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致幻师》六思华

2、第一个故事——“玻璃心少女”（2）

　　“果然是有问题，难怪老陆会把这案子接过来，你这相处一下都有影响。”陆观上下打量着乐鸣说道。
　　“刚刚我听到了几句，她说‘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努力工作，我能吃苦我能钻研，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我，就因为我家里没有背景吗’”乐鸣将文宣发泄情绪时说的话转述给了陆观。
　　“我多少有了些想法，这次事件，跟那边肯定脱不了关系，甚至，他们公司可能就有那边的人，伪装成自杀，或许这案件转不到我们手上，但这么频繁，反常即妖，还是给我们遇到了。”陆观一想，决定跟公安借个身份去调查一番。
　　“三爷你先回去，我去她公司看看，‘那边’的人可能就混在公司里，甚至，是一个高层。”陆观说。
　　“你一个人去，万一真的遇到了，对方鱼死网破怎么办，你这种武力值为负的……”乐鸣皱了皱眉，所里有近千名工作人员，但只有天赋能力前12名的人才能以“十二月”命名，每年年末由所长进行重新排名。六月陆观虽然总体天赋排名高，但能力却偏科严重，其他行动组组员几乎各个都是武力方面的天赋，就算没有，身体素质也尽能过关，能打能抗，但陆观不同，尽管跟着所长长大，很早就参与各种行动，但确实是所里名副其实的战五渣，所长也从未对她。
　　陆观的能力是制造幻觉，与催眠的效果有些类似，但是代入感和真实感强上许多倍，且罕见地不会留下天赋使用的痕迹，在面对天赋能力低的人的时候，完全可以轻松控制，兵不血刃。能力反推，她的洞悉能力也十分强悍，在对阵幻术、迷阵上十分有利，但因为武力不足难防暗箭，也无法正面进攻，她也成了十二月中行动组单独出外勤最少的一人。
　　“以前你出去，都会搭个能打的一起，要不你等等看下十一、十二谁有空，让他们陪着你。”乐鸣说。
　　“老陆派人你还不知道，他可是能不派我就不派我，我都出来了，你说他们还有空吗？”陆观认真地说，“行了，那你在外面等我，试试换下造型，你变个哈士奇，到时候牵引绳随便一放，你就在那蹲着不仅人家不会赶你走或者以为你丢了带你去警察局，还会觉得你特别纯，而且到时候自己跑了，人家也觉得正常。”
　　“……”
　　半个小时后，陆观牵着一只哈士奇来到天一大厦，将牵引绳往护栏上一放，径直走进了天一大厦楼下的店铺里。
　　非科所里，“老三这回可真出名了啊。”苏清正在网上进行搜罗、监控的日常动作，不经意间刷到本地的一条微博，配图赫然是自家那只英明神武的……哈士奇，微博配文“主人去买东西，哈士奇乖乖等着，走进一看，这哈士奇也太纯了吧。”
　　陆观直接上了文宣公司所在的四楼，一出电梯，就明显看到了非常重的戾气。
　　前台工作人员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询问是否是陆警员之后，礼貌地领着陆观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陆警官，请坐。”总经理请陆观坐下喝茶，但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愁容让人感受得到，近期的跳楼事件确实对公司运营产生了不小的压力。
　　“不瞒你说，我们公司真的是诚信经营，也没有压迫职工的行为，之前都你们也调查过了，不知道这次还需要什么需要配合的。”
　　“李总，这次来呢，是在贵公司职工文宣上问出了点线索，想找她主任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这位主任现在方便吗？”陆观说。
　　“小刘，你过来一下。”李总拿起座机拨了秘书的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麻烦了。”陆观跟李总颔首告别，跟着秘书刘薇去找文宣的主任应广滔。
　　“文宣……文宣她还好吗？”在路上，刘薇问道。
　　“身体还不错，你们很熟吗？”陆观说。
　　“我们是同期进来的，一开始在都是相互扶持一起工作的，第二年，大家都换了部门，平时工作也比较忙，就没什么了解了。”刘薇说，“但我不觉得她是会随随便便自杀的人，她这个人平时很乐观的，也很佛系不争不抢，有时候资源分配得很不公平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她也没说什么。”
　　“哦？分配？”陆观疑惑地说。
　　“是啊，我们是算绩效的，虽然说着大家靠能力做绩效，但公司这么久了，资源也差不多固化了，大家都是分配占了大半，有人好做有人难做，有人多有人少，大家心照不宣，就是各部门主任手里倒是资源灵活不少，虽然在秘书处不用做绩效，但我也多少听过一点。”刘薇说着，敲了敲门，然后打开请陆观进去，“到了，应主任就在这里。应主任，这是市公安局的陆警官，她想找你了解下情况。”
　　说完，刘薇微笑着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并细心地关好了门。
　　“有劳了。”陆观也还以微笑，看着她离开。
　　“小陆吗？请坐请坐，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希望你们可以尽快了解这桩案件，我们公司啊，哎，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应广滔叹气，“不少老员工都有辞职的想法了，合作商也迟迟不肯签协议，怕跟我们合作会沾染晦气，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垮啊。我跟你说啊，我们公司福利上面也是没话说的……”
　　“应主任。”听着应广滔絮絮叨叨的眼看着没有一时半会就停下来的架势，陆观不得不打断了应广滔的话。
　　“文宣，是连续几起跳楼案中唯一的幸存者，我跟她聊了聊，然后看了下资料，应主任，跳楼的这些人，可都是你部门的职工，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来的路上，陆观快速地浏览了公安送过来的资料，资料显示，包括文宣在内的四个人，都是这位应主任部门里的职工，尽管部门里有近百人，但都是一个部门，确实太过巧合，而且，刘薇刚刚的话提醒了她，她又注意到四人之间有个共同点——他们的绩效分都很低，甚至有人在死前，已经连着三个月不及格，按照公司规定，连着五个月不及格，他们将被辞退。
　　“这……我由衷地感到难过。”应广滔一脸痛心。
　　陆观垂了下眸，抬头再看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微微的白光。
　　在应广滔眼里，这位年轻的警察在问了几个毫无营养的问题以后，就离开了，然后，早些时候听说在医院的文宣竟然走了进来。