见,要是阿姐这样咳嗽两声,阿爹肯定立马急了,一定会和阿娘团团找药,怎么还会像这样,装着没看见。
赫连铎没发现自己已经很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人一定是皇子了,他一边腹诽一边抬头去看殿中舞蹈。
曲子此时已经接近尾声,愈来愈铿锵激昂,领舞者站在台央随着舞曲旋转,且俞悬俞快,其他伴舞女子围绕着中间领舞者站在旁边各有动作,绯红长袖在殿中织就一片红雾。赫连铎注意到,此时那娇小女子正站在离领舞者最近的位置。
曲音燃至最高忽而停止,领舞者挥出长袖在空中织出一朵牡丹形象,殿中一时寂静,无声更胜有声。
赫连铎喝了一口酒,打算给面子的伸手鼓掌。
突然!那领舞女子手中寒光一闪,只见她足尖一点,一个起跃皇上刺去!
铁戟金吾不得传召不得进殿,殿下金吾卫慌作一团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皇上惊慌后仰,大皇子喝醉了目光朦胧,二皇子面色苍白,显然这群舞姬是他进献的,旁边的娘娘太监们更是惊呼尖叫声一片,有人扑上去有人后退,赫连铎冷眼旁观,竟觉得分外热闹有趣。
然而这时,那个站在领舞者最近的娇小女子伸手,一把拽住那领舞者足尖,再一个旋身,电光石火之间抢了领舞者手中匕首,匕首在她手中打了一个银旋,她一个反手将匕首顺那领舞者腰间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倏而一瞬,赫连铎刚喝的一口酒甚至没有来得及下肚。
其他舞者此时已被押下,只有领舞者被娇小女子搀扶着勉强站立,腹中血流不止,领舞者这时已经回过了神,一手捂着腹上血洞一手扯下那娇小女子面纱,目眦欲裂:“你是谁?!”
面纱被揭下,女子全貌露出,她长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笑眼,即使唇上并无笑意,也让人觉得眉目含笑巧盼灵动,鼻子小巧嘴唇殷红,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也可以看出日后倾城之貌,赫连铎听到对面李点昙低呼一声:“箐儿?”旁边李墨白也是一脸惊异焦急。
名唤箐儿的女子冲殿上一拱手,发觉不对之后又僵硬的福了福身:“臣女叶箐,参见皇上。”
那领舞者被叶箐交给了金吾卫,被拖出去的时候目光怨毒,声音凄厉:“狗皇帝你昏庸无能,横征暴敛,天怒人怨,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皇上此时已经坐回原位,看不出来表情:“叶将军今日为何没有前来赴宴”
赫连铎心下了然,原来是叶将军家的女公子。虽然赫连铎对京城知之甚少,之前临走之前阿娘给的京城各大世族资料也懒怠着没有去看,但叶大将军,他却是在是没法不知道。
叶泽大将军无论在沙场上还是在情场上,都堪为奇谈。当年叶泽大将军和赫连铎的父亲赫连钊并称大梁双杰,率领麾下火凰军一举收复前朝割让出去的五洲十六郡,使大梁得以傲然于大陆,接受万国朝拜,后来赫连钊封了藩,叶泽却留在京城,顶着世族压力娶了一个民间女子,只可惜那女子红颜命薄,生下叶箐之后不久去世,叶泽悲痛欲绝,再未续弦,不知伤了多少世家女子的心。
赫连铎又仔细打量了下叶箐,心想如果那民间女子长成叶箐这样,他也愿意顶着世家压力再不娶妻。
叶箐颔首:“回禀皇上,家父身体不适,特遣叶箐前来。”
此时此刻,“身体不适”的叶大将军在家睡梦中翻了个身,身侧的酒坛子落在地上,砸出一片醇香。
皇上点了点头:“那你如何会出现在舞席里?”
“叶箐随瑶光公主进宫,路经教坊,见那女子鬼鬼祟祟在袖中塞东西,叶箐担心她欲行不轨,便打晕了其中一名舞伶,混入其中,若她并无动作,叶箐便权当以一舞为燕世子接风。”这样说着,叶箐回头虚虚的冲赫连铎一福身,赫连铎回礼,“若她当真胆敢行刺,叶箐也好及时护驾。”
皇上不语,一旁瑶光公主突然站起来:“父皇,是点昙带箐儿进来的,您若要责罚,便责罚点昙吧。”未等李点昙说完,一旁李墨白也站起来:“父皇,不关点昙和叶公子的事,是墨白私自带了叶公子进的内宫,墨白愿承其责。”
皇上摆了摆手:“罢了,叶箐护驾有功,着赏。”
一旁太监领了旨下去了,皇上站起来欲走,却被大皇子叫住:“父皇,儿臣以为,今日之事必有蹊跷。”
二皇子脸色苍白:“皇兄这是何意?”
赫连铎觉得自己如果是皇上,这时候白眼一定翻到天上了,谁愿意在大惊一场之后再听两个儿子明里暗里的互喷哦。
当今圣上至今尚未立储,估摸着这大二皇子都打算一边表功一边踩对方一脚,“刚刚人家刺你老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上去挡上一挡呢,这会儿倒酒醒了。”赫连铎在心想,脸上却不敢表现,他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冲皇上一拱手:“陛下洪福齐天,必有漫天神佛保佑,铎不甚酒力,便现行告退了”
皇上目光空洞的点了点头,赫连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多年之后赫连铎也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听底下一群儿子叽叽喳喳不得清净自己又不能转身离开,便放空了心思去回想当年给他设宴洗尘的老皇帝,不知道老皇帝当年是不是想起了更老的皇帝呢?
赫连铎转身离开。
叶箐被李墨白拽着,忐忑的回头用眼神示意李点昙。
李墨白一脸黑气,李点昙抬头看天,叶箐在心里戳了李点昙千百遍后,讪笑想着回头晃李墨白的袖子。
自赫连铎离开之后,李墨白也面无表情的告了退,叶箐从小和李点昙、李墨白一起长大,后来又一道入学国子监,所以最清楚李墨白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虽然李墨白从小端庄持重,面色清冷少无表情,一张俊美无边的脸给他崩的像万年雪原一样,但是叶箐知道,李墨白在露出生气表情的时候多半是装的,真正生气的时候才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叶箐是在是想不通谁惹他生气的,刚刚宴会上还好好的,自她入宴之后面目沉黑气的告了退,然后一把拽了她走。
“昙儿先回落霞宫吧,我送叶公子回府。”李墨白不理她的讨好,温言细语的回头对李点昙。
李点昙足不点地的转身走了。
叶箐哀嚎一声。
“白哥哥…”
李墨白不理。
“亦舒兄…”
李墨白拽他的力道紧了紧。
“李墨白!”
李墨白一把将她甩在宫墙上。
“李墨白你干嘛啊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叶箐觉得作为将军之女,还是可以有点脾气的。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李墨白一拳砸在叶箐身后的墙上,墙皮扑簌而下。
叶箐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她还穿着舞宴上的绯红衣裳,胸口开的极低,自李墨白的位置可以看到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脯撑起的小小的隆起。叶箐一把拢了胸口别过身去:“不然怎么混进去嘛,难不成你要让我穿着官服进去?”
李墨白虽然较叶箐和李点昙只大了两岁,但身量却高出一截儿,再加上夜色朦胧,自叶箐的位置并不能看到他的脸几不可见的红了红。
李墨白将头偏了偏,语气里怒气依旧:“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万一那匕首不慎割伤了你呢?万一那匕首有毒呢?万一那女子还有别招呢?万一皇上怪你私入内宫呢?万一……”
一口气听了这么多问题,再加上叶箐只穿了一袭舞裙,寒风吹过,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墨白的声音略略柔下来:“冷不冷?”
叶箐点点头。
李墨白于是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牵了她的手继续向宫外走。
天色自下午叶箐进宫时便阴阴沉沉的,这会儿果不出意料的落了雪,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宫墙上,莹莹的反射着灯光,照的叶箐一脸柔和,叶箐松了李墨白的手,抖出长袖,在雪中旋转一圈,绯红色将周围的雪染得一派暧昧。
李墨白唇畔勾了笑,伸手取下落在叶箐发上的一朵雪花,雪花遂融在他手心里。
身后宴席似乎还没有结束,隐隐还听得见丝竹声,宫外不远处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候在了那里,短短一截宫闱路,李墨白竟希望它可以无限长。
大梁皇城暗合天圆地方之意,严格规整东南西北,呈一正方形之形,而落霞宫,便坐落在皇城的最西面,每当日落时,漫天火烧云包裹着落霞宫的屋檐,红云金殿,一派辉煌气派。
然而宫内却并不如此,这座宫苑曾是李墨白的母妃苏清落的寝宫,苏清落向来喜欢素净自然,因此宫内装饰一应从简,六年前苏清落遭人陷害而死的时候李墨白年仅九岁,尚未到建府年纪,便一直和李点昙住在这里。宫里风云诡谲,李墨白又自幼聪慧异常,三岁遍读诗书五岁出口成章,一颗心玲珑九窍,因此这宫里怕他争夺帝位想让他死的人又何止少数,暗算投毒纷纷经受过一遍之后,李墨白便遣散了一众宫女仆妇,无论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这才能在这幽暗后宫里带着当时只有七岁尚且懵懂的李点昙平安存活至今。只是如今这偌大的落霞宫只有他们二人居住,更是清冷异常了。
李墨白回到落霞宫的时候,李点昙已经睡下了,李墨白褪去冗重的朝服,换上平素穿的白袍,掌了灯,坐在案前看下午离开时尚未看完的一卷书。
雪此时还没有停,有细碎的雪花被风卷进,落在李墨白鸦羽般的发上。
“夜里风大,殿下又穿的淡薄,仔细伤了身子。”一个身量修长的黑衣女子从阴影里走出来关了窗子,又来到案前,取了火折子,多点了一盏灯,这才后退一步站定。
“嗯。”李墨白懒懒闲闲的翻了一页,“今日殿上之事,可查清楚了?”
女子颔首:“人确实是二殿送进去的,只是那领舞舞姬却不是原来二殿送进去的那个,可是大殿趁机参了二殿一本,今日幸亏殿下走的早,殿下走后陛下发了好大一会儿怒呢,在场很多人都受了牵连。”
李墨白勾了勾唇,烛火明灭,将他的唇线拉深:“你想想,父皇亲自设宴,二殿就算手伸的够着天了也没本事将一个刺客放进去,更何况刺客拿的还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殿下是说…”
“父皇前一段时间整顿西南军务,大皇兄之翼被削减大半,此消彼长,一味打压大皇兄不利平衡,他又怎么可能不找个借口锉锉二皇兄的锐气呢?”李墨白声音很好听,向冬日里积了雪的风铃声,带点慵懒的清冷,却又威仪具足,“只是二皇兄谨小慎微,哪儿能轻易给抓了把柄去,所以父皇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让那刺客进来,好给二殿找话柄。”
女子又问:“那殿下呢?陛下此次均衡之道,可会危机殿下?”
李墨白冷哼一声:“自从当年母妃死后我便待在这落霞宫,从没沾染过半分军权,也未曾培植党羽,恐怕就算父皇想要发落我,也没有理由吧。”
“那殿下今日殿上又何必为了叶公子强出头呢?叶公子有叶将军撑着腰,就算真的私入了内宫,想来陛下也不会将她怎么样,更何况她还护驾有功,陛下更是不可能责罚于她,可是殿下这样强行出头,日后难免落人话柄……”女子低低嘟囔。
李墨白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属下多嘴!”
李墨白拾起书卷:“四殿睡下了吗?”
赫连铎猜的没错,那个羸弱的男孩就是当今四皇子李旭白,李旭白生母早殁,后来在皇上寄养在容妃苏清落膝下,五岁那年苏清落死后便一直住在落霞宫旁边的清凉殿里,他从小性格孤僻不喜与旁人相处,即使皇上来了也多置之不理,久而久之人们也便当这个安静内向的小皇子不存在,因此这么多年来只有李墨白与李点昙二人能够真正与他交心。
“四殿今日出门似乎感了风寒,属下刚刚经过的时候看到四殿那边灯仍亮着,还听见四殿咳嗽声。”
李墨白摆了摆手:“去吩咐厨房熬一碗姜汤吧,我待会儿给四殿送过去。”
黑衣女子应声而退,退到门口却又站住:“哦对了殿下,刚刚盯着叶将军那边的暗卫来报,叶将军今天之所以未能赴宴并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适,而是因为阻止叶公子前来被叶公子灌醉了,叶公子今晚回府,一顿训斥怕是又逃不掉了。”
李墨白扶着额头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夜色寂寂,大雪被月光映衬着,莹莹的反着光,将质子府照的一片皎白敞亮。
这是赫连铎住进质子府的第一夜,赫连铎不知道自己将还在这里住多少个夜晚。
大梁的冬天终究是没有燕国的冷,燕国冬天来临的时候,万里草场都会变成雪原,年迈的牧羊人会赶着羊群去追逐还未冻彻的草场,雪白的羊群也如雪原,每年这个时候,母亲总是嘱咐膳房熬了大锅的姜汤和父亲一起站在大燕王宫前散施给来往的牧人,牧人用苍凉的歌声来称赞燕王燕王后的仁德,歌声直上云霄,一直可以传到长生天的脚下。
如今这大梁皇城的富庶人家里近乎遍地火盆,夏花也可以在这凛冬绽开,赫连铎却觉得这里无比的冷,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几圈,眼前倏而是白花花的羊群,倏而是母亲氤氲在姜汤蒸汽里的温柔,倏而又是今日殿上绯红衣裳的娇小女孩,她眉目灵动,即使唇角并未勾起眼睛里却带着笑意,有如一汪春水泛起。
我搞了两天才搞懂这个网站的操作流程……接下来我的日子应该就是要开始孤芳自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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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质子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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